

第六十二章.全力以赴
欧阳俊杰看着他挣扎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你不用挣扎了,你没有选择,要么,告诉我真相,我放你一马,还能帮你摆脱秃鹫的控制,要么,我就把你交给警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自己选。”
刀疤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他没有选择,只能告诉欧阳俊杰真相,“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必须说话算话,放我一马,还要帮我摆脱秃鹫的控制。”
“放心,我说话算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欧阳俊杰笑了笑,语气笃定,“你说吧,我听着。”
刀疤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颤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生怕被别人听到:“周建国的死,是我杀的,但是,我也是被逼的,是秃鹫让我杀的他。”
“秃鹫让你杀的他?为什么?仅仅是因为周建国黑了他二百万吗?”欧阳俊杰皱了皱眉,语气平淡,眼神却依旧锐利,紧紧地盯着刀疤,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不仅仅是因为二百万,”刀疤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还因为,周建国知道了秃鹫和京A律所洗黑钱的秘密,还知道了秃鹫走私水货的具体渠道,还有,他还知道了秃鹫跟北京一些贪官勾结的事,这些事,都是秃鹫的致命秘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秃鹫就必死无疑,所以,秃鹫才让我杀了周建国,杀人灭口。”
“还有,那个神秘的女人,是京A律所的律师,名叫苏晚晴,是李浩然的手下,”刀疤补充道,“她来武汉,主要是为了跟周建国对账,确认那笔五百万的走私交易的账目,还有,就是监督周建国,让他把黑了的二百万交出来,但是,周建国不肯交,还威胁苏晚晴,说要是再逼他,他就把秃鹫和京A律所洗黑钱的秘密,全部告诉警察,所以,苏晚晴就跟秃鹫说了这件事,秃鹫就让我杀了周建国。”
“昨天下午,在亢龙太子酒轩的包厢里,跟周建国一起吃饭的,就是我、苏晚晴,还有京A律所的另一个律师,名叫张磊,就是你之前听到的,那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刀疤说道,“我们本来是想跟周建国谈判,让他把二百万交出来,再把他手里的账本和U盘交出来,但是,周建国不肯,还跟我们吵了起来,他说,要是我们再逼他,他就把所有的秘密都抖出来,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杀了他。”
“杀人的过程,是苏晚晴策划的,”刀疤顿了顿,又补充道,“她提前把氰化物放在了桂花糕里,因为她知道,周建国喜欢吃桂花糕,而且,桂花糕的甜香,能掩盖氰化物的苦味和异味,不容易被周建国发现。我们在包厢里,跟周建国谈了很久,吵了很久,周建国很生气,情绪很激动,苏晚晴就假装劝他,让他吃一块桂花糕,冷静一下,周建国没有多想,就吃了一块,没过多久,他就浑身抽搐,倒在沙发上,没气了。”
“杀了周建国之后,我们就赶紧清理了现场,破坏了包厢门口的监控,把账本和U盘拿走了,还把周建国手里的二百万的银行卡拿走了,”刀疤说道,“苏晚晴还让我,把包厢里的痕迹都清理干净,比如,我们用过的筷子、酒杯,还有她掉的发丝、纸巾,但是,我太慌张了,没有清理干净,留下了一些线索,比如,那张沾着口红印和氰化物的纸巾,还有窗帘上的划痕,还有苏晚晴的脚印。”
“我们离开包厢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左右,苏晚晴和张磊,乘坐高铁,返回了北京,我留在武汉,主要是为了找到周建国藏起来的二百万,还有,监视周建军,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要是他知道了真相,或者是跟别人说起这件事,我就杀了他,”刀疤说道,“还有,‘老鬼’也知道这件事。
广埠屯电脑市场的喧嚣像潮水般漫过街角,刀疤的话音刚落,欧阳俊杰垂在胸前的长发被一阵穿堂风掀起,露出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他依旧倚着那根斑驳的水泥柱,双手插在裤兜里,慵懒的姿态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语气却依旧带着武汉人特有的调侃:“你个苕货,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苏晚晴让你清理现场,你倒好,留了一屁股尾巴,跟个没断奶的伢似的,慌慌张张的,难怪会被我们逮住把柄。”
刀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角的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却不敢反驳,只是梗着脖子嘟囔:“当时情况紧急,苏晚晴催得紧,我哪有时间细抠?再说那包厢里香的臭的混在一起,又是鱼味又是藕汤味,我哪分得清哪些是线索?”
“分得清分不清,现在都晚了。” 欧阳俊杰嗤笑一声,指尖在裤兜里轻轻敲击,“你说苏晚晴和张磊回了北京?银行卡也被你们拿走了?那周建国藏在江夏仓库的二百万现金呢?你们找到没?”
提到这笔钱,刀疤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冇得!老子把那个仓库翻了个底朝天,连耗子窝都戳了几遍,硬是冇看到一分钱!那仓库里堆的全是淘汰的旧电脑、破硬盘,灰厚得能埋脚背,除了几只灶妈子在里面乱窜,屁都冇得!”
周建军在一旁听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插话:“不可能撒!我哥明明跟我说,钱就藏在仓库西北角的地板底下,还让我帮他买过一块新的地板砖铺上去,怎么会冇得?是不是你找错地方了?”
“找错地方?” 刀疤猛地转头瞪着他,眼神凶狠,“老子按你说的位置,把那块地板砖都撬了三遍!下面只有一层烂泥和几根生锈的钢筋,连个钱影子都冇得!你哥怕是早就把钱转移了,故意耍老子玩!”
欧阳俊杰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发滑回胸前,遮住了他的表情,只听得他慢悠悠地说:“周建国既然敢黑秃鹫的钱,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让人找到。他跟你说藏在地板底下,说不定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藏钱地儿,另有其处。”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周建军,“你哥去亢龙太子之前,有没有去过仓库?或者跟你提过要转移东西?”
周建军皱着眉头仔细回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摊位边缘:“前天下午,他确实去过仓库,说是要拿点货,但是去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神色怪怪的,还跟我说‘有些东西放这里不安全,得换个地方’。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那些走私硬盘,冇想到是钱!”
“这就对了。” 欧阳俊杰眼神一亮,慵懒的神色散去几分,“他肯定是察觉到危险,提前把二百万转移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移巨款,又不引起别人注意,说明藏钱的地方离仓库不远,而且是他非常熟悉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刀疤,语气陡然变冷,“你在江夏电脑市场盯了这么久,有没有看到周建国最近跟什么人接触频繁?或者有没有陌生车辆在仓库附近出没?”
刀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陌生车辆倒是冇得,不过…… 前两天晚上,我看到‘老鬼’鬼鬼祟祟地在仓库门口晃悠,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鬼?” 欧阳俊杰挑眉,“他去仓库做么斯?难道他也知道钱藏在那里?”
“说不定是周建国跟他透了口风,或者是他自己猜出来的。” 刀疤咬牙切齿地说,“那老东西一直嫉妒周建国生意好,这次肯定想趁火打劫,把二百万吞了!”
欧阳俊杰没接话,只是缓缓站直身体,长发随着动作垂得更整齐了些。他抬头看了看天,秋阳已经西斜,把广埠屯的招牌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混杂着炒货的焦香、小吃摊的油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走,去江夏仓库看看。” 他率先迈步,语气笃定,“就算钱不在了,也总能留下点蛛丝马迹。老鼠跑过还留个脚印,何况是转移二百万现金?”
张朋这时刚好从市场外挤进来,脸上沾着点灰尘,手里拿着个肉夹馍,嘴里塞得鼓鼓囊囊:“俊杰,你跑哪里去了?中关村那边有消息了,秃鹫最近确实在跟京 A 律所的李浩然频繁联系,而且……” 他看到刀疤,嘴里的肉夹馍差点掉出来,“我滴个亲娘咧!这不是刀疤吗?你怎么被逮住了?”
刀疤脸色一黑,刚想发作,就被欧阳俊杰一个眼神制止了。“先别废话,” 欧阳俊杰说道,“带上他,去江夏仓库。”
张朋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地把肉夹馍塞进兜里,上前扭住刀疤的胳膊:“跟我们走!敢在武汉地盘上杀人,你真是吃了豹子胆!”
刀疤挣扎了一下,却被张朋死死按住,只能不甘心地骂道:“你个狗娘养的,松开老子!老子可是秃鹫哥的人,你们敢动我,小心秃鹫哥让你们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 张朋嗤笑一声,手上用力,“你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还敢嘴硬?再说了,秃鹫远在北京,就算想救你,也插不上手!”
一行人朝着江夏电脑市场走去,一路上,刀疤嘴里骂骂咧咧,一会儿骂苏晚晴坑他,一会儿骂老鬼趁火打劫,一会儿又骂欧阳俊杰多管闲事,武汉话里的脏字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蹦。欧阳俊杰却毫不在意,只是慢悠悠地走着,偶尔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眼神锐利得像鹰。
江夏电脑市场比广埠屯更杂乱一些,摊位大多是临时搭建的棚子,地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废弃的电脑零件和包装纸箱。市场东南角的废弃仓库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墙壁斑驳,铁门上的大锁已经生锈,看起来确实很久没人用过了。
周建军掏出钥匙,插进锁孔里转了半天,才勉强把锁打开。“吱呀” 一声,铁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灰尘、霉味和铁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张朋直咳嗽。“我滴个天,这里面也太邋瓜了吧?” 他一边抱怨,一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俊杰,这里面黑黢黢的,啥也看不见。”
欧阳俊杰走进仓库,长发被仓库里的阴风一吹,微微飘动。他没有急着往前走,而是站在门口,闭上眼睛,仔细嗅着空气中的气味。除了灰尘和霉味,他还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汽油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 跟亢龙太子包厢里的香水味一模一样,是苏晚晴用的那种法国小众香水。
“你们看这里。” 欧阳俊杰睁开眼睛,抬手示意众人看向仓库的地面。在手机手电筒的照射下,地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车轮印,虽然被灰尘覆盖了一些,但依旧能看出是小型货车的轮胎印。“这车轮印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周建国一个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转移二百万现金,肯定是有人帮他,用货车拉走的。”
刀疤凑过去看了看,脸色更加难看:“难怪老子找不到钱,原来他早就用货车拉走了!这老东西,真是藏得够深的!”
欧阳俊杰没理会他,继续往前走。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电脑和硬盘,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显然很久没人动过了。他走到西北角,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块被撬过的地板砖。地板砖旁边的灰尘上,有几个模糊的脚印,尺码很小,是 37 码的高跟鞋脚印,跟亢龙太子包厢里的脚印一模一样。
“苏晚晴也来过这里。” 欧阳俊杰指着脚印说道,“她应该是在周建国死后,也来这里找过钱,但是没找到,所以才留下了这些脚印。” 他又摸了摸地板砖下面的泥土,泥土很松散,里面夹杂着几根细小的银色发丝 —— 跟包厢里找到的发丝是同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