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飞扬跋扈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让他冰冷的眼神，有一丝暖意。他的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笑容温柔，眼神清澈，正是林晚星。他看着照片上的女孩，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语气阴狠：“林晚星，欧阳俊杰最心爱的人，有了你，我就不信，欧阳俊杰不乖乖听话。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揭开所有的秘密，一定要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一场围绕着电脑失窃、销赃、黑道勾结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欧阳俊杰和林晚星，将被卷入这场惊心动魄的较量中。他们将凭借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拨开层层迷雾，揭开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找出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而那些贪婪、邪恶、自私的人，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阳光下的罪恶，终将被正义和光明，彻底驱散。
腊月的武汉，雾比江里的水还稠，把东湖岸的湖滨客舍裹得严严实实，连窗棂上的雕花，都晕成了模糊的剪影。风裹着湿冷，钻过门缝，带着东湖特有的鱼腥味，混着餐厅里飘来的秘制葱烧武昌鱼的酱香，还有后厨煨着的排骨莲藕汤的醇厚，在走廊里缠缠绕绕，像极了那些藏在人心底、剪不断理还乱的鬼心思。阳光拼了命想刺破这层雾，却只落得个浑身湿透，碎成点点微光，洒在欧阳俊杰那一头及胸的长卷发上——发梢带着自然的弧度，被室内的暖光染成了浅棕，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随着他轻微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
他斜靠在湖滨客舍二楼包厢的真皮沙发上，姿态慵懒得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背脊微微弯曲，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另一只手端着一杯温热的黄陂云雾茶，茶水清澈，映出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精明。那双眼，看起来总是半睁半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可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那眼底的光，亮得惊人，像鹰隼蛰伏时，紧盯猎物的目光，每一寸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视线。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长款风衣，风衣下摆随意垂落，遮住了大半截裤腿，却丝毫不显拖沓，反倒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与他那一头张扬的长卷发，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看似随性散漫，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像波洛那样，温和的外表下，藏着一颗逻辑缜密、洞察人心的心脏。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涌了进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最先走进来的是汪洋，那张娃娃脸在暖光下，显得愈发圆润，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像两颗被挤扁的黑豆，此刻正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慌张，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警服的衣领。他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一口地道的武汉话，带着几分急赤白脸的慌乱，在包厢里回荡：“欧阳俊杰！你个婊子养的，可算找到你了！急死老子了，再晚一步，老子就要被牛祥那个蠢货气死了！”
紧随其后的是牛祥，他身形高大，比汪洋高出一个头还多，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肩章分明，可那姿态，却一点也不端庄，走路摇摇晃晃，像踩在棉花上，脸上带着几分吊儿郎当的笑意，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机灵古怪的劲儿。他一进门，就瞥了一眼汪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正话反说：“哟，汪警官，你这是被狗追了还是咋地？看你那慌慌张张的样子，比偷鸡被抓的黄鼠狼还急，真是丢我们武昌警察的脸，丢得裤子都快没了。”
说着，他还清了清嗓子，张口就来了一首搞怪的打油诗：“东湖雾大不见天，汪警慌得直冒烟，急着找个救命仙，谁知是个卷发仙。”
“你个板马！牛祥，你少在这里扯犊子！”汪洋气得跳脚，娃娃脸涨得通红，小眼睛瞪得更圆了，伸手就要去拍牛祥的胳膊，“都火烧眉毛了，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信不信老子抽你？真是差火得很，夹生饭都比你懂事！”
牛祥轻巧地一侧身，躲开了汪洋的手，身形依旧晃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别别别，汪警官，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小身板，怕是拍一下，自己先闪了腰，到时候还要老子送你去医院，那可就太不划算了。再说了，多大点事儿，能让你急成这副德行？难不成是你昨天在粮道街吃油饼包烧麦，没给钱被人追债了？”
欧阳俊杰缓缓抬了抬眼，半睁半闭的眸子扫过两人，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一口地道的武汉话，说得不急不缓，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场：“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蠢货，别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吵得老子脑壳疼。多大点事儿，值得你们在这里鸡飞狗跳，像两只掐架的菜鸡？再吵，老子就把你们两个都扔到东湖里，喂鱼去，正好让后厨加道菜，清炖警犬鱼，保证鲜香可口，比他们这里的秘制葱烧武昌鱼还好吃。”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汪洋和牛祥的火气。两人立刻停下了争吵，齐刷刷地看向欧阳俊杰，汪洋脸上的慌张依旧，只是多了几分委屈，挠了挠头，语气放缓了些：“欧阳俊杰，你不知道，出大事了！就在刚才，湖滨客舍的后院，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个男的，看穿着打扮，不像是普通人，而且死得蹊跷得很，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却浑身冰冷，像是被什么东西冻死的，可这室内温度，怎么可能冻死人？简直是活见鬼了！”
“哦？”欧阳俊杰挑了挑眉，眼底的慵懒散去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指尖依旧摩挲着沙发扶手，语气依旧随意，可那眼神，却已经变得锐利起来，“死得蹊跷？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蹊跷事，能让我们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汪警官，慌成这副德行。对了，死者是谁？查清楚了吗？还有，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牛祥往前凑了凑，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一部分暖光，在地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他脸上的吊儿郎当少了几分，却依旧是正话反说：“查清楚了才怪呢，要是查清楚了，我们还用来找你这个卷发仙？死者身份不明，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只有口袋里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像是‘广埠屯，串货，返点’，鬼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场倒是挺干净的，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留下指纹和脚印，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干净得过分，比你这头卷发还干净。”
说着，他又清了清嗓子，来了一首打油诗：“东湖后院出人命，现场干净没踪影，一张纸条藏玄机，急得警察挠头皮。”
欧阳俊杰的指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沉思。广埠屯？串货？返点？这几个词，他再熟悉不过了。广埠屯电脑市场，那可是武汉有名的电脑集散地，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有正经做生意的商家，也有不少投机取巧的骗子，还有一些黑道上的人，在那里盘踞，专门做一些串货、走私、偷税漏税的勾当。所谓串货，就是一些商家，通过不正当的渠道，把其他地区的货物，运到本地来卖，以此赚取差价，而返点，就是商家之间，互相介绍生意，赚取的提成。这些词，都是广埠屯电脑市场里，那些商家和黑道上的人，常用的行话，外人一般根本听不懂。
“广埠屯，串货，返点……”欧阳俊杰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笃定，“看来，这个死者，要么是广埠屯电脑市场里的商家，要么，就是和黑道上的人有关系，而且，他的死，绝对和串货、返点有关，说不定，是因为分赃不均，被人灭口了。”
“灭口？”汪洋瞪大了小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不会吧？就因为串货和返点，就要灭口？这也太狠了吧？再说了，广埠屯那边的黑道，虽然嚣张，可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在湖滨客舍这种地方杀人啊，这不是明摆着挑衅我们警察吗？简直是无法无天，狗胆包天！”
“光天化日？”欧阳俊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汪警官，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看看外面的雾，大得伸手不见五指，这种天气，就算有人在路边杀人，也未必有人能看到，更何况是在湖滨客舍的后院，那个地方，平时就很少有人去，偏僻得很，简直是杀人灭口的绝佳地点。还有，那些黑道上的人，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之徒，为了钱，别说杀人灭口了，就算是挫骨扬灰，他们也做得出来，你以为他们会怕你们这些警察？在他们眼里，你们这些警察，不过是一群吃干饭的废物，除了喊口号，什么都不会做。”
“你个婊子养的，欧阳俊杰，你怎么说话呢？”汪洋气得脸都绿了，小眼睛里满是怒火，“我们警察怎么了？我们警察每天辛辛苦苦，风里来雨里去，为了维护社会治安，拼了命地工作，你倒好，一句话就把我们说得一文不值，简直是岂有此理！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抓起来，告你侮辱警察？”
“抓我？”欧阳俊杰笑了笑，眼底满是不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还有几分自嘲，“汪警官，你别在这里吹牛皮了，就凭你？还想抓我？你怕是连我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再说了，我这是在提醒你，别把那些黑道上的人，想得太简单，他们一个个都是老狐狸，狡猾得很，比你这只笨狐狸，精明多了。要是你不小心一点，别说破案了，说不定你自己，都要栽进去，到时候，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牛祥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副赞同的样子，依旧是正话反说：“哎哟喂，欧阳俊杰，你说得可真对，汪警官就是一只笨狐狸，笨得像头猪，除了吃，就是睡，破案什么的，根本就不在行。我看啊，这案子，要是没有你这个卷发仙帮忙，我们就算查个十年八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要被局长骂死，说不定还要被下岗，喝西北风去。”
“你个板马！牛祥，你也帮着他欺负我？”汪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牛祥，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那张娃娃脸，涨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看起来又气又好笑。
欧阳俊杰缓缓站起身，长卷发随着他的动作，自然地垂落，遮住了他的侧脸。他伸了个懒腰，姿态依旧慵懒，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桩命案，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湿冷的风，瞬间涌了进来，吹得他的长卷发猎猎作响，也吹得室内的暖光，微微晃动。窗外的雾，依旧很大，东湖的湖面，被雾笼罩着，看不清边际，只能听到湖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呜咽。
“别吵了。”欧阳俊杰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语气里，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严肃，“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既然死者和广埠屯有关，那我们就先从广埠屯查起。另外，湖滨客舍这里，也要仔细排查，尤其是后厨和后院，还有死者生前接触过的人，都要一一询问，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记住，越是不起眼的细节，越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就像波洛说的，人心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你永远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秘密，而那些秘密，往往就藏在最细微的地方。”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汪洋和牛祥，眼底的锐利，愈发明显：“还有，汪警官，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别再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乱碰，要是再让我看到你这副德行，老子就真的把你扔到东湖里喂鱼。牛祥，你也给我收敛一点，别总是正话反说，也别总是瞎念你的打油诗，好好查案，要是你再在这里胡言乱语，耽误了查案，老子就把你的长腿，打断，让你变成一个矮子，看你还怎么嚣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