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启薄唇,悠悠然吐露几个字,淡漠的眼神,叫人猜不透他此时此刻的心思。
难道不应该是个会生崽子的雌性吗?他伸手抹去嘴角的一丝血迹,丝毫不似受了重伤的模样。
殊不知这菜鸡系统出门左拐,抢了白小暖要走的方向。
当白小暖扛着大蘑菇与迎面走来的菜鸡系统猛然邂逅时。只听得菜鸡系统一阵哼哧哼哧的声音,这是有多累。
白小暖眼神锁定菜鸡系统,只见菜鸡系统嘴里叼着一根细线般绵长的草藤子。
草藤子的一端被卡在了一撮草丛里。
菜鸡系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它似乎是个卵生动物。
白小暖反应过来菜鸡系统与她不是一个品种,它就算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没把草藤子拉过来。
这是找到了多大的蘑菇,这样拉都拉不动,菜鸡系统的身体与地面八十度倾斜,鸡嘴巴也贴着地面去了。
菜鸡系统当即发飙,转身就与那丛草干起来了,像极了那公鸡中的战斗鸡,气势十足。
白小暖看不下去了,直接上手用力一拉,当即就看到一抹红艳艳的色彩从眼前一闪而过。
无语,这就是菜鸡系统一上午的战果。
一朵超级无敌迷你小蘑菇,被菜鸡系统一个菜鸡扭头,献宝似的叼在嘴巴里,看着白小暖,颇有讨好,求夸奖的意味。
白小暖趴在地上,仔细凑近菜鸡系统嘴巴上的蘑菇瞅了一阵,还真别说,长得挺好看,跟个红宝石似的。
“你真厉害,老娘我甘拜下风。”白小暖哭笑不得。
“承让了。”菜鸡系统张开双翅,做双手靠拢承让的动作,说它胖,它就真的喘上了,白小暖一伸手,红蘑菇就掉落在手里。
“这蘑菇看起来保质又保量的,回头做个项链挂坠应该还不错。”
“走吧,打道回府,在外面当了一天牛马,又要回去继续当牛马了。”菜鸡系统自觉地飞到白小暖肩膀上站稳。
“玩家,一天过去了,我真的没有毒发,太好了。”
“你回去之后要跟我昨天一样,装作毒发疼痛难忍,这样就能够瞒天过海了。”菜鸡系统郑重地点点头,定不负玩家的期望。
“玩家,小苹果。”
归途中,半道杀出一棵果树来,菜鸡系统看见了都流口水,别说是饿了一天肚子的白小暖,看了看天气,太阳还挂在天边。
“玩家,我觉得我们还能再浪会。”
菜鸡系统话音刚落就见白小暖二话不说直接扔下蘑菇就去爬树。
“果然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白小暖停在大树下,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爬到树上去,她开始暴躁了。
“锅来。”
白小暖朝天伸着手,瞬间平底锅在手,只听得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声,果树就被暴揍了一顿。
“玩家暴走了,正在发大招。”
野果从树上四面八方砸落下来,白小暖早有准备,拿平底锅挡着头。
菜鸡系统不停蹦跳闪躲,抱头四窜,这野果怎么跟长了眼睛一样,就瞅着它砸。
“吃个野果垫垫肚子,饿死老娘了。”
没想到兽世的生活竟然让白小暖也变得粗俗粗糙又粗暴起来。
她往树下一坐,随地捡起一个野果,在衣服上擦了擦,随即张口就吃。
“玩家你张口就吃,也不怕这野果子它有毒。”
“没事,我看它长得像苹果。”白小暖脸颊鼓鼓的,野果又甜又脆,吃得她满意极了。
“额,你也说了只是像。”
“不然能怎么办,宁做饱死鬼,不做饿死鬼。”
白小暖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菜鸡系统二话不说也开吃,它虽然不会饿肚子,可是它有味觉,它馋得很啊。
“玩家,不如咱俩开个小灶,钻木取火。”
“肉都没有钻木取火干什么?难不成你要请我吃烤鸡吗?”
白小暖看向菜鸡系统的眼神都是星星般亮晶晶的耀眼光芒。
“这倒没有。”菜鸡系统默默往后退了三步,说到烤鸡,白小暖又要流口水了。
“要不我勉为其难奉献一根鸡毛,让你烧了闻闻气味过过瘾?”
白小暖:……
菜鸡系统就这么放心她,就不怕她闻过头,上瘾了,冲动之下把菜鸡系统丢进火堆里给烤吃了。
此时此刻,宁若忧已经在铺满厚厚的一层草的地上躺到不能再躺,她翻来覆去的,烦躁至极。
“她走了,不,她没走。”为何自己会希望白小暖回来。
宁若忧抬眼看着天色,环顾四面八方,目光所及之处没有半点人影。
不知为何脑海里的画面反反复复都是白小暖踏着落日余晖,满载而归的场景。
冷风徐徐吹来,也吹凉了她的心。宁若忧望眼欲穿,愤怒又哀伤。
没想到白小暖这个贪生怕死的兽人竟然真的敢逃跑。兽世千千万万的兽人,竟然只有阿爹对他好。
而在白小暖眼里,她还不如一个宠物鸡。这世界是没人会关心她了,她孤零零的了。
宁若忧变成兽人形态,她的双脚小腿下已经断掉,伤口处已经结痂,却是模糊一团,看起来十分恐怖。
她残了,没想到这兽人形态竟然更加不堪入目。宁若忧厌弃极了,伸手不停的拍打自己的双腿,她原地发疯,又呜咽起来。
泪水肆虐,模糊了视线,经历了如此多不堪回首的事情,原来她的心也还是脆弱的。
她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变的都是那些伤害过她的兽人。
她也没有做错过,错的都是那些对她冷嘲热讽,拳脚相向的兽人。
此时宁若忧,心痛万分,她试图站起来,却站不起来。她不甘心,她伸手扶着树枝站了起来。
脚下是钻心的疼痛,她咬紧牙关,放开双手扶住的树枝。
一个踉跄,宁若忧狠狠的栽倒在地,脚跟处鲜血直流,伤势加重。
宁若忧又痛苦又怨恨,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一切?上天真是不公平。
她不愿意看到自己残缺至极的兽人形态。神识一动,她变成了人身蛇尾的形态。
宁若忧随手就要酝酿雷劫,她要发泄,震惊之余,她发现手里空空如也。
果然跟她想象中的一样,她竟然法力尽失,这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宁若忧崩溃绝望的上半身往后直挺挺倒下去。
再次呜咽起来,良久,她躺在地上哭累了,一动不动。
睁着眼睛,却依旧侧耳倾听地面传来的动静,期待那一阵轻缓的脚步声远远的就能够传入她的耳里。
日落西山之时,白小暖才带着菜鸡系统踏着落日的余晖回到宁若忧所在的地方。
远远的,宁若忧耳边就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她忍不住翻了个身,睁开一丝眼缝,是记忆里的那个雌性。
期待变成现实,她仿佛踏光而来,周身都是耀眼的光芒,为何此时此刻她看着迎面走来的白小暖,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没想到,白小暖只是向她走来,就能给她带来生的希望和对往后生活的无尽向往。
有那么一瞬间,宁若忧想要和白小暖一起生活下去,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起为了生活四处寻找食物,一起钻木起火,一起烤肉,一起摘野果。
宁若忧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想要跟一个人在一起生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