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今非昔比
“我从来不说假话。”欧阳俊杰缓缓说道，语气平静，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我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人，被人利用，被人抛弃，到最后，落得一个身败名裂，锒铛入狱的下场。你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还有父母需要赡养，你不能就这么毁了自己，不能因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葬送了自己的一生。有时候，放下，也是一种解脱，坦白，也是一种勇气。”
就在这时，牛祥突然开口说道，说话正话反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说小子，你可别听他的，他就是个长得像姑娘伢，说话磨磨蹭蹭的家伙，说不定，他也是和我们一伙的，就是想骗你放下武器，然后抓你。不过，话说回来，你就算是不放下武器，也打不过我们，我们两个人，对付你一个，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你要是识相点，就赶紧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我们可就不客气了！”说完，他又吐出一句打油诗：“小子千万别逞强，手里握刀也白忙，警察叔叔本领强，分分钟钟把你降，何必自寻苦一场！”
牛祥的话，虽然带着几分调侃，带着几分正话反说，可却恰好点醒了那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看着欧阳俊杰平静而笃定的眼神，看着汪洋和牛祥警惕而坚定的神色，又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刀疤强的利用，心里的挣扎，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悔恨和决绝。他缓缓松开手，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我坦白，我全都坦白。”那个年轻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双手抱头，失声痛哭起来，用武汉方言，带着几分悔恨，说道，“我叫王小虎，是江夏电脑市场刀疤强的小弟，这次，是刀疤强让我来的，让我和赵磊、张朋对接，把走私的电脑配件，送到江夏藏龙岛的老仓库里。那些电脑配件，都是翻新的，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然后，再通过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卖到全国各地，赚取高额的利润。刀疤强，还和北京中关村的一些黑道势力有合作，赵磊，就是中关村那边的中间人，负责把武汉的货，弄到北京去销售。李律师的律师事务所，负责帮我们规避法律风险，帮我们做假的手续，掩盖走私的事情，每次交易，他们都会从中抽取高额的佣金。”
王小虎一边哭，一边说，把刀疤强、张朋、赵磊、李建国他们走私电脑配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隐瞒。他还说出了，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还有北京中关村黑道势力的一些内部情况，说出了他们地盘划分的规矩，说出了他们交易的暗号和流程，说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些藏在电脑市场光鲜外表下的黑暗，那些藏在利益纠葛背后的罪恶，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在这一刻，全都被揭开了一角。
张朋、赵磊、李建国，听到王小虎的话，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镇定。张朋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真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我不该一时贪心，不该和他们合作，不该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对不起我的父母，对不起我的家人啊！”
李建国也慌了神，金丝眼镜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慌乱地捡起眼镜，双手不停地颤抖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悔恨和绝望，用武汉方言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助纣为虐，不该帮他们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该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良心，我对不起律师这个职业，对不起我自己啊！”
赵磊则吓得浑身发抖，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绝望。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只要打通渠道，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以为，就算是出事了，也能凭借自己的关系，全身而退，可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败露得这么快，没想到，王小虎会这么快就坦白，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竟然会毁于一旦。
汪洋和牛祥，脸上露出了严肃的神色，认真地听着王小虎的供述，时不时地点点头，牛祥还拿出笔记本，快速地记录着，虽然他平时爱开玩笑，爱说正话反说，爱吐打油诗，可办案的时候，却丝毫不含糊。汪洋的小眼睛里，没有了丝毫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他看着张朋、赵磊、李建国他们，语气冰冷，用武汉方言说道：“你们几个，涉嫌走私普通货物、偷税漏税、包庇罪，证据确凿，现在，我们依法将你们逮捕，跟我们回公安局，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说完，汪洋和牛祥，拿出手铐，就要给张朋、赵磊、李建国、王小虎他们戴上。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用武汉方言说道：“等等，汪洋，牛祥，还有一件事情，你们可能忽略了。”
汪洋和牛祥，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向欧阳俊杰，汪洋开口问道，用武汉方言说道：“俊杰，还有什么事情？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走私的证据，也知道了刀疤强的事情，接下来，我们会派人去江夏藏龙岛的老仓库，搜查走私的电脑配件，也会派人去抓捕刀疤强，还有中关村那边的黑道势力，应该没什么遗漏的了吧？”
“遗漏的事情，可不少。”欧阳俊杰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笃定，“你们有没有想过，王小虎说的，都是真的吗？刀疤强，真的会这么轻易地，让王小虎知道这么多秘密吗？还有，赵磊，他真的只是中关村那边的中间人吗？他背后，有没有更强大的势力？还有，李律师的律师事务所，除了帮他们规避法律风险，有没有还干过其他违法乱纪的事情？”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几分通透：“还有，那张纸条上的地址，江夏藏龙岛的老仓库，真的只是交货的地址吗？会不会是一个陷阱？会不会，刀疤强早就知道，事情会败露，所以，故意让王小虎留下纸条，引诱我们过去，然后，趁机伏击我们？还有，刚才，王小虎掏出水果刀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眼神，虽然疯狂，可却有一丝犹豫，一丝闪躲，似乎，有人在背后，暗中示意他，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
欧阳俊杰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汪洋和牛祥的头上。汪洋和牛祥，瞬间愣住了，脸上的严肃，变成了凝重，他们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一切，回想了王小虎的神色，回想了那张纸条，才发现，欧阳俊杰说的，确实有道理，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隐藏着更不可告人的伎俩。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汪洋皱着眉头，开口说道，用武汉方言说道，“刚才，王小虎掏出水果刀的时候，我也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似乎，并不是真心想要反抗，似乎，有人在背后，操控着他。还有，那张纸条，太刻意了，刚好掉在他的脚下，刚好被我们发现，这未免太过巧合了，说不定，真的是一个陷阱。”
“何止是巧合，简直就是故意的。”牛祥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说话也没有了之前的正话反说，也没有吐出打油诗，看得出来，他也变得十分认真，“刀疤强，在江夏电脑市场，混了这么多年，能成为黑道老大，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心思缜密，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小弟，轻易地出卖自己，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交货地址，这么轻易地被我们发现？这其中，肯定有猫腻，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欧阳俊杰缓缓抬起头，目光望向窗外的长江灯光秀，长长的卷发垂在胸前，身姿慵懒，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凝重，一丝通透。他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哲理性，几分调侃：“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也是最可怕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伎俩。就像这长江的浪涛，看似平静，实则，底下暗流涌动，藏着无数的危险，藏着无数的阴谋。刀疤强，张朋，赵磊，李建国，还有王小虎，他们每个人，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可他们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伎俩，终究，会有暴露的一天。”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汪洋和牛祥，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用武汉方言说道：“你们派人去江夏藏龙岛的老仓库，搜查走私的电脑配件，一定要小心谨慎，多带些人手，防止遇到伏击，这很有可能，就是刀疤强设下的陷阱，他想趁机，把我们一网打尽，然后，带着走私的电脑配件，趁机逃跑。另外，派人去调查王小虎说的那些事情，核实他说的每一句话，看看他有没有撒谎，看看他背后，有没有人在操控他。还有，调查李律师的律师事务所，看看他们，除了帮张朋、赵磊他们规避法律风险，还干过其他哪些违法乱纪的事情，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和其他的黑道势力，有勾结。”
“还有，调查赵磊背后的势力，”欧阳俊杰继续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精明，“赵磊，虽然是北京中关村的商人，可他，绝对不仅仅是一个中间人那么简单，他背后，肯定有中关村的黑道势力在支持他，不然，他不敢这么大胆，敢来武汉，和刀疤强、张朋他们合作，走私电脑配件。你们可以联系北京的警方，协助调查，看看中关村的黑道势力，和江夏、广埠屯的黑道势力，有没有什么勾结，看看他们，是不是还在其他地方，干着走私的事情，是不是还藏着其他不可告人的伎俩。”
“好，我们知道了。”汪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用武汉方言说道，“俊杰，还是你想得周到，若不是你，我们恐怕，真的会中了刀疤强的圈套，真的会忽略这么多重要的事情。你放心，我们马上就安排人手，按照你说的去做，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出任何纰漏，一定会把刀疤强，还有那些和他勾结的人，全部抓捕归案，一定会把他们走私的事情，查得水落石出，还老百姓一个公道。”
“别跟我来这套，我可不吃这一套。”欧阳俊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自嘲，用武汉方言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只是，看不惯这些人，拿着老百姓的钱，干着违法乱纪的事情，看不惯这些人，为了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看不惯这些人，藏着不可告人的伎俩，欺骗别人，利用别人。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说了我该说的话，至于你们能不能把他们抓捕归案，能不能把事情查得水落石出，就看你们的本事了，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缓缓走到窗边，斜倚在落地窗上，长长的卷发垂在胸前，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发尾，眼神慵懒地望向窗外的长江，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件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隐藏着更不可告人的伎俩，刀疤强，只是一个小角色，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强大的势力，还有更可怕的阴谋，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包厢里，一片狼藉，桌上的菜肴，已经渐渐冷却，香气也消散了不少，只剩下一片死寂，还有张朋、赵磊、李建国他们绝望的哭声和叹息声。汪洋和牛祥，忙碌着，安排人手，抓捕张朋他们，安排人手，去江夏藏龙岛的老仓库搜查，安排人手，联系北京的警方，协助调查，整个包厢里，只剩下他们忙碌的身影和急促的脚步声。
晚风，依旧带着湿凉的气息，从落地窗飘进来，吹动着欧阳俊杰胸前的卷发，发丝轻轻颤动，像一群飞舞的蝴蝶。他望着窗外的长江，望着那片流动的碎金，眼神里，带着几分通透，几分凝重，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更加艰难的博弈，一场更加凶险的较量，而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罪恶，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终究，会被他一一揭开，终究，会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因为，他欧阳俊杰，虽然看似慵懒，看似漫不经心，可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恶，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藏着不可告人伎俩的人。
长江的浪涛，依旧在不停地拍打着堤坝，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喧嚣与繁华，诉说着这座城市的黑暗与罪恶，诉说着那些隐藏在人心深处的欲望与算计，诉说着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还有那些，即将被揭开的真相。而空白造物酒店的三十三层包厢里，这场由欲望和算计引发的闹剧，这场由不可告人的伎俩引发的危机，虽然暂时落下了帷幕，可另一场更大的阴谋，另一场更凶险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欧阳俊杰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手指依旧拨弄着胸前的卷发，脑海里，飞速地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回忆着王小虎的神色，回忆着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回忆着张朋、赵磊、李建国他们的反应，回忆着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丝转瞬即逝的神色。他知道，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那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背后，都隐藏着重要的线索，都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些线索，将会成为他破解迷局，揭开真相的关键。
“俊杰，我们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联系你。”汪洋走到欧阳俊杰身边，开口说道，用武汉方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们恐怕，真的会出大问题，真的会中了刀疤强的圈套。你放心，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去亢龙太子酒轩吃大餐，点上你最爱吃的武昌鱼和排骨藕汤，再点上一盘珍珠圆子，保证你吃得满意。”
“免了吧，我可不敢吃你的大餐，免得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到时候，你又要让我帮你办案，我可没那个闲工夫，陪你们瞎折腾。”欧阳俊杰缓缓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自嘲，用武汉方言说道，“我还是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点东西，安安静静地过我的日子，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我的清净。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着我的眼，也别再跟我说这些客套话，没用。”
“你个板马的，还是这么嘴硬，这么不近人情。”汪洋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无奈，可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刀疤强心狠手辣，他知道，是你坏了他的好事，肯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欧阳俊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几分调侃，用武汉方言说道，“刀疤强，虽然心狠手辣，可他，还不是我的对手，他想动我，还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他真的来找我麻烦，我也能应付自如，说不定，还能趁机，把他背后的势力，一一揪出来，把他们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全部揭开，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汪洋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和牛祥一起，带着张朋、赵磊、李建国、王小虎他们，离开了包厢。包厢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欧阳俊杰一个人，还有桌上那些冷却的菜肴，还有窗外，依旧璀璨的长江灯光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