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见仁见智
无数个疑问，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线索等着他去发现，更多的秘密等着他去揭开，更多的危险等着他去面对。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是欧阳俊杰，一个看似慵懒、实则精明，心思缜密、逻辑推理极强的侦探，就像波洛一样，无论凶手的伎俩多么高明，无论隐藏得多么隐蔽，他都能找到线索，揭开真相，让正义得到伸张。
暮色越来越浓，江城的灯光越来越亮，亢龙太子酒轩的鎏金招牌，在夜色中依旧晃眼。包厢里的水晶灯，依旧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落在满桌的菜肴上，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暖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寂静。欧阳俊杰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湿暖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长江的水汽和酒轩菜肴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他抬头望向远方，长江大桥的钢索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一条银色的巨龙，横跨在长江之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淡淡的武汉腔，轻声说道：“凶手，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以为你的伎俩很高明，以为你能隐藏住所有的线索，以为你能逍遥法外，但你错了。任何不可告人的伎俩，终究会有暴露的一天，任何隐藏的罪恶，终究会被正义揭穿。我会找到你，一定会，你等着。”
晚风轻轻吹过，吹动了他胸前的长卷发，也吹动了桌上那杯未喝完的啤酒，酒液微微晃动，杯壁上的划痕，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晰。一场围绕着欲望、仇恨、阴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欧阳俊杰，注定要在这场较量中，揭开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揪出隐藏在阴影中的凶手，书写属于他的侦探传奇。
没过多久，汪洋就带着几个警察回来了，脸上满是兴奋：“欧阳！好消息！我们抓到王二柱了！而且，我们还在他的住处，找到了一批走私的电脑配件和水货手机，还有一包淡黄色的粉末，跟你说的那个碗底的粉末很像，我们已经拿去让法医化验了，估计很快就能出结果。另外，我们还查到，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名叫林娜，是王二柱的女朋友，也是中关村那边的人，经常跟王二柱一起搞走私电脑配件和水货手机的生意，而且她之前也跟李建国打过交道，因为李建国之前也黑过她的货，所以她对李建国怀恨在心，这次杀李建国，也是她提议的！”
欧阳俊杰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太好了！抓到王二柱和林娜，这个案子就差不多能真相大白了。走，我们去警局，问问王二柱和林娜，看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隐瞒的，看看这个案子，还有没有其他的同伙。”
“好嘞！”汪洋立刻应道，跟着欧阳俊杰一起，走出了亢龙太子酒轩。夜色中，两辆警车呼啸而过，朝着武昌区公安局的方向驶去，车灯划破了夜色，像是两道利剑，直指隐藏在阴影中的罪恶。而这场围绕着不可告人的伎俩展开的侦探较量，也将在武昌区公安局，迎来新的转折……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裹住武汉的江岸线，长江的浪涛拍打着堤坝，溅起的水花混着晚风，带着湿凉的气息，飘进空白造物·高空江景酒店三十三层的江景包厢里。这家藏在汉口江滩黎黄陂路附近的酒店，是武汉眼下最出片的地界，故宫设计团队操刀的内饰里，楚汉编钟纹缠在包厢的廊柱上，黄鹤楼飞檐造型的壁灯洒出暖黄的光，落在270°无框江景落地窗上，将窗外的长江灯光秀揉成一片流动的碎金，映得满室光影斑驳。包厢中央的圆桌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上面错落摆放着湖锦酒楼的招牌菜式，热气袅袅，香气缠缠绕绕，漫过每个人的鼻尖，却没人能真正静下心来，细细品味这一席珍馐。
欧阳俊杰斜倚在靠窗的真皮座椅上，身姿慵懒得像一滩晒够了太阳的猫。他那一头烫得蓬松柔软的长卷发，直直垂到胸前，发尾带着几缕自然的弧度，被灯光染成了浅褐色，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烟灰色真丝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腕，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胸前的卷发，动作缓慢而轻柔，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涣散，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与热闹，都与他无关。可若是仔细去看，便会发现他那双眼眸，看似慵懒无神，眼底却藏着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每一次不经意的抬眼，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包厢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转瞬即逝的神色，都没能逃过他的视线——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精明，一种历经世事的通透，像阿加莎笔下的波洛，看似温和随性，实则心思缜密如网，任何蛛丝马迹，都能在他眼中织成破解迷局的线索。
“俊杰，你搞么斯撒？坐在这里像个闷葫芦，半天不吭声，是不是嫌我们这群人聒噪，碍着你耍帅了？”一个带着浓重武汉方言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欧阳俊杰周身的慵懒气场。说话的是张朋，武汉本地一家电脑配件批发商的老板，也是这次宴会的组织者，穿着一身花衬衫，肚子圆滚滚的，脸上堆着油腻的笑，手里端着一杯白酒，凑到欧阳俊杰身边，语气里满是调侃。他也是武汉本地人，说话直来直去，带着几分江湖气，和欧阳俊杰是发小，也是少数知道欧阳俊杰看似慵懒外表下，藏着惊人推理能力的人。
欧阳俊杰缓缓抬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底的涣散褪去几分，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连说话的语速都慢了半拍，带着地道的武汉腔，语气里满是自嘲：“聒噪倒不至于，就是觉得这一桌子山珍海味，被你们这群牛嚼牡丹的家伙，吃得索然无味。我这长相，还用得着耍帅？纯属天生丽质，没办法，老天爷赏饭吃，哪怕我懒成猪，也比你这一身肥肉、满脸油光的样子强。”他一边说，一边抬手，用指尖轻轻拨了拨垂到胸前的卷发，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里，有调侃，有嘲弄，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你个板马的！又挖苦老子！”张朋被欧阳俊杰说得脸一红，伸手就要去拍欧阳俊杰的肩膀，却被欧阳俊杰轻轻侧身躲开。张朋也不生气，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桌上的菜，说道：“你少在这里卖关子，赶紧尝尝，这都是我特意让人从湖锦酒楼订的招牌菜，沔阳三蒸、武昌鱼、排骨藕汤，还有艳阳天的珍珠圆子，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你看看这沔阳三蒸，粉蒸肉色泽油亮，肥而不腻，米粉吸饱了肉汁，蒸藕脆嫩回甘，蒸芋头绵密起沙，比你上次在江夏那家小饭馆吃的，强一百倍不止！”
欧阳俊杰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沔阳三蒸上，眼神微微一动。那盘沔阳三蒸，摆得十分精致，粉蒸肉切成薄薄的片状，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米粉，泛着淡淡的油光，旁边的蒸藕和蒸芋头，被切成均匀的小块，颜色洁白，上面点缀着几缕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而来。他伸出筷子，轻轻夹了一小块粉蒸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米粉的软糯，肉的鲜香，在嘴里交织在一起，口感醇厚，果然名不虚传。他又夹了一块蒸藕，脆嫩的口感，带着淡淡的清甜，褪去了肉的油腻，让人回味无穷。“还行吧，勉强入口，比你做的黑暗料理强点。”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可嘴角的笑意，却深了几分——他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清楚，张朋是真心实意地待他。
包厢里的人，大多是武汉本地的商界人士，还有几位来自北京的商人，说是来武汉考察电脑市场，实则是想和张朋合作，打通武昌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的渠道，做电脑配件的走私生意。另外还有几个人，是武汉本地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为首的是李建国，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可说话却带着几分精明，也是地道的武汉人，说话间，武汉方言脱口而出，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成语和歇后语。
“李律师，这次的事情，就拜托你多费心了。”一个穿着西装、操着一口京腔的男人，端着一杯白酒，走到李建国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这个男人，名叫赵磊，是北京中关村一家电脑公司的老板，这次来武汉，就是想和张朋合作，利用广埠屯和江夏电脑市场的渠道，走私一批翻新的电脑配件，利润丰厚，可风险也极大，所以特意请了李建国的律师事务所，帮忙规避法律风险。他说话带着浓浓的京腔，咬字清晰，带着几分北京人的傲气，和包厢里的武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建国端起酒杯，和赵磊轻轻碰了一下，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用武汉方言说道：“赵总客气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的本分。你放心，这次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手续都做得滴水不漏，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真的翻船了，你可不能卸磨杀驴，把我们律师事务所推出去顶罪，不然，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李律师放心，我赵磊是什么人，你打听打听就知道，绝对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事情。”赵磊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他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低着头，看不清面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背包，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知道是赵磊带来的人，赵磊说，是他的助理，负责保管一些重要的东西。
“要说这电脑生意，还是你们北京中关村厉害，卧虎藏龙，不过，论起接地气，论起渠道广，还是我们武汉的广埠屯和江夏电脑市场厉害。”张朋凑了过来，端着酒杯，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广埠屯你知道吧？里面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货都能弄到，只要你有钱，就算是走私的翻新配件，就算是偷来的电脑，都能给你弄到手，不过，里面的规矩也多，若是不懂规矩，贸然进去，只会被人当成水鱼，被人坑得底朝天。江夏电脑市场也不差，里面的黑道势力比广埠屯还厉害，地盘划分得清清楚楚，若是敢越雷池一步，轻则被打一顿，重则丢了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老板说得是，我也听说了，广埠屯里面，‘粉’‘推’‘转型’‘爆k’的套路，玩得风生水起，销售顾问一个个都是能说会道的主，把不懂行的客户，骗得团团转。”赵磊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我这次来，就是想和张老板合作，把你们武汉的货，弄到北京去，咱们强强联手，赚个盆满钵满，到时候，我请你去全聚德吃烤鸭，去大董吃酥不腻烤鸭，再点上一盘贝勒爷烤肉，让你尝尝我们北京的特色菜，保证你吃得赞不绝口。”
“全聚德的烤鸭？那可太好了！”张朋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我早就听说过全聚德的烤鸭，色泽红亮，肉质细嫩，肥而不腻，用薄饼卷上鸭皮、鸭肉，再抹上甜面酱，放上几根葱丝和黄瓜条，一口咬下去，酥香可口，油脂在嘴里跳舞，那味道，想想都流口水。还有贝勒爷烤肉，咸香微甜，肉质鲜嫩，也是一道硬菜，到时候，我可不会跟你客气，一定吃到扶墙走！”
欧阳俊杰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拨弄着胸前的卷发，眼神慵懒，可眼底却在飞速地转动着。他清楚，张朋和赵磊的合作，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走私电脑配件，利润丰厚，可风险极大，背后必然牵扯着复杂的利益纠葛，甚至可能牵扯到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还有北京中关村的黑道势力。而李建国的律师事务所，看似是帮忙规避法律风险，实则，恐怕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也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伎俩，就像阳光下的阴影，看似无形，却始终存在，一旦时机成熟，就会露出狰狞的面目。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包厢里的热闹氛围。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娃娃脸的年轻人，个子不高，皮肤白皙，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十分搞笑，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可身上的警服，却又透着一股威严。他就是汪洋，武昌区公安局的刑警，地道的武汉人，说话带着浓浓的武汉腔，性格直来直去，虽然长相搞笑，可办案却十分认真。
跟在汪洋身后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身高将近一米九，身材挺拔，穿着一身警服，身姿笔挺，脸上带着几分机灵古怪的神色，他就是牛祥，也是武昌区公安局的刑警，和汪洋是搭档，地道的武汉人。牛祥长得高高大大，却一点都不呆板，反而十分机灵，说话总是正话反说，还时不时吐出几句搞怪的打油诗，常常逗得人哈哈大笑，可办案的时候，却丝毫不含糊，心思也十分细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