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今是昨非
书名:不可告人的伎倆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5160字 发布时间:2026-02-17









第九十一章.今是昨非

 

“你胡说八道什么!”汪洋气得脸都红了,娃娃脸上满是怒气,小眼睛瞪得圆圆的,指着牛祥,“我什么时候享清福了?我什么时候不管死者了?我这不是在找线索,找俊杰帮忙吗?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编些乱七八糟的打油诗埋汰我,有本事,你去找出凶手啊,没本事,就别在这儿瞎逼逼!”

“找凶手?”牛祥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是正话反说,带着几分不屑,“我可没那本事,我哪有汪大警官厉害啊,汪大警官躲在餐厅里,就能找出凶手,就能破了案子,我可不行,我只能瞎嚷嚷,只能编打油诗,只能给汪大警官打下手,做个没用的废物。”他又清了清嗓子,又吐出一首打油诗,“汪警厉害真厉害,餐厅里面破命案,不用勘查不用找,坐着就能把案断,真是神探赛神仙!”

“你!”汪洋被牛祥气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小眼睛里满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谁让牛祥就是这性子,爱说反话,爱编打油诗,你越生气,他就越得意,越调侃你。

张朋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出了声,拍着桌子,说道:“哈哈哈,你们俩,真是一对活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斗嘴,一个爱说反话,一个爱较真,真是笑死人了。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正经一点,现在可是出人命了,是命案,不是儿戏,赶紧想想办法,破案才是正事,别在这儿瞎折腾了。”

牛祥转过头,看向张朋,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容,语气依旧是正话反说:“哟,张老板,你可真有正义感啊,都出人命了,你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心宽体胖,没心没肺。我看你啊,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这案子,就跟你有关系,你就是凶手,故意在这儿装好人,混淆视听,掩人耳目。”

“你放屁!”张朋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可能是凶手?我今天一天都在我的店里,忙着看店,接待客人,好多人都能给我作证,你可别血口喷人,小心我告你诽谤!真是个苕头日脑的东西,说话不经大脑,跟个疯子似的。”

“我血口喷人?”牛祥嗤笑一声,挑了挑眉,“我可没血口喷人,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张老板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被我说中了,心里有鬼?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张老板这么激动,看来,心里是真的有鬼啊。”他又清了清嗓子,编了一首打油诗,“张老板,心里慌,一说命案就抓狂,不是凶手是什么,赶紧认罪别逞强!”

“你简直不可理喻!”张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牛祥,“我懒得跟你这种苕货计较,跟你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白费口舌!”

“好了,别吵了。”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下了几人的争吵。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姿态,长发垂落在胸前,眼神淡淡的,扫过汪洋和牛祥,又扫过张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讽刺,“真是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多大点事,就吵成这样,跟菜市场的大妈似的,斤斤计较,吵吵闹闹,真是丢武汉人的脸。出了命案,不去勘查现场,不去寻找线索,反而在这儿斗嘴、调侃、互相指责,你们觉得,这样就能破案吗?你们觉得,这样就能对得起死者吗?”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眼神缓缓变得深邃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缜密与锋芒:“汪洋,你是刑警,办案要冷静,要沉着,不能慌,一慌,就容易出错,一出错,就会错过重要的线索,明白吗?你那张娃娃脸,本来就显得不靠谱,再这么慌慌张张的,谁还敢相信你能办好案子?”

接着,他又看向牛祥,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几分调侃:“还有你,牛祥,别整天就知道说反话,编打油诗,瞎调侃,没个正形。你身高马大的,长得也人模狗样的,怎么就没个正经?办案要认真,要严谨,要脚踏实地,不能投机取巧,不能瞎胡闹,明白吗?你那些搞怪的打油诗,那些正话反说的鬼把戏,在办案的时候,一文不值,只会耽误事,只会让人觉得你不靠谱,觉得你是个废物。”

“还有你,张朋。”欧阳俊杰最后看向张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调侃,“你也别跟着瞎掺和,别跟着他们斗嘴,你在广埠屯电脑市场开了这么多年店,常年和各种人打交道,道上的人,闲散人员,生意人,你都认识,你仔细想想,最近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动静?有没有人跟你打听广埠屯后面巷子的事?有没有人神色匆匆,或者带着伤,去你店里买过东西,或者问过什么?”

被欧阳俊杰这么一说,几人都安静了下来,不再斗嘴,不再调侃,脸上都露出了严肃的神色。汪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与慌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小眼睛微微眯起,开始仔细回想最近这几天的动静;牛祥也收起了那副桀骜不驯、搞怪调侃的模样,脸上露出了难得的严肃,虽然依旧是那副高个挺拔的姿态,却少了几分痞气,多了几分认真;张朋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仔细回想最近这几天,广埠屯电脑市场的动静,回想自己店里遇到的人,遇到的事。

饭店里的喧闹依旧,猜拳声、谈笑声、碗碟碰撞的脆响依旧,可欧阳俊杰几人所在的桌子,却再次陷入了安静,与周围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欧阳俊杰的长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微微靠在椅背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姿态,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了丝毫的涣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精明与缜密,仿佛一个运筹帷幄的棋手,正在审视着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正在谋划着下一步的布局。

他知道,这起命案,绝不是简单的仇杀,也不是简单的抢劫杀人,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藏着不可告人的伎俩。死者的身份,凶手的动机,作案的手法,现场的蛛丝马迹,还有广埠屯电脑市场这一带的闲散人员,道上的势力,甚至是这家洪湖藕王饭店,都可能与这起命案有关。就像阿加莎笔下的那些案件,看似寻常,实则错综复杂,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而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那些隐藏在人心深处的欲望与仇恨,终将在阳光之下,暴露无遗。

张朋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几分凝重:“俊杰,我仔细想了想,最近这几天,广埠屯电脑市场,确实有些反常。最近,来了几个陌生的面孔,不是买电脑的,也不是卖电脑的,天天在市场门口晃悠,眼神吊儿郎当的,时不时地扫视着市场里的摊位,还有后面的巷子,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不怀好意。我听道上的人说,这几个人,是从江夏电脑市场过来的,是那边道上的人,好像是来广埠屯这边‘擂肥’的,也就是抢点小钱,可我觉得,他们不像是来擂肥的,因为他们看起来,比那些普通的闲散人员,要精明得多,也凶悍得多,而且,他们每天都来,却从来没有动手抢过任何人,只是在门口晃悠,观察着什么。”

“江夏电脑市场过来的人?”欧阳俊杰眼神微微一动,指尖摩挲茶杯的动作,再次一顿,“他们长什么样?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比如纹身,比如疤痕,比如说话的语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还有,他们每天都在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在哪些地方晃悠?”

“他们一共有四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留着寸头,穿着花衬衫,手臂上都纹着纹身,纹身的图案不一样,有龙,有虎,还有骷髅头,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张朋仔细回想了一下,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他们说话的语气,带着江夏那边的方言,和武昌的方言,有一点点不一样,听起来,更痞气一些。他们每天早上十点多来,下午五六点走,就在广埠屯电脑市场门口晃悠,有时候,会走到后面的巷子口,站一会儿,观察一会儿,然后又回到门口,偶尔,也会走进市场里,随便逛一逛,看看各个摊位,却不买东西,也不问价格,眼神里,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几分警惕,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昨天晚上,我关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路过市场后面的巷子口,看到那几个人,站在巷子口,低声交谈着什么,语气很急促,看起来很紧张,而且,我还看到,他们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楚是什么,像是棍子,又像是砖头,我当时,也没太在意,以为他们是在商量着,晚上去擂肥,就赶紧走了,没敢多看。现在想想,他们当时的样子,确实很可疑,说不定,这起命案,就跟他们有关系,死者,说不定,就是被他们杀的。”

“江夏电脑市场过来的人,花衬衫,寸头,纹身,晚上十一点,还在巷子口,手里拿着钝器,语气急促,神色紧张。”欧阳俊杰低声重复着张朋说的话,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沿,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将这些线索,一一串联起来,“死者的致命伤,是头部遭到重击,凶器是钝器,死亡时间,是昨晚凌晨左右,而这几个人,昨晚十一点,还在巷子口,手里拿着钝器,神色紧张,而且,他们最近几天,一直在观察巷子口,很明显,他们是有备而来,而且,他们的行为,很可疑,很可能,就是这起命案的凶手,或者,和这起命案,有着密切的关系。”

“真的吗?”汪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兴奋,还有一丝期待,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那我们赶紧去抓他们啊,只要抓到他们,审讯一下,就能知道,死者是谁,他们为什么要杀人,就能破了这起案子,就能给领导一个交代了!”

“抓?”欧阳俊杰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你慌什么?就凭这些线索,你就能确定,他们就是凶手吗?你就能抓到他们吗?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杀人?死者,和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江夏电脑市场道上的人,为什么要跑到武昌来杀人?还有,死者的身份,还不知道,我们连死者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确定,他们就是凶手?万一,这只是一个巧合,万一,他们只是来擂肥的,只是路过巷子口,万一,凶手另有其人,我们贸然去抓他们,不仅抓不到凶手,还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凶手,趁机逃跑,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无从下手了。”

“那怎么办?”汪洋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一丝焦急,“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逍遥法外吗?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吗?可是,除了他们,我们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我们不知道死者是谁,不知道凶手是谁,不知道动机是什么,我们根本就无从下手啊。”

“坐以待毙?”欧阳俊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还有几分笃定,“我欧阳俊杰,从来不会坐以待毙,也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任何一个藏着不可告人的伎俩的人。线索,不是等来的,是找出来的;凶手,不是等来的,是抓出来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贸然行动,不是去抓那几个可疑的人,而是先去勘查现场,仔细寻找现场的蛛丝马迹,然后,去调查那几个江夏来的人,查清他们的身份,查清他们来武昌的目的,查清他们和死者的关系,同时,也要查清死者的身份,查清死者的社会关系,看看死者,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人杀死在那个偏僻的巷子里,为什么会被人毁容,为什么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他顿了顿,看向牛祥,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少了几分调侃:“牛祥,你别再整天说反话,编打油诗了,给我正经一点。你去调查那几个江夏来的人,查清他们的身份,查清他们在江夏电脑市场,属于哪个势力,查清他们来武昌的目的,查清他们最近几天的行踪,看看他们昨晚凌晨左右,在哪里,在做什么,有没有不在场证明。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在调查他们,他们是道上的人,凶悍得很,而且,很狡猾,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发现,就会功亏一篑。”

牛祥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是正话反说,却少了几分搞怪,多了几分认真:“好嘞,欧阳神探,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调查,一定不会打草惊蛇,一定不会功亏一篑,我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查清他们的身份,争取早日找到线索,争取早日破了这起案子,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绝对不会让汪大警官失望,绝对不会让我们武汉警察丢脸。”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又吐出一首打油诗,不过,这首打油诗,却少了几分搞怪,多了几分认真:“欧阳神探发指令,我去调查不放松,江夏混混别嚣张,早晚把你抓进笼!”

欧阳俊杰没有理会他的打油诗,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记住,一定要认真,不要瞎胡闹,一旦有任何线索,立刻告诉我,不要擅自行动。”

接着,他又看向汪洋,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汪洋,你带我去现场,带我去看看那个偏僻的巷子,带我去看看死者的尸体,带我去看看现场的情况,仔细勘查现场,寻找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哪怕是一根头发,一粒灰尘,一个脚印,一个指纹,都不要放过。凶手做得再干净,也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们只要找到这些蛛丝马迹,就能顺着线索,找到凶手,就能破了这起案子。还有,你让人,尽快对死者的尸体进行化验,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确定致命伤的具体情况,确定凶器的具体类型,同时,也要尽快比对失踪人口信息,查清死者的身份。”

“好嘞,俊杰,我知道了!”汪洋立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认真,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慌乱与焦急,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我这就带你去现场,我已经让人,在现场保护起来了,没有人敢靠近,也没有人敢破坏现场,现场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我们现在就过去,仔细勘查现场,寻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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