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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rrytown, Milano, Pastalia
樱历新年
Cherrytown的夜空被绚丽的烟花点亮,这是樱国侨民在Pastalia国最盛大的庆典。对于这群养尊处优的樱国母鹅来说,樱历新年不仅是辞旧迎新的时刻,更是展示资本与魅力的狂欢夜。
在这个被精心围起来的私人庄园里,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饲料和荷尔蒙的味道。一群母鹅正簇拥在铺着天鹅绒的展台上,而在她们之间,几只羽毛鲜亮油滑的公鹅正兴奋地穿梭着,进行着一种名为“狂欢式蛋”的古老仪式。
“把腰沉下去!翅膀打开,要有那个弧度!”一只体态丰腴、眼神老练的妈妈辈母鹅正用喙轻轻啄着一只新母鹅的脖子。
那只新母鹅显然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妈妈辈母鹅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开始现场教学:“记住了,这不仅是下蛋,这是艺术。你看你这蛋摆的位置,太正了,没灵气。要稍微斜一点,借着那边射灯的光影,让蛋壳泛起那种朦胧的珠光,公鹅们才喜欢。”
“翅膀,翅膀不是让你晾着的!”老母鹅一边说,一边示范着如何优雅地舒展羽翼,“要配合公鹅的节奏。当他们靠近时,你的翅膀要像扇子一样半遮半掩,既要辅助他们保持平衡,又要显得矜持。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才能激发他们的征服欲。”。被教训的年轻鹅一不小心说了一句母语:“Да!”,“什么大的小的?你到底听懂我说的没有?”,另一只鹅听懂的了她的话,帮忙说到“她knows”。“她鼻子怎么了?我看没什么啊?”
另一只新母鹅听完导师的教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眼神飘向了地面的铺设。
“别看了,快选。”另一只资深母鹅过来插嘴,“地面材料很有讲究。干草堆虽然传统,也有那种田园风情,但容易扎破蛋壳,还会弄乱妆容。今晚我们用的是特制的记忆棉毯子,那是人类那边运来的高级货。”,“不过有些喜欢原始魅力的公鹅可能喜欢草堆”
“但我听说水里更有情调?”新母鹅小声问。
“水里确实能减轻重量,公鹅们游动起来也更欢快,但水会花妆!”资深母鹅严厉地打断,“除非你想让你的粉底化成一滩浑水。今晚不行,今晚要的是精致。”
“可是我看见有船”新母鹅还是不肯放弃。“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用小船的,没船你让蛋怎么”,“那岸边上的浅水区总行了吧?”,新母鹅好像非想要试试水里,“那化妆怎么办?”,“我不要化妆了!我就要试试水里!”
另一边,几只母鹅七手八脚地帮新母鹅调整姿势,教导她如何用脖子和喙在关键时刻辅助公鹅,又该如何用蹼在地面发力,提供最稳固的支撑。“蹼要抓紧毯子,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这样公鹅才能借力。”这本是繁衍的本能,却被她们演化成了一套复杂的社交礼仪。
为了这场盛会,她们甚至重金聘请了著名的“美蛋师”——一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鹦鹉,拿着细笔,给每一枚刚产下的蛋画上精美的樱花纹样。
整个母鹅群洋溢着一种轻松的氛围,原因无他——这里公认的“鹅界颜霸”稻枝今天没来。若是那只最美、最有心机的妈妈辈母鹅稻枝在场,其他鹅都会感到窒息般的压力,甚至连公鹅们的目光都会被她一人独占。没了稻枝,大家都觉得自己成了主角。
主办方很大方,给每个参与人员都订了一套Hidden Homies的隐蔽套间,以躲避狗仔们的追踪。
为了炫耀财富,母鹅们展示了让普通家养鹅瞠目结舌的“神装”。
“看这是什么?”一只富有的母鹅得意洋洋地指着身后,“电热毯!恒温42度,冬天也能像春天一样暖和!”
旁边更有权势的母鹅不屑一顾,她身下铺着的是令人咋舌的动物皮毛:华贵的貂皮、火红的狐狸皮、威风凛凛的虎皮,甚至还有稀有的熊猫皮和狮子皮。这些原本属于野兽的皮毛,如今成了她们温暖柔软的窝,每一张皮毛背后都不仅是金钱,更是权力的象征。“我带的女孩们的蛋都有真皮用,有哪个公鹅能够拒绝这毛茸茸的诱惑?”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她没等别人问出来就立马解答了为什么要拿来这么多窝!
“那是……”新母鹅指着远处泛着幽蓝光泽的物体惊呼。
那是充气游泳池和小船!为了得到这些充气玩具,这群樱国鹅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她们拔光了好几只身为奴隶鹅的同伴的羽毛,又抢走了无数枚本该孵化的蛋,才凑够了让人类帮忙充气的“买路钱”。
此时,舞台灯光聚焦,樱国的顶级大明星——一只戴着皇冠的金色母鹅登场了。她优雅地拨弄着麦克风,开始演唱樱国的流行金曲,台下欢呼声雷动,所有的鹅都沉浸在新年的狂欢中,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奢靡。
樱国,京都,偏僻的荒郊
与Cherrytown的喧嚣截然不同,樱国的京都正沉浸在凛冽的寒风中。
在一片无人问津的荒草地里,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公鹅雍,正蜷缩着瑟瑟发抖的身体。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裸露的粉红色皮肤,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
他全神贯注,用那早已秃了的翅膀夹着一支秃秃的鹅毛笔,在地上的一块破木板上艰难地写着小说。
“那是……另一个世界……雍斌被……Да……knows……冒充……”雍冻得僵硬的喙微微颤抖,努力克服着肩颈的疼痛,在木板上刻下一行行文字。他的眼中没有对寒冷的恐惧,只有对那个虚幻世界的痴迷。在这个除了痛苦一无所有的现实里,写作成了他唯一的体温。“监听那个Hidden……妈妈们的Eat旁边有两家医院……Wao Hotpot危险……Castle旁边的Art Museum包场……”他越写越入迷,可是身上的还是不太对劲,又停了下来缓了缓,听说这是被一种叫中子的东西给撞了,那是鹅眼看不见的小家伙,比最小的虫子还要小。“到底怎么才能避开那些小东西?”,它一边轻轻用喙摩挲着脖颈和翅根两处的针孔,一遍盘算着“等我缓缓,我还能写!我还能写!”。
樱国,某处阴暗的角落。
一处废弃棚屋内,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刻,一只同样被拔光了羽毛的鹅正死死盯着角落里的一个火盆。
那是炭火,燃烧着,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这只鹅看着自己曾经美丽、如今却光秃秃惨不忍睹的身体,眼神空洞。他想起了自己曾经丰满洁白的羽毛,想起了在水中倒影里那个高贵的自己。
“新年快乐……”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慢慢地靠近火盆,不是取暖,而是寻求终结。在那红热的炭火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失去的羽毛重新生长,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绚烂。他闭上眼,一头栽进了炭火之中。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糊味,在这个欢庆的夜晚,没有一只鹅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远处的Cherrytown,歌舞升平,电热毯温暖如春,而这里,只有灰烬伴随生命的消逝,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