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王后腿肌肉绷紧的瞬间,林渊脚掌已蹬地。他借力向右斜滑三步,身体压低,匕首横在胸前,刀刃对准对方咽喉。灰影如炮弹般扑出,带起一股腥风,爪子擦着他左臂外侧掠过,作战服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一痛。他没停,顺势拧腰转身,匕首划出半弧,直取犬王颈部侧面。
犬王头一偏,厚实的颈毛挡住刀锋,只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浅痕。它落地未稳,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竟原地旋身,尾巴如钢鞭横扫而来。林渊跃身后撤,背部撞上一张课桌。木桌翻倒,砸在地上碎成几块,木板飞溅,钉子崩断,在空中划出弧线。他借势滚身,躲到另一张桌后,呼吸节奏不变,右手握紧匕首,指节发白。
大厅里尘埃浮动,战术镜的绿光映着满地残骸。犬王蹲伏在原地,鼻翼扩张,暗红的瞳孔锁住他的藏身点。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缓缓绕行,四肢贴地,像在丈量距离。林渊贴着桌面边缘,眼角扫视四周。讲台残骸在左侧五米处,黑板塌下半截,石基裸露,粉笔灰铺了一地。右侧是东墙,墙面布满抓痕,最深的一道几乎穿透混凝土。头顶电线垂落,轻轻晃动,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慢慢挪动,脚掌前移,尽量不发出声音。犬王耳朵微动,头跟着偏转。他知道对方在听,也在嗅。空气里混着血腥、腐肉和自己身上渗出的汗味。他左手轻轻按了下左臂伤口,布料黏在皮肤上,血没流太多,但动作受限。他不能拖太久。
犬王突然低吼一声,前肢猛然下压。林渊立刻蹬地后退,整张课桌被他踹向前方,木板撞地即碎,碎片四散。犬王跃起,从碎木上方掠过,速度比刚才更快。林渊翻身滚向讲台方向,犬王紧随而至,前爪拍地,震得石基松动,半截黑板轰然倒塌,粉尘腾起,遮住视线。
林渊趁机滚入两张并排的课桌之下。空间狭窄,他蜷身趴伏,匕首横在胸前。头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两步……犬王在附近徘徊,鼻息粗重。他屏住呼吸,手指在桌面轻点,判断对方距离。忽然,一股劲风从侧面袭来。他猛地向右翻滚,犬王的爪子已经挥出,擦着他左肩掠过,三道深痕瞬间撕开战服,皮肉翻卷,鲜血涌出。
他闷哼一声,后退五步,靠住断裂的窗框。左肩火辣剧痛,血液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嗒”声。他左手压住伤口,右手仍握匕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犬王站在讲台残骸前方,头微微低垂,眼睛盯着他,暗红的光比之前更亮。它的前肢外侧有一道浅伤,正缓缓渗血,但它毫不在意,尾巴高高扬起,像一根随时弹射的弹簧。
林渊喘了口气,呼吸略重,但意识清醒。他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三道爪痕深可见骨,边缘不齐,像是被钩状指甲撕开。作战服左肩部分已被血浸透,布料黏在伤口上,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痛感。他右手将匕首换到左手,短暂适应,再换回右手。动作虽快,但左肩发力时明显迟滞。
犬王蹲伏下去,四肢压低,肌肉绷紧。它不再绕行,而是正面对着他,头微抬,鼻翼剧烈扩张,吸了一口气。林渊知道,下一击会更狠。他背靠窗框,脚下是碎裂的座椅堆,空间逼仄,退路有限。他 glance 一眼地面,几块木板交错叠压,若被逼入深处,行动会更加受限。
他慢慢抬起右手,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汗。血混着汗流进眼角,有些刺。他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犬王的后腿肌肉再次绷紧。他盯住那条腿,准备预判扑击角度。
犬王动了。不是直线冲刺,而是斜向跃起,身体在空中扭转,利爪直掏他左肩旧伤处。林渊本能抬臂格挡,匕首划过对方前肢外侧,又添一道浅伤,但未能阻止攻势。犬王的爪子狠狠撕进他左肩,皮肉被掀开,鲜血喷出。他闷哼一声,借力后退,脚步踉跄,最终靠住窗框才稳住身形。
他左手死死按住伤口,血从指缝渗出,顺着小臂流下。呼吸变得粗重,但眼神依旧锐利。犬王落地,缓缓转头,舌头舔过獠牙,眼中红光暴涨。它没有立刻追击,而是蹲伏在讲台残骸前,尾巴高扬,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吼声,像熔岩在地底涌动。
林渊靠在窗框上,背抵冰冷的水泥,碎玻璃扎进掌心也不松手。他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些。他用牙齿咬住作战服下摆,撕下一条布条,右手迅速缠绕左肩,打了个死结。布条浸血,但他没管。匕首仍握在右手,刀刃朝前,对准犬王。
大厅里静得可怕。只有犬王的呼吸声和他自己心跳的声音。地上碎桌椅遍布,木屑混着血迹,粉笔灰覆盖在残骸上,像一层薄雪。他慢慢站直身体,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左肩痛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锯子在割肉,但他没退。
犬王缓缓起身,四肢撑地,头微微下压。它的眼睛始终盯着林渊,瞳孔收缩成细缝。突然,它耳朵一动,转向西侧窗户。风从外面吹进来,带来一丝极淡的气味。它鼻翼扩张,吸了一口气,然后头缓缓转回,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林渊没动。他知道对方在等他露出破绽。他也一样,在等。
犬王的尾巴再次扬起,保持在半空,像一根警戒杆。它的前肢微微下压,肌肉绷紧,像拉满的弓弦。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短促的嘶鸣,声波震得天花板上的电线轻轻摆动。
林渊的手指在匕首柄上微微调整角度,确保出刀时能第一时间发力。他知道接下来的几秒至关重要。对方一旦扑出,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要么闪避,要么迎击。没有第二次机会。
犬王后腿肌肉突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