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皇宫外的喊杀声,震得连宫墙都在微微发颤。
李躺平被四个亲兵稳稳抬在软榻上,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从头到脚只露个鼻尖,眼睛闭得死死的,活脱脱一副久病垂危、人事不省的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正把赵虎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早知道就不该贪那点躺平寿命,好好在岭南的王府里睡大觉不好吗?非要被这莽夫打晕架上马车,一路千里迢迢跑到长安,卷进这要命的宫变里!
太子逼宫、魏王勤王、禁军厮杀……哪一个不是掉脑袋的事?
他李躺平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混吃等死、躺平续命,别说领兵打仗、救驾平乱,就算是多走两步路,他都觉得亏得慌。
“殿下,您放心,有末将在,定能护您周全,即刻救出陛下!”
赵虎一身玄色铠甲,身上还沾着零星的血点,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守在软榻旁,声音洪亮如钟。
他看了眼榻上“昏迷不醒”的七皇子,心中更是敬佩得五体投地。
殿下明明身染重病,连路都走不得,听闻陛下被软禁,依旧不顾安危,执意率军勤王。这等忠君孝父、心怀天下的胸襟,岂是太子、魏王之流能比的?
刚才在城外,殿下仅凭一道“闭门不出、养精蓄锐”的指令,就吓得太子禁军不战而退,这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谋略,千古难寻!
此刻殿下“昏迷”,定是连日赶路、油尽灯枯,却依旧强撑着要亲眼看到陛下平安。
赵虎越想越激动,手中长刀一挥,朝着身后两万岭南新军怒吼:“儿郎们!随我杀入皇宫,清剿太子逆党,救陛下脱险!”
“杀!”
“救驾!清贼!”
岭南新军皆是赵虎一手操练出来的死士,军纪严明、战力彪悍,再加上一身岭南铁匠坊打造的精甲利刃,个个如猛虎下山,朝着皇宫大门冲杀而去。
一旁的魏王李泰,看着这支军纪肃然、气势如虹的新军,眼中满是忌惮。
他本以为自己掌控了京城禁军,就能轻松平定太子叛乱,可如今看来,这远在岭南的七弟,才是真正藏得最深的人。
两万新军,兵强马壮,远在南疆却能一朝入京,这份实力,远超太子和自己。
“赵将军,本王与你一同入宫!”李泰不敢怠慢,立刻率领自己的亲兵,跟在岭南新军身后,朝着皇宫冲去。
皇宫大门早已被太子的党羽死死守住,弓箭手列阵,长枪兵堵门,可在岭南新军的冲锋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太子的心腹大将,刚提着长剑冲出来,就被赵虎一刀劈飞兵器,反手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软榻上的李躺平,听着耳边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眼皮都没敢抬一下。
装晕,就得装得像一点。
反正有赵虎这个莽夫冲在前头,有魏王这个冤大头抢功劳,他只需要安安稳稳躺在这,等事情结束,摘清自己就行。
至于救驾?那是赵虎干的,跟他李躺平半毛钱关系没有。
至于平乱?那是新军打的,他全程昏迷,不知情。
最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个被架来的病秧子,从头到尾没参与任何事,这样才能安安稳稳继续躺平。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宿主保持躺平状态,规避决策风险,寿命+10天。】
李躺平心里美滋滋的,还是躺平舒服,杀人放火的事交给手下,他只管涨寿命,这买卖血赚。
厮杀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外面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惨叫和求饶声。
“殿下,逆党已清,皇宫安全了!”赵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亲兵抬着软榻,跨过散落的兵器和倒伏的逆党,一路朝着太极殿偏殿走去。
那里,正是李世民被太子软禁的地方。
刚走到偏殿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龙袍、面色苍白的老者,被两个太监搀扶着,颤巍巍地站在殿门前。
正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他被太子软禁了三日,粒米未进、水米未沾,原本威严的面容憔悴不堪,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怒火,可看到被抬过来的李躺平时,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老七……我的老七……”
李世民挣脱太监的搀扶,快步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抚了抚李躺平露在外面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顿时心疼得老泪纵横。
“朕的好儿子,你明明病得如此严重,竟还千里迢迢从岭南赶来救驾!朕……朕愧对你啊!”
在李世民眼里,这个一向不争不抢、淡泊名利的七皇子,远在南疆,无兵无权,却在自己遭遇危难时,不顾自身安危,率军勤王。
反观太子,亲生儿子,却为了皇位,逼宫软禁自己;魏王,一心争储,只顾着自己的势力,从未真正把他这个父亲放在心上。
唯有老七,纯孝至善,淡泊名利,危难之时见真心!
软榻上的李躺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皇帝老爹怎么还真情实感了?
他只想装晕划水,可不想被夸成忠孝两全的大功臣啊!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我没醒,我还晕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夸我,别给我加担子!
可他越是“昏迷不醒”,李世民越是感动。
赵虎见状,立刻上前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殿下听闻您被逆贼软禁,当场急火攻心、旧疾复发,却依旧执意率军入京,说‘君父有难,儿臣焉能独活’,一路之上,殿下数次昏迷,却依旧强撑着要亲自救驾!”
这番话,赵虎说的情真意切,半真半假。
在他心里,殿下就是这样忠君孝父的人,哪怕自己病入膏肓,也绝不弃君父于不顾。
李世民听得老泪纵横,一把抓住李躺平的手,声音哽咽:“好儿子!好一个忠君孝父的好儿子!朕有你,是大唐之幸,是朕之幸啊!”
一旁的魏王李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足无措。
他勤王是为了皇位,太子逼宫是为了皇位,唯有七弟,是真的为了救父亲。
这一对比,他瞬间就成了争权夺利的小人。
就在这时,两个亲兵押着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人走了过来。
正是此次逼宫的主谋,大唐太子,李承乾。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储君威仪,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李世民面前,痛哭流涕:“父皇!儿臣错了!儿臣是被奸人蛊惑的!求父皇饶儿臣一命!”
“饶你一命?”李世民看着这个亲生儿子,眼中满是失望和冰冷,“你软禁朕,屠戮忠良,意图谋逆,犯下滔天大罪,还想让朕饶你?”
李承乾吓得浑身发抖,转头看向李泰,嘶吼道:“三弟!你我皆是皇子,你快替我求求情!父皇若杀了我,下一个就轮到你!”
李泰脸色一变,立刻后退一步,拱手道:“父皇,太子谋逆,铁证如山,儿臣不敢徇私,一切全凭父皇做主!”
他此刻只想撇清关系,生怕被太子连累,更怕在李世民和李躺平面前落得个结党营私的罪名。
软榻上的李躺平,依旧闭着眼睛,心里乐开了花。
闹,使劲闹,最好你们俩斗得两败俱伤,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继续躺平涨寿命。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置身事外,规避储位纷争,寿命+20天。】
李世民看着跪地求饶的太子,又看了看一旁急于撇清的魏王,心中最后一丝期望,彻底破灭。
这两个儿子,一个狼子野心,一个自私自利,没有一个能担起大唐的江山。
唯有老七,淡泊名利,忠君孝父,手下有能臣猛将,封地岭南国泰民安,才是真正的社稷之臣。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旁的太监,声音威严,响彻整个皇宫:“传朕旨意!”
“太子李承乾,谋逆篡位,不仁不孝,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人,软禁宗人府,永世不得出宫!”
“魏王李泰,结党争储,袖手旁观,削去魏王爵位,贬往朔方苦寒之地,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两道旨意落下,全场死寂。
太子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魏王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地,想要求情,却被李世民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文武百官,此刻也纷纷赶到皇宫,听到这两道旨意,全都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储君被废,魏王被贬,大唐的朝堂,瞬间空出了无数高位!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投向了软榻上“昏迷不醒”的七皇子,李躺平。
太子没了,魏王倒了,如今整个大唐,最有实力、最受陛下器重的,就是这位远从岭南赶来、躺平装病的七王爷!
李世民看着软榻上的儿子,眼中满是宠溺和器重,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七皇子李躺平,忠君孝父,率军勤王,平定叛乱,居功至伟!”
“朕今日,封李躺平为护国贤王,赏黄金千两,良田万顷,再赐岭南五县封地,世袭罔替!”
“另,赐护国贤王銮驾一副,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位在诸王之上!”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护国贤王!位在诸王之上!
这已经是仅次于皇帝的爵位,赏无可赏,封无可封!
软榻上的李躺平,心脏猛地一跳。
系统提示音疯狂响起:【宿主获封护国贤王,疆域扩张,威望大涨,寿命+100天!】
寿命涨了,他是开心的。
可这护国贤王,位在诸王之上,也太扎眼了吧!
他只想躺平,不想当什么护国贤王啊!
就在李躺平心里哀嚎,想要继续装晕混过去的时候,李世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深意。
紧接着,李世民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全场文武百官彻底沸腾,让李躺平瞬间魂飞魄散的话——
“贤王既已平定叛乱,功在社稷,即日起,入朝堂辅政,总理朝政大事,众臣皆需听其号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