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井然有序
“去哪里？”欧阳俊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当然是回家睡觉啊，不然，还能去哪里？我可不像你们，精力那么旺盛，能熬夜办案。”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拨弄着胸前的卷发，“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现在，必须养精蓄锐，才能有精神，和那些凶手，斗智斗勇。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别明天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影响办案。”
“好，那我们明天一早，在公安局门口集合。”汪洋点了点头，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对了，你自己小心点，凶手既然敢给我们送有毒的菜，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说不定，会对你下手。”
“放心吧，我命大，没那么容易死。”欧阳俊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与调侃，“再说了，就凭那些小喽啰，还想伤到我？他们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我会小心的，我可不想，还没揭开真相，就先挂了，那样，也太亏了。你们也一样，小心点，别被凶手钻了空子。”
说完，欧阳俊杰转身，朝着路边的出租车走去，胸前的长烫发，在夜色中，像一团黑色的火焰，随风晃动。他的背影，依旧慵懒，却又透着几分坚定，像是黑暗中的一盏灯，指引着方向，也预示着，这场围绕着不可告人的伎俩展开的推理之战，终将迎来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汪洋和张朋，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坐上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夜色漆黑，江风呼啸，仿佛在诉说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与秘密，而他们，也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场艰难的调查，即将展开，而他们，必须全力以赴，揭开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江城的清晨，带着几分微凉的水汽，朝阳从长江江面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武昌的街道上，驱散了夜色的阴霾，也给这座古老而又繁华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广埠屯电脑市场，早已热闹起来，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电脑主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独特的市井交响曲，充满了烟火气，却又透着几分鱼龙混杂的诡异——这里，是江城最大的电脑交易市场，也是水货、翻新机的聚集地，黑白两道盘踞，利益纠葛复杂，就像阿加莎笔下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小镇，每一个角落里，都可能隐藏着线索，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欧阳俊杰、汪洋和张朋，早早地就来到了广埠屯电脑市场门口。欧阳俊杰依旧穿着一身宽松的棉麻衬衫，胸前的长烫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被清晨的微风一吹，轻轻晃动，遮住了他的眉眼，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样子，仿佛不是来查案，而是来逛街的。他的手里，拿着一杯热干面，是路边小摊上买的，地道的武汉风味，面条筋道，酱料香浓，撒上一点葱花、萝卜丁，还有一根酥脆的面窝，香气扑鼻。他一边慢悠悠地吃着热干面，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眼前的电脑市场，眼神慵懒，却在不经意间，捕捉着每一处不合常理的痕迹。
“你个板马养的，欧阳俊杰，你能不能正经点！”汪洋看着他，又气又无奈，一口地道的武汉话，骂得又急又凶，“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逛街、吃热干面的！你看看你，一身懒洋洋的样子，还拿着热干面，像个什么样子？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是来混日子的！”
汪洋依旧穿着一身警服，袖口挽到胳膊肘，脸上带着风霜，眉宇间满是凝重，眼神里还掺着几分急躁。他手里，拿着赵四海店铺的地址，还有赵四海的照片，时不时地看一眼，生怕找错地方。他面前的地面上，放着一杯豆浆，已经凉了，显然，他根本没有心思喝，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查案上。
张朋站在一旁，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还有一支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依旧是那副稳妥的样子。他一边看着电脑市场里的人流，一边时不时地记录着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生怕错过任何有用的线索。“好了好了，汪洋，你别气了，俊杰就是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拉了拉汪洋的胳膊，语气温和地说道，“再说了，俊杰看似慵懒，其实，早就已经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了，他吃热干面，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欧阳俊杰抬了抬眼皮，依旧没停下手中的动作，慢悠悠地咬了一口面窝，面窝酥脆，满口留香，他嚼了两口，才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一口地道的武汉话，说得不疾不徐：“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没听说过？”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擦了擦嘴角的酱料，眼神不经意间扫过电脑市场门口的两个保安，那两个保安，身材高大，眼神警惕，时不时地打量着进出市场的人流，而且，他们的袖口，都沾着一点极淡的、黑色的灰尘，和汪洋袖口上的灰尘，很像，“再说了，我们现在进去，也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不如先吃点东西，养精蓄锐，而且，我这也是在观察环境，你以为，我真的只是在吃热干面？”
“观察环境？”汪洋皱了皱眉，疑惑地说道，“观察什么环境？这里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电脑市场吗？人流多，摊位多，乱糟糟的，能观察到什么？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偷懒耍滑！”
“你个苕货，眼睛长到后脑勺上去了？”欧阳俊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挖苦与嘲弄，“你看看门口的那两个保安，他们的袖口，都沾着一点黑色的灰尘，那灰尘，和你昨天袖口上的灰尘，很像，都是电脑主板上的灰尘，而且，是老旧主板上的灰尘，和赵四海尸体旁发现的那枚主板碎片，材质很像。”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指了指那两个保安，“还有，他们的眼神，看似警惕，其实，很慌乱，而且，他们时不时地会看向市场里面的一个摊位，那个摊位，在市场的最里面，被很多摊位挡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显然，那个摊位，有问题。”
汪洋和张朋，连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市场门口的两个保安，他们的袖口，确实沾着一点黑色的灰尘，而且，他们的眼神，确实带着几分慌乱，时不时地，会偷偷看向市场里面的一个摊位。张朋皱着眉，沉声道：“这么说来，这两个保安，和赵四海的死，有关系？那个摊位，也有问题？”
“没错，很有可能。”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这两个保安，应该是被人收买了，负责在门口放风，观察进出市场的人流，尤其是我们这些警察，而那个摊位，很可能就是赵四海生前，做水货、翻新机生意的秘密摊位，也是凶手，处理线索的地方。”他顿了顿，慢悠悠地吃完了手里的热干面，又喝了一口豆浆，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好了，我们进去看看，记住，别太张扬，装作是来买电脑的，免得打草惊蛇，让凶手跑掉。”
说完，欧阳俊杰率先，朝着电脑市场里面走去，胸前的长烫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步伐慵懒，慢悠悠地，像是在逛街一样，时不时地，还会停下来，看一眼路边摊位上的电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汪洋和张朋，跟在他的身后，也装作是来买电脑的，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神里，却带着几分警惕，仔细观察着每一个摊位，每一个人。
广埠屯电脑市场，果然是鱼龙混杂，摊位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电脑、电脑配件，还有很多翻新机、水货，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路边的摊位上，摆满了键盘、鼠标、显示器，还有各种各样的电脑主板，空气中，混着电脑主机的轰鸣声，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灰尘和塑料的味道，还有一点极淡的、类似无水乙醇的味道，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那味道，和赵四海尸体旁发现的消毒水味道，很像，都是电脑维修时，常用的无水乙醇的味道。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走着，步伐慵懒，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捕捉着每一处不合常理的痕迹。他看到，很多摊位上，都摆着各种各样的翻新机，那些翻新机，外壳被重新喷漆，看起来和新机没什么区别，可仔细看，就能发现，外壳上有很多细小的划痕，而且，开机后，运行速度很慢，还有很多卡顿。他还看到，有些摊位的老板，眼神慌乱，看到他们三个人，尤其是看到汪洋身上的警服（汪洋特意把警服的外套，搭在了胳膊上，只露出里面的衬衫，不仔细看，看不出是警察），就会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们的目光，显然，他们心里有鬼，要么，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要么，是知道一些什么，却不敢说。
“老板，这款电脑多少钱？”欧阳俊杰，走到一个摊位前，停下脚步，指着摊位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语气慵懒，一口地道的武汉话，说得不疾不徐，“看起来，还不错，配置怎么样？是不是新机？”
那个摊位的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和蔼可亲，可眼神里，却带着几分慌乱，看到欧阳俊杰，还有他身后的汪洋和张朋，下意识地愣了一下，然后，才连忙堆起笑容，用一口地道的武汉话，说道：“帅哥，你真有眼光，这款电脑，是最新款的，配置很高，性价比也很高，只要三千块钱，绝对是新机，假一赔十！”
欧阳俊杰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那台笔记本电脑，指尖轻轻碰了碰电脑的外壳，外壳很光滑，却带着几分细微的划痕，而且，手感很粗糙，显然，不是新机，而是翻新机。他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假一赔十？老板，你别跟我扯犊子了，这电脑，根本就不是新机，是翻新机，你以为，我是水鱼，那么好骗？”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电脑的键盘，键盘的手感很生硬，而且，有几个按键，还不太灵敏，“你看看这键盘，手感这么差，还有这外壳，上面有这么多细小的划痕，分明就是翻新机，你还敢说是新机？我看你啊，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想宰我一笔，你是不是脑壳被门夹了？”
那个老板，被欧阳俊杰说得满脸通红，眼神里的慌乱，更浓了，连忙摆了摆手，说道：“帅哥，你误会了，这不是翻新机，真的是新机，那些划痕，是运输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不影响使用，而且，性价比真的很高，三千块钱，很划算的。”
“划算？”欧阳俊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一台翻新机，也敢卖三千块钱，你怎么不去抢银行？”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再有之前的慵懒与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老板，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我问你，你认识赵四海吗？就是广埠屯的‘水货大王’，专搞串货、翻新机生意的，他昨天晚上，被人杀了，你应该听说过吧？”
听到“赵四海”这三个字，那个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身体也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我不认识，我不认识赵四海，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帅哥，你别问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说着，就想收拾摊位上的电脑，显然，是想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