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门板在重击下发出沉闷的响声，裂纹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韩无道站在门后，双手紧握木棍，手臂肌肉微微发颤。
刚才那一波干粉喷射加突刺反击只争取了不到十秒的喘息，外面的丧尸没被彻底解决，反而越聚越多。
他透过门缝看去，至少五只丧尸围在门口，有的撞门，有的已经开始用爪子扒拉破碎的玻璃窗。它们动作比之前更急，像是闻到了活人的味道，根本停不下来。
体力已经在下滑。呼吸变得粗重，额角渗出的汗滑进眼角，火辣辣地疼。他眨了眨眼，没空擦。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得想办法破局。
硬拼不行，五对一，还是在这种封闭空间，迟早被耗死。但他记得刚才那一棍戳中眼眶的感觉——那家伙当场倒地抽搐，没再爬起来。如果能逐个击破……
念头刚起，左侧窗户“哗啦”一声炸开，一只腐烂的手从破洞伸了进来，五指张开，直扑他面门。
韩无道猛地后撤半步，同时抬手抡棍横扫，“咚”地砸在那只手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丧尸嘶吼着缩回手，但下一秒，另一只又顶了上来。
不能再被动防守了。
他盯着那扇即将崩塌的大门，突然弯腰抓起脚边的灭火器，对着门口就是一喷。
白色干粉瞬间爆开，像烟雾弹炸了一样，整个门前区域被笼罩。几只丧尸被呛得原地打晃，动作迟缓。
就是现在！
他一脚踢开收银台残骸，拉开门缝闪身而出，木棍顺势往前一捅——正中一只丧尸的咽喉，直接贯穿颈侧软骨。那东西踉跄两步，还没反应过来，韩无道已经抽棍回旋，一记斜劈砸向它头颅侧面。
“咔！”
颅骨碎裂的声音响起，黑血溅了一地。这回它彻底不动了，脸朝下趴在地上，四肢抽了两下，没了动静。
韩无道喘了口气，刚想后退重新进店防守，眼前忽然浮现出那行熟悉的血色文字：
【杀戮 +1】
三秒后消失。
他心头一震。这次是真的杀了，系统才给反馈。上一章那一棍只是击退，不算数。只有死亡才算完成闭环。
可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右侧传来破风声。另一只丧尸从侧窗跃入，落地就扑，速度比之前的都快。
韩无道本能侧身闪避，肩头还是被指甲划过，卫衣撕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作痛。他来不及管伤，反手一棍砸向对方膝盖，借力转身，木棍尖端狠狠刺入其眼眶。
“噗嗤！”
脑组织被搅动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丧尸僵住，然后轰然倒地。
【杀戮 +1】
这一次，提示刚落，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冰冷机械音：
“可强化身体属性。”
韩无道瞳孔一缩。声音没有来源，就像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他没时间细想，立刻在心里默念：“强化力量。”
刹那间，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脊椎冲上全身，像是有电流在骨头缝里窜。双臂肌肉猛地绷紧，血管凸起，手指握棍时能感觉到木柄在掌心微微变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试着挥了下棍子——轻飘飘的，像挥空气，但带起的风声却更响了。
“卧槽……真变强了？”
他不信邪，抬脚踹向旁边一辆翻倒的电动车。铁壳直接凹进去一大块，车体滑出去两米远，链条哗啦作响。
“牛逼。”他咧了下嘴。
这系统虽然不说话、不解释、不教规则，但它给的东西是真的猛。
外面剩下的丧尸已经从干粉中缓了过来，见同类接连倒地，非但没退，反而集体咆哮着冲上来。三只成三角阵型逼近，明显是想包夹。
韩无道没退。他现在不怕了。
力量在涨，信心也在涨。
等左边那只扑到身前，他直接迎上去，一记竖劈砸在它头顶。木棍嵌进颅骨一半，反作用力让他整个人转了个圈。他借势甩开尸体，回身一脚蹬在右边丧尸胸口。
“砰！”
那东西像沙袋一样飞出去，撞在便利店外墙上，脖子扭曲成诡异角度，当场瘫软。
【杀戮 +1】
最后一只还在挣扎爬起，韩无道几步上前，木棍高举，双手用力往下砸。
“咚！”
脑袋开花，黑血四溅。
【杀戮 +1】
街道安静了。
五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有的头破，有的断颈，全都没了气息。韩无道站在中间，木棍拄地，喘着粗气。衣服上沾满黑血，脸上也溅了几点，但他不在乎。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股热流已经褪去，但力量感还在。肌肉像是重新校准过，每一寸都在告诉他：你现在不一样了。
杀一个，给一点。
杀得多，就变得更强。
这系统压根不是什么辅助工具，它就是为杀戮而生的。你动手，它就奖励。简单粗暴，毫无废话。
他忽然笑了。
笑自己之前还想着躲、逃、藏。在这鬼地方，最没用的就是怕死。真正能活下来的，一定是敢下手的那个。
他把木棍上的血甩了甩，抬头环顾四周。
夜还是那么黑，街灯全灭，远处高楼只剩轮廓。风吹过废墟，卷起几张破纸和塑料袋。整条街除了他，再没别的动静。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种动静早就惊动了更多东西。说不定下一波已经在路上。
他没走。也没找掩体。他就站在尸体中间，手里握着染血的木棍，像在等。
等下一个送上门的目标。
每杀一只，属性就能强化一次。虽然现在只能强化身体，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解锁别的？技能？天赋？魂核吸收？
那个低语声又在他脑海里闪过——“还不够。”
像是催命，又像是鼓励。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来吧。
谁怕谁啊。
他现在有系统，有力量，有武器。
只要敢扑上来，他就敢杀。
杀到够为止。
街道尽头，一团黑影缓缓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巷口探出头，朝这边张望。
韩无道握紧木棍，脚步往前踏了半步。
风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