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窝在沙发里追剧,长发像一匹光滑的缎子垂在肩后。弟弟忽然凑过来,下巴搁在沙发背上,瓮声瓮气地说:“姐,你说我留长发会是什么样?”
姐姐眼珠一转,起了玩心。她拍拍身后的位置:“过来,背靠着我坐下。”
弟弟乖乖照做。当两人背脊相贴时,姐姐将那头浓密的长发轻轻一拢,全部拨到一侧,然后像交付一件珍贵的斗篷,小心地披在了弟弟的肩上。发丝带着她的体温和淡淡香气,瀑布般淌过弟弟的肩头,垂落在他胸前。
“抬头。”姐姐举起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弟弟望向屏幕,瞬间屏住了呼吸。镜中的“她
”拥有了完全陌生的轮廓。柔顺的黑发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平常略显硬朗的五官在发丝的掩映下,竟透出一种清秀的、翩翩的美感。他试着晃了晃脑袋,那长发便如流动的墨,在空中划出飘逸的弧线。
“还挺……”他惊喜的词句还未出口。
姐姐忽然狡黠一笑,身体像一尾灵活的鱼,轻盈而迅捷地向旁边一滑。随着她的抽身,那披在弟弟肩上的长发“唰”地一声被尽数带走,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在空中甩出一个饱满而利落的扇形。最后一缕发丝掠过弟弟的脖颈,只留下细微的痒。
真相大白。沙发上的弟弟顶着一头清爽的短发,微微张着嘴,愣愣的样子。姐姐站在一旁,拢回自己恢复了自由的长发,笑得前仰后合。温暖的光洒满客厅,那瞬间被“借”走又“归还”的长发之美,连同满室的欢笑,都成了这个午后最明亮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