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清清:“医生……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露清清想问韩不为这里的情况,因为不清不楚就进来了,心里好像有一块疙瘩似的,这陌生的地方让她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韩不为看了左边,又看了右边,也是摸不着头脑,不过作为比露清清年长的男人,这个时候不能露出太多胆怯。
韩不为安慰道:“没事,有我在,这个地方没什么好怕的,虽然我也不清楚。”
韩不为再次偷偷仔细观察露清清的脸庞,大大的眼睛,软软的鼻梁,感觉是看到了一个熟人,默默的说了一句。
韩不为:“好像……真的好像……”
鼻子酸红,眼眶微湿,那是他深深回忆里的故人……
一时间韩不为在现实的视线上,与大脑的回忆中,同时深深入迷。
露清清向他疑惑地倾斜了45度的脑袋:
“好像?什么好像?”
见韩不为没什么反应,便用手羞涩的拍了拍韩不为的胸膛。
“医生?”
“医生?”
韩不为这才醒过来,用手指推了推酸涩的鼻梁:“没……没什么事儿。”
韩不为:“不用担心,这个地方我感觉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
这个地方昏暗阴森,露清清实在不喜欢,一刻也不想呆下去,此时想起了家人。
露清清:“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了”
韩不为:“我也正准备离开,要不是你帮我打开了门,我估计就要在这里困住了。”
韩不为提起眼袋,眼睛向上弯曲,笑眯眯的看着露清清,然后露出洁白的牙齿,开口说道:
“真的很谢谢你,小姑娘。”
露清清有点腼腆起来,低着头回话:“没,没什么。举手之劳。”
韩不为:“跟我来吧,我带你离开这里。”
露清清开心的点了点头:“嗯!”
两个人就这样一后跟一前,紧张的摸着墙壁往前走,因为这鬼地方实在昏暗,视线都看不远,眼球只能捕抓一点细微的反光往前走。
慢慢的走了差不多60米,前面出现了一个人影,黑色深邃,也一步一步的往露清清两人走来。
韩不为和露清清此时也不明白什么情况,只是在原地停步。
韩不为开口问:“兄弟,你也是准备离开吗?”
人影:“……”
韩不为开始招手:“兄弟?麻烦回个话!可以的话一起离开这里。”
人影:“……”
三人距离还有10米的时候,露清清扶了扶眼镜,模模糊糊看见了对面的人影。
甚是眼熟,一样的身高,一样的穿着,颜色也一样。
露清清紧张的拉扯韩不为:“医生!我们快走!他是那个今天给我送饭的男人!”
韩不为醒悟:“今天给我们送饭的?!那就是跟把我们抓来的是一伙的!”
“快跑!”
两人这才急忙往后跑,后面的人影是那个翻白眼的木偶人,也开始大迈脚步,奔跑起来。
跑了80米,这木偶人的奔跑速度实在过快,没几分钟就一把抓住韩不为的衣服的后背。
韩不为大惊:“你这怪家伙!放开我!”
木偶人抓住韩不为,甚至跟他拉扯扭打起来。
韩不为眼看逃不脱,干脆来个你死我活,不过木偶人力气实在太大,把韩不为牢牢按在地上。
此时露清清吓得手脚发抖,着急的哭了起来。
露清清:“医生!”
韩不为:“孩子,别管我!你先跑,我随后跟上来!”
露清清向另外一边边跑边擦眼泪,最后跑到一个拐角,躲了起来。
喝~
喝~喝~
少女再也跑不动,大口呼吸急促,靠墙蹲坐了下来。
“好了!”
这一声吓了露清清一大跳!
“啊!!!”
原来是韩不为赶上来了,那个木偶人被韩不为踹开,撞到脑袋后红液流淌不止,最终停止了动作。
露清清捂住胸口,安抚狂跳不止的心脏:“医生……我快被你吓死了……我好担心你……”
韩不为轻松一笑:“嘿嘿,没事,对不起。”
男人往露清清那边一看,感觉另外一边有木偶人,估计后面的路没这么好走。
然后下了决定,指向拐角处的深处:“那边有怪人,那我们走这边吧。”
露清清也没有主见,只能应声附和:“好。”
两人又开始摸黑走了起来。
这次露清清真的吓坏了,害怕又蹦出一个什么怪人来,一手握拳提在胸口,一手细细拉扯韩不为的衣尾。
走了一会,韩不为想缓解一下气氛:“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露清清:“露清清……”
韩不为挠挠脑袋:“哈哈,太久了,我都忘了你名字。”
露清清:“嗯……”
两人又沉默的走了一会。
露清清突然开口:“那医生……”
韩不为:“嗯?”
露清清又胆怯起来:“没什么……”
韩不为:“怎么了,清清?”
露清清:“我想问!”
露清清还没有吐出下一个字,韩不为慌张的捂住露清清的嘴巴,把食指竖在口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嘘……”
原来是前面出现了好几个木偶人,分成一排稀疏站在前面几个房间的门口。
少女也紧张起来,压低声音:“这……”
韩不为也低声,飘了飘手:“倒回去……倒回去……”
两人往后屈身匍行,不料露清清踢中了一截钢制水管。
咣当咣当!
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在灰色的墙壁上不断反射,余音久久不散。
一排木偶人听闻,整齐的往两人看来,那一排白色的眼睛,让人惊悚失魄。
木偶人们飞奔而来,径直扑向韩不为。
韩不为大喊:“清清,你先躲一边。”
说罢,男人急中生智,抄起水管就开始搏斗。
木偶人即便被刚硬的钢水管击中,也是一声不吭,只是用手臂硬接下来,好像感觉不到痛楚,然后继续扑向韩不为。
韩不为边退边疯狂的挥舞水管,好几次把木偶人的手臂和手指都打骨折了,木偶人仍然对痛感麻木不仁,继续用扭曲的手指上前抓住韩不为,好像一具具只会扑人的丧尸。
这场面,露清清光是看着都疼。
感同身受真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