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手足无措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阳光中缓缓散开，渐渐消失不见，就像那些隐藏在阴影里的秘密，终究会被揭开，消失在阳光之下。他转身，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长长的卷发在身后轻轻摇曳，慵懒的步伐里，带着几分笃定与坚定，仿佛已经知道了真相的方向，也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阴谋与诡计的准备。
卫生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白酒味。牛祥正蹲在地上，仔细地检查着地面，高大的身影蜷缩在地上，显得有些滑稽。他看到欧阳俊杰走进来，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俊杰，你来了，你快看看，我发现了一个线索，这地面上，有淡淡的脚印，不是李建国的，也不是我们的，应该是凶手的，而且，你看这里，”他指着卫生间的一个角落，“这里的瓷砖，有松动的痕迹，下面好像有暗道。”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走过去，蹲下身，长长的卷发垂在身前，遮住了他的侧脸。他仔细地看了看地面上的脚印，脚印很浅，应该是凶手穿着一次性鞋套留下的，尺码是四十二码，男性的脚印，而且，脚印的纹路很清晰，说明凶手的体重不轻，应该在一百五十斤以上。他又看了看那个角落的瓷砖，瓷砖确实有松动的痕迹，边缘有淡淡的灰尘，显然是最近才被人撬动过的。
“没错，这里确实有暗道，”欧阳俊杰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瓷砖，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几分缜密，“凶手就是从这个暗道，把李建国带走的。这个暗道，应该通往酒店的后门，酒店的后门在一条小巷里，那里人少，没有监控，凶手从那里把李建国带走，不会被人发现。而且，凶手穿着一次性鞋套，说明他很谨慎，不想留下指纹和脚印，也说明他是有备而来，早就知道卫生间里有暗道，早就策划好了这场失踪案。”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还有，这脚印的方向，是朝着暗道的，说明凶手是先把李建国带到卫生间，然后从暗道把他带走的。李建国应该是被凶手控制住了，要么是被人打晕了，要么是被人威胁了，不敢反抗，否则，他肯定会挣扎，会留下痕迹。而且，凶手的人数，应该不止一个，因为李建国四十二岁，身材不算矮小，一个人很难把他从暗道带走，至少需要两个人，一个人控制李建国，一个人带路，或者是两个人一起抬着李建国。”
“你说得有道理，”牛祥点了点头，站起身，高大的身影舒展开来，“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把这个瓷砖撬开，看看暗道里面的情况？说不定里面会留下凶手的痕迹，比如指纹、毛发之类的。”
“不急，”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拨了拨垂在胸前的卷发，“我们现在撬开瓷砖，会破坏里面的痕迹，应该先让技术科的人过来，提取地面上的脚印和瓷砖边缘的指纹，然后再撬开瓷砖，检查暗道里面的情况。另外，你还要派人去酒店的后门那条小巷里查看，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比如一次性鞋套、烟头之类的，还要查看小巷周围的监控，虽然那里的监控很少，但说不定会拍到凶手的身影。”
“好嘞，我马上安排！”牛祥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语气依旧是正话反说：“技术科的人，你们赶紧过来，亢龙太子酒轩的卫生间里，有重要线索，要是来晚了，线索被破坏了，你们就等着被批评吧！还有，你们过来的时候，记得带上提取指纹和脚印的工具，别漏带了，要是漏带了，就别回来了！另外，再派两个人，去酒店后门的小巷里查看，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还有周围的监控，都给我查一遍，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
欧阳俊杰靠在卫生间的墙壁上，长长的卷发垂在胸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指尖夹着的黄鹤楼已经快要抽完了。他知道，这场案件，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李建国的失踪，只是一个开始，背后还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不可告人的伎俩，而那些秘密，不仅牵扯到江夏电脑市场和广埠屯的黑道势力，还牵扯到中关村那边的人，甚至可能牵扯到更大的阴谋。
他想起了张朋说的，中关村那边有一批“缩水板”配件流入武汉，想起了老周那批可疑的“丐板”主板，想起了“老鬼”这个神秘的人物，还有李建国手机里那条未发送的短信，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让人看不清真相。但他并不着急，他就像波洛一样，善于从细微的细节中寻找线索，善于从混乱中理清头绪，善于揭穿那些虚伪的面具，找到背后的真相。
阳光透过卫生间的窗户，洒在欧阳俊杰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长长的卷发在阳光中显得格外柔软，慵懒的模样依旧，却藏着一颗精明而缜密的心。他知道，这场推理游戏，已经正式开始，而他，将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他会一步步揭开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一步步找到真相，一步步将那些作恶的人，送入法网。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汪洋走了进来，娃娃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小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俊杰，不行啊，我问了那些服务员，她们都说没看到李建国离开卫生间，也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我开导了她们半天，她们还是不肯说，好像是被人威胁了，害怕遭到报复。还有，我问了酒店的经理，经理说，卫生间里的监控，早就坏了，一直没修，不是今天才坏的，他还说，酒店的后门那条小巷里，只有一个监控，而且还是坏的，根本拍不到任何东西。”
“被人威胁了？”欧阳俊杰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几分冰冷，“看来，这个‘老鬼’，手段确实狠辣，不仅策划了这场失踪案，还提前威胁了酒店的服务员和经理，让她们不敢说出真相。不过，她们越是不敢说，就越说明这里面有问题，我们不能放弃，你再去试试，找一个看起来比较胆小，或者是刚上班不久的服务员，单独跟她谈，告诉她，我们会保护她的安全，不会让‘老鬼’伤害她，而且，只要她说出真相，我们还会给她一定的奖励，说不定她会愿意说出真相。”
“好，我再去试试！”汪洋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卫生间，娃娃脸上又露出了一丝坚定。
欧阳俊杰看着汪洋的背影，缓缓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轻轻碾灭。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他知道，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只要他们找到那些被隐藏的线索，就一定能揭开这场案件的真相，就一定能找到李建国的下落，就一定能抓住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老鬼”，还有那些背后操控一切的黑手。
卫生间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弥漫，地面上的脚印清晰可见，瓷砖的边缘依旧松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而欧阳俊杰，依旧靠在墙壁上，长长的卷发垂在胸前，慵懒的模样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从容应对，都能找到真相。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也没有永远被隐藏的真相，每一个不可告人的伎俩，都一定会留下痕迹，每一个作恶的人，都一定会付出代价。就像阳光，无论遇到多少乌云的遮挡，终究会穿透乌云，照亮大地；就像真相，无论被多少谎言掩盖，终究会被揭开，重见天日。
而他，欧阳俊杰，会用他的智慧，用他的缜密，用他的推理，一步步揭开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一步步找到真相，一步步守护着这座城市的安宁，就像波洛守护着那些被罪恶困扰的人们一样。他的长发，他的慵懒，他的调侃，他的锐利，都将成为他揭开真相的武器，成为那些作恶者的噩梦。
不多时，张朋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兴奋，语气急切：“俊杰，有线索了！我查了那个电话号码，确实是‘老鬼’的，这个电话号码，最近经常跟一个中关村的电话号码联系，那个中关村的电话号码，主人叫王浩，是中关村那边的一个商贩，专门做‘缩水板’配件生意，说话带着地道的京腔，还夹杂着一些河南土话，听说他跟‘老鬼’合作很久了，一起做‘洋垃圾’和‘缩水板’配件生意，赚了不少钱。而且，我还查到，‘老鬼’最近的行踪很诡异，经常在江夏电脑市场和广埠屯之间来回跑，昨天下午，他还出现在广埠屯，跟老周见过面，好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之后，他就去了亢龙太子酒轩附近，再也没有出现过。”
“王浩？中关村的商贩？”欧阳俊杰的眼底亮了起来，慵懒的模样消失了几分，多了几分兴奋，“这么说来，李建国手里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批从中关村流入武汉的‘缩水板’配件，或者是‘老鬼’和王浩之间的交易记录，李建国想把‘东西’卖给‘老鬼’，或者是想以此来威胁‘老鬼’，结果被‘老鬼’的人带走了。而且，‘老鬼’和王浩之间的合作，肯定不止‘洋垃圾’和‘缩水板’配件这么简单，背后肯定还有更多的不可告人的秘密，说不定他们还在做其他违法犯罪的事情。”
“还有，我还查到，”张朋继续说道，“老周那批‘丐板’主板，其实不是从外地商贩手里进的货，而是从‘老鬼’手里进的货，‘老鬼’又从王浩手里进的货，那些‘丐板’主板，其实不是普通的‘丐板’，里面装了监听设备，‘老鬼’和王浩，想通过这些监听设备，监听广埠屯和江夏电脑市场那些商户的交易信息，然后趁机抢生意，或者是威胁那些商户，让他们跟他们合作，否则，就曝光他们的黑料。”
“监听设备？”欧阳俊杰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的嘲讽，“没想到，这‘老鬼’和王浩，心思这么歹毒，居然用这种手段，监听别人的交易信息，抢生意，威胁别人。看来，老周的铺子被砸，也不是因为地盘之争，而是因为老周发现了那些‘丐板’主板里的监听设备，想揭发他们，结果被他们警告了。而李建国，应该是知道了这件事，还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其他秘密，所以，‘老鬼’才会把他带走，想从他手里拿到那些秘密，再杀人灭口。”
“没错，肯定是这样！”张朋点了点头，“而且，我还查到，‘老鬼’在江夏有一个废弃的仓库，就是他跟李建国约定好的‘老地方’，那个仓库，平时很少有人去，里面堆满了‘洋垃圾’和‘缩水板’配件，说不定李建国，现在就被关在那个仓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