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天佑脚下施展出草上飞,身形如疾风掠过长街,不多时便冲到瑶台阁门前。他推门而入,气息微喘,直奔里间:“小白,小蝶,我杀了柴千刀,官府很快便会全城搜捕,我必须立刻逃往灵蛇岛。”
兔小白与花小蝶一听,登时急了,双双拉住他衣袖。
“天佑哥,我们跟你一起走!”
“对,我们不留在这,要跟你一起!”
邢天佑眉头一皱,语气坚决:“此行凶险万分,你们两个小妖跟着只会拖累彼此,留在瑶台阁才安全。”
二人还想再闹,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大笑。
朱八爷大步走进来,拍了拍邢天佑肩膀:“好兄弟,有种!柴千刀那恶贼早就该杀!我已经听到风声,城防兵马上就到,你再不走来不及了。”
邢天佑心中一紧。
朱八爷又笑道:“你放心去吧,兔小白和花小蝶交给我朱八爷,有我在,没人敢动她们半根毫毛。”
邢天佑心中一暖,抱拳道:“八爷大恩,来日必报!”
兔小白与花小蝶虽不舍,也知此刻不是任性之时,含泪点头。
邢天佑不再多言,足尖一点,再次施展出草上飞,身形化作一道轻烟,冲出瑶台阁,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不多时,邢天佑已踏浪而至灵蛇岛。
岛上既无城防兵丁,也无商铺闹市,更无往来路人,静得像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只零零散散立着几座气派豪华的大院,透着几分说不清的神秘。
他正暗自诧异,一道倩影缓缓走近。那女妖容貌清丽,敛衽一礼,轻声问道:
“可是邢天佑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邢天佑压下心头疑虑,随她穿过曲径,踏入一处幽静雅致的园林。
园内风轻水静,尽头高处立着一座凉亭,一道绝美身影背对着他,正凭栏观海。
只一个背影,便已夺魂。
纤腰纤细如蛇,柔而不弱,所谓“蛇腰美人”,大抵便是这般模样。她身着一袭中西合璧的旗袍,开叉高至腰侧,行走间隐约露出一截纤细光洁的腿,风情入骨,又冷艳逼人。
女子缓缓转身。
一声威严又带着几分魅惑的御姐音,淡淡落下:
“你就是邢天佑?来亭中一叙。”
女子朱唇轻启,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与笃定:
“我叫白珍珍。你不必奇怪,胡仙儿姐妹前些日子来过我灵蛇岛,早已把你的事跟我说了。我与仙儿她们是旧识好友,感应到有人登岛,一见是你,便认出来了。”
邢天佑连忙躬身一礼:“晚辈邢天佑,见过白珍珍前辈。”
白珍珍居高临下,淡淡一瞥:“你来我灵蛇岛,所为何事?”
邢天佑神色一正,沉声道:“我杀了恶贼柴千刀,被官府通缉,无处可去,特来此逃亡避难。”
白珍珍轻轻一笑,笑意里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那都不是事情的本质。打仗与抓你无关,你不过是白虎女帝,把你送到我这里的借口罢了。”
话音刚落,侍女端着一盘亮晶晶、泛着淡淡流光的东西轻步走来,恭敬放在石桌上,旋即躬身倒退着退下。
白珍珍望向他,语气随意了些:“你们人类好像有节日吧?一般是怎么过节的?”
邢天佑一怔,如实答道:“我们会在大年三十叫团年,一家人团聚在一起聊天、看春晚。过年期间到处拜年,大家一起嗑瓜子、吃大餐。”
白珍珍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声:“听着就好温馨啊……来,尝尝我们妖界的妖血石。”
邢天佑一愣:“这个……能吃吗?”
白珍珍淡淡道:“大概就像你们人类的瓜子、大餐。它会变成你心里最想吃的东西。”
邢天佑半信半疑,默默拿起一块放入口中。
下一瞬,他眼睛猛地一亮——
竟是帝王蟹的鲜美,浓郁醇厚,鲜得他浑身一震。
他忍不住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刚一想烤羊腿,立刻就是外焦里嫩的烤羊腿;一想红烧肉,便是软糯香甜的红烧肉。想吃什么,就是什么味道,越吃越香,越吃越停不下来。
邢天佑吃得激动不已,几乎要手舞足蹈。
白珍珍看都不看他,平静开口:“这妖血石在我们妖界不算什么,在我这里,或是在女帝那里,都寻常得很。你知道你吃的这一盘,有什么功效吗?”
邢天佑一边吃一边含糊问:“这么好吃,越吃越想吃还吃不饱,还有别的功效?”
白珍珍轻描淡写:“你刚才吃下的这一盘,相当于延长你一千年寿元。”
邢天佑整个人一僵,嘴里的味道还没散去,惊骇瞬间冲遍全身。他“噌”地站起身,慌忙躬身大礼参拜,声音都在发颤:
“晚辈邢天佑,谢白珍珍前辈厚赐!此恩,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