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第一声爆炸撕开夜幕时，霍烬的手已经按在了床沿上。他原本半靠在椅背的姿势瞬间绷直，手机从掌心弹起半寸，屏幕还没亮，人已冲到床边。
姜燃被气浪掀得撞向墙壁，床垫像被无形巨手狠狠拍了一记，整个人从里头弹起来又砸回去。她嘴里还含着半块草莓棒棒糖，甜味混着灰尘呛进喉咙，咳得眼眶发酸。
“卧槽！谁炸我房？！”她翻了个身想坐起，头顶天花板直接塌了一角，水泥块噼里啪啦往下掉，其中一块擦过她肩膀，砸在枕头上冒起一股白烟。
“别动！”霍烬扑过来拽她手腕，用力一拉将人从床上扯下。两人刚滚到墙角，卧室门框咔嚓断裂，整扇门连同走廊吊顶一起压了下来，尘土冲天而起。
外头传来第二波爆炸，这次更近，像是从侧楼方向炸开的。玻璃震碎的声音接连响起，客厅吊灯炸裂，碎片如雨洒落。整栋建筑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塌成一堆废铁。
“你家这房子是纸糊的吧？”姜燃趴在地上，一边往外爬一边回头吼，“住个觉都能被人定点清除？”
“闭嘴跑。”霍烬拽着她往客厅冲，手臂挡在她前方开路。一根烧红的钢筋从上方掉落，他侧身避开，西装袖口当场烧穿一个洞。
他们刚穿过玄关，第三声爆炸自屋顶炸响，正中通风口位置。冲击波裹挟着金属碎片横扫整个客厅，沙发被掀翻，电视墙炸出蛛网裂痕，吊顶整片坠落。
霍烬猛地将姜燃往前一推：“躲后面！”
他自己却因反作用力踉跄一步，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一块断裂的横梁带着火星从天而降，直冲他面门砸来。
那一瞬，时间像是被人按了暂停。
姜燃本已扑到翻倒的沙发后，听见动静猛地回头。看见霍烬跌坐在地，头顶阴影压下，她脑子里没过任何念头，身体先动了。
她转身就冲了回去。
整个人腾空跃起，用背部硬生生扛住了那根横梁。咚的一声闷响，她跪倒在地，膝盖砸进碎瓷砖里，嘴里那颗棒棒糖应声裂成两半。
“你疯了吗！”霍烬翻身扑上来把她往残骸堆里拖，声音都变了调。
姜燃没回话，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疼，耳朵嗡嗡作响。她想抬手撑地，结果手指一软，整个人歪了下去，额头磕在沙发扶手上，眼前猛地一黑。
她最后记得的画面，是霍烬的脸凑得很近，嘴唇在动，好像说了什么。
然后世界安静了。
——
霍烬单膝跪在废墟里，怀里抱着姜燃。她的头歪在他臂弯，嘴角有血丝渗出，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他撕下西装内衬，动作利落地给她包扎头部伤口，手指试了试颈动脉，跳得微弱但还在。
四周仍在燃烧，火苗顺着窗帘往上爬，映得墙面忽明忽暗。远处还有零星爆炸声传来，像是无人机在清理残余目标。通讯器早炸了，电话不通，警报系统瘫痪，整个霍宅像是被从地图上抹去了一样。
他低头看她一眼，指尖轻轻拂开她脸上沾灰的碎发。
“别怕，我在。”
声音很轻，像哄睡小孩。
可下一秒，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盯着焦黑的天花板裂缝，咬牙挤出一句话：
“这一次，换我来烧干净你们。”
他没动，也没叫人，就这么坐在废墟中央，抱着她，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火焰在他瞳孔里跳动，映出一片猩红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