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婪和书生搜索着房间,摸摸墙,移移桌椅……
房中温度越来越高,两人在燃烧最激烈的书房处,发现了已有多处烧伤的纵火者。
地上堆着杂乱不堪的书籍,火焰纷飞。
“看着有点眼熟。”书生口鼻用布缠住,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带着,他不能死在这。”林婪答道。
两人搀着此人,摸索着四周。
“看来只有厅堂那有离开的机会了。”林婪面色自然,得出结论。
书生面色稍显不愉。
两人又带着此人返回厅堂,此时房中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宛如烈火狱。
一番折腾后,才在一方木柜下找到了一处突起之处,书生在火烧烟燎中慌乱按下。
一声声机关咔嚓作响,书房中传来一连串的响声。三人转身望去,只见那一处的书柜和石墙都消失了,只留快烧尽的书页。
烟灰纷飞中,书生和林婪进入那悄然而现的通道。
道路崎岖,路径两旁放着暗红色的纸灯笼,发着黑红的光。
在黑洞洞的通路中,两人搀着莫栦一路前行。路径难走,路上还有无数碎石。
“林兄,你当时知晓有人在那,还是知道那间房有机关?一开始为何不说清楚?”书生边走边状似无意地问询。
“洛书生,有些事说开了就无趣了。”林婪挑了挑眉,不再置一词。
书生陷入了沉默,心稍沉。
一路行去,尚且无事。
不知过了多久,灯笼中响起“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声声刺耳,仿佛近在耳畔。
林婪和书生停下了脚步,将莫栦放在一旁,捂耳观望。
莫栦在半昏睡中,一时传来烈火灼烧刺痛,一时听见父亲以及族人的惨呼,一时忆起昔白族人的音容。
此时,近处灯笼中射出无数形似烟花的缤纷形状,有百花模样的,亦有百兽之态……
林婪甩鞭击向灯中袭来的烟花,鞭法奇诡,身法超绝。每次击向袭来的烟花,烟花都会发出爆炸般的巨响,出其不意,伤人于无形。因此,林婪只能在击中烟花后快速闪开,以防受害。
林婪手执柳叶鞭,烟花靠近时或躲,速度稍缓时便击。一躲一击间,烟花迷眼。身体在烟花靠近时,旋在其后,静听其声。
书生望着环绕于身的烟花,一时之间,他不再听见这些所谓的噼啪怪声,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他从身上捏出一张花笺,记录下了这一刻他所看见的,他想或许从今往后,他永远不会像此刻这般离烟花如此之近了。
这曾是他儿时的愿望。
往日元旦,他望着天边燃起的无数烟花,心中都格外孤独。
他想,如果有一日能被烟花环绕身侧该多好。
这么多年,他早已忘了这个愿望,而今却机缘巧合再次忆起。
他泪流满面,不愿再反抗。
林婪在忙乱中一瞥,眼中闪过千般不解,和万般怜悯。
呵,这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