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凡夫俗子

“要得，两位稍等，马上就好，绝对耍拉，不耽误你们的时间。” 周拐子点了点头，转身又去煮热干面，手里的筷子不停搅动着面条，动作熟练，嘴里还哼着方言小调，“热干面，香又香，武汉人，爱吃它，早上一碗热干面，一天精神都饱满；蛋酒甜，蛋酒香，武汉人，爱喝它，早上一碗蛋酒，一天心情都舒畅。”

欧阳俊杰靠在小板凳上，长卷发披散在胸前，眼神慵懒，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听着周围食客的交谈，尤其是那些老鬼手下的交谈，他注意到，那些老鬼的手下，正在讨论着郝老板的下落，还有王老板的下落，他们说，老鬼已经派手下的小弟去北京找王老板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而且郝老板，已经被老鬼控制起来了，关在江夏的秘密仓库里，老鬼正在逼着郝老板交出更多的赃机和串票的假单据，要是郝老板不配合，老鬼就会灭口。

与此同时，他还注意到，周拐子虽然一直在煮热干面，看似悠闲，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警惕，时不时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尤其是那些老鬼的手下，而且他煮热干面的时候，时不时会停下来，跟那些老鬼的手下聊几句，语气看似随意，实则一直在套他们的话，估计周拐子，也知道很多关于老鬼的线索，只是他不愿意轻易透露，毕竟，他以前在广埠屯混过，知道老鬼的心狠手辣，要是他透露了老鬼的线索，老鬼肯定不会放过他。

没过多久，周拐子就端着两碗热干面和两碗蛋酒走了过来，把热干面和蛋酒放在桌子上，热气腾腾，芝麻酱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热干面煮得筋道爽滑，每一根面条都裹着醇厚的芝麻酱，撒上金黄的萝卜丁、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油，看起来色泽诱人；蛋酒温温的，里面放着打散的鸡蛋和甜甜的米酒，香气扑鼻，喝一口，甜而不腻，暖胃又舒心。

“两位，慢用，热干面和蛋酒都好了，要是不够吃，再跟我说，我再给你们煮一碗，绝对管饱。” 周拐子笑了笑，嗓门依旧很大，武汉话带着几分和善，“我这里的热干面，都是每天现做的，面条筋道，芝麻酱是每天现磨的，醇厚香浓，萝卜丁和酸豆角都是自己腌的，脆爽可口，你们尝尝，绝对好吃，比北京那些水货热干面强一百倍。”

张朋早就馋得不行了，拿起筷子，拌匀了热干面，夹起一大口，塞进嘴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好吃好吃，太好吃了，周拐子，你做的热干面，真是蛮扎实，比我在北京吃的那些水货热干面强多了，面条筋道，芝麻酱醇厚，萝卜丁和酸豆角脆爽可口，辣椒油也够辣，简直是神仙味道，再配一口蛋酒，简直是绝了。” 他说着，又喝了一口蛋酒，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蛋酒也很好喝，温温的，甜而不腻，暖胃又舒心，周拐子，你做的蛋酒，也蛮扎实。”

周拐子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哈哈哈，那是自然，我做热干面和蛋酒的手艺，在广埠屯可是出了名的，做了十几年了，很多老顾客，都是冲着我的热干面和蛋酒来的，他们都说，我做的热干面，是广埠屯最好吃的热干面，我做的蛋酒，是广埠屯最好喝的蛋酒，绝对不闹眼子。” 他顿了顿，看向欧阳俊杰，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拐子，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广埠屯的本地人，也不像是经常来广埠屯炒货的商家，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来广埠屯做么斯？”

欧阳俊杰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长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武汉话带着几分随意，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周拐子，我们是从北京来的，来广埠屯炒货的，想找老鬼拿点水货佳能相机，批量拿货，要是价格合适，我们以后就长期在他这里拿货，只是我们刚来广埠屯，不知道老鬼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听说你在广埠屯混了十几年，跟老鬼也打过交道，所以想问问你，老鬼现在在哪里，联系方式是什么，要是你能告诉我们，我们以后就经常来你这里吃热干面，每天都来，也给你多带点顾客，给你抬庄。”

周拐子的眼神微微一变，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压低声音，武汉话带着几分严肃：“拐子，你们找老鬼？我劝你们还是别找他了，老鬼那小子，心狠手辣，尖雀子，最吝啬，屁得有瘾，而且他最近正在忙一件大事，心情不太好，你们这个时候去找他，要是惹他不高兴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到时候你们可就惨了，不死也得脱层皮，划不来。”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周围的老鬼手下，压低声音，“再说了，老鬼最近正在找一个人，警惕性很高，他的手下，到处都是，你们这个时候去找他，很容易被他的手下盯上，到时候你们就算拿到了水货相机，也未必能顺利离开广埠屯，说不定还会被他的手下抓住，当成奸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欧阳俊杰挑眉，嘴角依旧挂着慵懒的笑，长卷发垂在胸前，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周拐子，你别吓我们，我们也是老江湖了，在中关村混了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老鬼虽然心狠手辣，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我们也蛮扎实，只要他能给我们实惠的价格，我们就能跟他合作，要是他敢耍我们，敢闹眼子，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我们也有自己的路子，到时候，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惑，“再说了，我们要是能跟老鬼长期合作，以后就能给你多带点顾客，给你抬庄，让你的热干面摊子，生意越来越好，赚更多的钱，起篓子，这对你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你说是不是？”

周拐子皱了皱眉，眼神里的警惕依旧没有褪去，他看了看欧阳俊杰，又看了看张朋，沉默了一会儿，压低声音，武汉话带着几分犹豫：“拐子，不是我不帮你们，是老鬼那小子，实在是太狡猾，太心狠手辣了，我以前跟他打过交道，知道他的脾气，他最讨厌别人随便找他，也最讨厌别人打听他的事情，你们这个时候去找他，真的很危险。”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周围的老鬼手下，压低声音，“而且，老鬼最近正在‘翻机子’，把一批赃机的序列号改掉，听说这批赃机，是一个叫郝老板的人给他的，他现在正在江夏的秘密仓库里忙这件事，很少来广埠屯，你们就算来广埠屯找他，也找不到他，不如你们先回去，等过一段时间，老鬼忙完了这件事，你们再过来找他，到时候，我再帮你们联系他，怎么样？”

欧阳俊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知道，周拐子虽然不愿意直接透露老鬼的下落，但已经给了他们线索：老鬼现在正在江夏的秘密仓库里“翻机子”，很少来广埠屯，而且这批赃机，确实是郝老板给他的。他嘴角依旧挂着慵懒的笑，点了点头，武汉话带着几分随意：“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听周拐子的，先回去，等过一段时间，老鬼忙完了这件事，我们再过来找他，到时候，就麻烦周拐子帮我们联系他了，我们肯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处，以后会经常来你这里吃热干面，给你抬庄，让你的生意越来越好。”

“好说好说，没问题。” 周拐子笑了笑，语气里的警惕消散了一些，“只要你们不着急，等老鬼忙完了这件事，我就帮你们联系他，绝对不闹眼子。”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武汉话带着几分提醒，“不过你们记住，这段时间，尽量别在广埠屯闲逛，也别打听老鬼的事情，老鬼的手下，到处都是，警惕性很高，要是他们发现你们打听老鬼的事情，肯定会怀疑你们的身份，到时候，你们可就麻烦了，赶紧吃完热干面，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住下来，等过一段时间，再过来找我。”

“晓得撒，周拐子，谢谢你的提醒，我们心里有数，吃完热干面，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住下来，等过一段时间，再过来找你，麻烦你帮我们联系老鬼了。”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吃着热干面，动作慵懒，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脑子里一直在梳理着线索：老鬼果然在江夏的秘密仓库里“翻机子”，而且郝老板，确实被他控制在仓库里，只要他们能找到江夏的秘密仓库，就能找到郝老板，找到赃机和串票的证据，也能阻止老鬼把赃机卖到市场上，还能救出王老板，不让他被老鬼的手下抓住。

张朋也加快了速度，几口就吃完了热干面，又喝了一口蛋酒，擦了擦嘴角的油，对欧阳俊杰说：“杰哥，我吃完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别被老鬼的手下发现了，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再想办法，找到江夏的秘密仓库，找到郝老板，找到赃机和串票的证据。”

“急什么？”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长卷发披散在胸前，眼神慵懒，“吃完蛋酒，再慢慢走，老鬼的手下，虽然警惕性很高，但他们现在都在寻找王老板的下落，不会太在意我们，只要我们装作是来炒货的商家，慢慢离开，就不会被他们发现。” 他顿了顿，看向周拐子，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周拐子，谢谢你的热干面和蛋酒，很好吃，以后我们会经常来的，这是钱，你收好。”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十块钱，递给周拐子。

“不用不用，拐子，两碗热干面和两碗蛋酒，一共十块钱，不多，你们下次再来，多给我带点顾客，给我抬庄，就比什么都强了。” 周拐子连忙摆手，不愿意收钱，但欧阳俊杰还是把钱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对张朋说：“走了，张朋，我们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再想办法，找到江夏的秘密仓库。”

“来了来了，杰哥。” 张朋连忙站起身，跟在欧阳俊杰身后，慢慢走出小巷子，往广埠屯电脑市场的出口走去。他们装作一副悠闲的样子，时不时停下来，翻看一下摊位上的电脑配件，装作一副认真炒货的样子，避开那些老鬼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那些老鬼的手下，果然没有太在意他们，依旧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时不时扫视着周围的人群，估计还是在寻找王老板的下落。欧阳俊杰和张朋，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慢慢走出广埠屯电脑市场，走出电脑市场，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张朋拍了拍胸口，武汉话带着几分后怕：“我的个乖乖，刚才真是吓死我了，那些老鬼的手下，警惕性也太高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发现我们，幸好有周拐子帮我们打掩护，不然我们可就麻烦了。”

“你个苕货，这点小事就吓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跟我一起办案？” 欧阳俊杰无奈地摇了摇头，长卷发垂在胸前，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老鬼的手下，虽然警惕性很高，但他们都是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只要我们装作是来炒货的商家，不暴露我们的身份，不打听老鬼的事情，他们就不会怀疑我们，更不会发现我们的身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周拐子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老鬼现在正在江夏的秘密仓库里‘翻机子’，郝老板也被他控制在仓库里，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江夏的秘密仓库，找到郝老板，找到赃机和串票的证据，否则，王老板就危险了，而且老鬼一旦把赃机的序列号改掉，卖到市场上，我们再想找到赃机，就难如登天了。”

“晓得撒，杰哥，我心里有数。” 张朋点了点头，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去哪里找江夏的秘密仓库？周拐子没有告诉我们仓库的具体位置，我们也不知道老鬼的联系方式，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瞎等吗？”

“瞎等？” 欧阳俊杰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们怎么可能瞎等？老鬼虽然狡猾，但他也有疏忽的时候，他的秘密仓库，藏在江夏的废弃电脑配件厂里，江夏的废弃电脑配件厂，一共有三个，我们可以一个个去查，虽然麻烦一点，但总能找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坚定，“而且，郝老板留下的那张纸条上，还有一串数字，027-87654321，这串数字，很有可能就是老鬼的电话，我们可以打这个电话，装作是来买赃机的商家，跟老鬼联系，套套他的话，问问他仓库的具体位置，只要我们能套出仓库的具体位置，就能直接去仓库，找到郝老板，找到赃机和串票的证据。”

“对哦，杰哥，我怎么忘了这串数字？” 张朋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武汉话带着几分兴奋，“我们现在就打这个电话，装作是来买赃机的商家，跟老鬼联系，套套他的话，问问他仓库的具体位置，只要能套出仓库的具体位置，我们就能直接去仓库，找到郝老板，找到赃机和串票的证据，也能早日破案，让汪洋那小子看看，我们可不是吃素的。”

“别急，现在还不是打电话的时候。”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披散在胸前，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现在老鬼正在忙‘翻机子’的事情，心情肯定不好，而且他的警惕性很高，我们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他肯定会怀疑我们的身份，不会告诉我们仓库的具体位置，说不定还会派手下的小弟来抓我们，到时候我们可就麻烦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计划，“我们先找个酒店住下来，就在江夏附近，然后好好休息一下，晚上的时候，再打电话给老鬼，那个时候，老鬼应该忙完了‘翻机子’的事情，心情也会好一点，警惕性也会低一点，我们装作是来买赃机的商家，跟他联系，套套他的话，问问他仓库的具体位置，这样成功率会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