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四章.日复一日
“好嘞!欧阳哥,我这就去安排!”汪洋点了点头,脸上的急切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坚定,他转身就要走,却被牛祥一把拉住了。
“急么斯?汪警官,你这毛手毛脚的,别又搞出什么纰漏来”,牛祥拍了拍他的肩膀,依旧是正话反说的语气,“我跟你一起去,也好帮你搭把手,省得你一个人,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最后,不仅没查到线索,还把自己给绕进去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
“谁要你帮我?”汪洋瞪了他一眼,小眼睛里满是不服气,“我自己能行,不用你多管闲事,你还是在这里,陪着欧阳哥,念你的打油诗吧!”
“哎,你这苕货,真是不识好人心”,牛祥摇了摇头,脸上挂着无奈的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这脑子,跟糊汤米酒似的,不清不楚,要是让你一个人去查,怕是查个三天三夜,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到时候,局长骂的,可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我这个搭档,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倒霉透顶!”
两人又斗了几句嘴,才不情愿地一起离开了包厢,安排人手去查线索。包厢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欧阳俊杰一个人,还有那具冰冷的尸体,以及餐桌上,依旧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菜肴。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走到窗户边,指尖轻轻拂过窗沿上的湿润痕迹,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寒风裹着江雾,吹在窗户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水汽,远处的长江大桥,像一条巨龙,横跨在江面上,灯火璀璨,却照不进这包厢里的血色与龌龊。他抬手拨了拨垂到胸前的卷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只剩下极致的精明与锐利。
他知道,这场杀戮,仅仅是个开始。李建国背后,藏着的是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牵扯着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的黑道,牵扯着北京中关村的势力,甚至,还牵扯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而那个凶手,就像一只狡猾的狐狸,精心设计了这场密室杀人案,伪造了假象,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
可他也知道,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所谓的不可告人的伎俩,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漏洞百出。他会像波洛一样,用自己缜密的逻辑,细致的观察,一步步揭开凶手的伪装,一步步挖出背后的秘密,让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暴露在阳光之下,让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林晚”两个字——那是武汉恒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也是他的旧识,一个干练、精明,说话带着武汉话,却又不失优雅的女人。欧阳俊杰接起电话,语气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和刚才分析案件时的锐利,判若两人。
“喂,林大律师,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棘手的案子,要找我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干练又带着几分调侃的武汉话:“个板马,欧阳俊杰,你是不是又在外面瞎晃悠?我刚接到一个委托,委托人,是李建国的妻子,她让我帮她处理李建国的后事,还有他名下的财产纠纷。不过,我听说,李建国死在了亢龙太子酒轩,还是密室杀人,你是不是正在现场?”
“哟,消息还挺灵通”,欧阳俊杰笑了笑,语气调侃,“没错,我正在现场,刚勘察完,线索不多,但也不算毫无头绪。怎么,林大律师,你这是要过来凑热闹?还是说,你那个委托人,有什么话,要带给我?”
“我可没心思凑热闹”,林晚的语气严肃了几分,“李建国的妻子说,李建国最近,神色很慌张,好像在害怕什么,而且,他最近,经常很晚才回家,还藏着不少秘密,甚至,还偷偷转移了一部分财产。她怀疑,李建国的死,和他转移财产,还有他背后的那些生意,脱不了干系。另外,她还说,李建国最近,经常和一个神秘人见面,那个神秘人,好像是北京来的,说话带着京腔,经常去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和李建国谈生意。”
欧阳俊杰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抬手拨了拨垂到胸前的卷发,语气凝重:“北京来的,带着京腔,经常去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李建国的死,和北京中关村的势力,脱不了干系。林晚,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那个神秘人的身份,还有李建国最近转移财产的记录?另外,你那个委托人,有没有什么隐瞒我的?比如,李建国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放心,我已经在查了”,林晚的语气干练,“不过,欧阳俊杰,你可得抓紧时间破案,李建国的妻子,情绪很不稳定,而且,李建国背后的势力,很复杂,要是迟迟破不了案,恐怕会出大乱子,到时候,不仅我不好交代,你也不好向局长交代,真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放心,我心里有数”,欧阳俊杰笑了笑,语气自信,“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你尽快把查到的线索发给我,另外,你要是过来,记得带一份李建国的财产清单,还有他最近的生意往来记录,说不定,里面有我们需要的线索。对了,顺便帮我带一份四季美的鲜肉汤包,还有一碗蛋酒,忙活了一上午,饿死老子了,亢龙太子的菜再好,也不如四季美的汤包地道,咬一口爆汁,再配一碗蛋酒,舒服!”
“你个吃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林晚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宠溺,“行吧,我知道了,我尽快过来,给你带汤包和蛋酒,不过,你可得好好查案,别偷懒,不然,我就把你的汤包,全吃完,让你吃西北风,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别啊,林大律师,手下留情”,欧阳俊杰笑着求饶,语气里满是调侃,“我一定好好查案,不偷懒,行不行?你要是把我的汤包吃完了,我就跟你没完,到时候,我就去你律师事务所,天天缠着你,让你没法工作,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不过,我可说到做到!”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林晚带来的消息,更加坚定了他的猜测——李建国的死,和北京中关村的势力,还有他转移财产的举动,脱不了干系。那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而李建国转移财产的背后,或许还藏着更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走到尸体旁,目光再次落在那半张纸条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尸体的手指,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李建国,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凶手,揭开背后的秘密,让那些算计你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你攥着的这半张纸条,一定藏着凶手的线索,等法医过来,取出来,我们就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窗外的江风,依旧在呼啸,江雾弥漫,把整个武昌,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亢龙太子酒轩的包厢里,血色与香气交织,阴谋与诡计隐藏,一场围绕着利益、贪婪、报复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欧阳俊杰,这个长烫发到胸、看似慵懒,实则精明无比的侦探,将带着他缜密的逻辑,细致的观察,一步步揭开这场不可告人的伎俩,让阳光,穿透黑暗,照亮所有的罪恶。
他靠在墙壁上,再次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长及胸前的卷发垂在胸前,眼神半眯着,看似在发呆,实则在脑海里,一点点梳理着现场的线索,一点点还原着案发时的场景——他知道,凶手就在眼前,就在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里,就在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心深处。而他,只需要耐心等待,仔细寻找,就能抓住那个凶手,揭开所有的秘密。
不多时,法医和警员们陆续赶到,开始对现场进行进一步的勘察,提取线索。欧阳俊杰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偶尔,会开口提醒几句,指出那些被他们忽略的细节——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无比,直击要害,让在场的警员们,无不敬佩。
“欧阳哥,法医来了,现在,可以取那张纸条了”,汪洋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小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光亮,“另外,我们查了亢龙太子酒轩的监控,案发前后,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神秘人,进出过三楼的走廊,不过,他的脸被口罩和帽子遮住了,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他的身高,和牛祥差不多,而且,他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有点跛,像是腿受过伤。还有,送菜的服务员说,案发前,她给这个包厢送过菜,当时,除了李建国,还有一个人,坐在包厢里,不过,那个人背对着她,她看不清长相,只听到他说话,带着一点京腔,而且,他的手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有一个骷髅头的图案。”
“哦?京腔,银色戒指,骷髅头图案,走路跛脚?”欧阳俊杰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抬手拨了拨垂到胸前的卷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很好,这又是一条重要的线索。那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林晚说的,和李建国见面的那个北京人,也是我们要找的,关键人物。另外,那个服务员,有没有说,那个人的穿着,或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特征?比如,身上有什么味道,或者,说话的语气,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服务员说,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戴着黑色的手套,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而且,他说话的语气,很冷淡,很傲慢,像是高高在上的大佬,对李建国,也很不客气,甚至,还骂过李建国,说他是‘苕货’,‘没脑子’,不过,他说的是武汉话,而且,说得还很地道,不像是外地人学的”,汪洋仔细回忆着,小眼睛里满是认真,“还有,服务员说,她送完菜,离开包厢的时候,听到那个人,跟李建国说,‘要是你敢耍花样,我就卸了你的胳膊,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规矩,在中关村,在广埠屯,在江夏,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就来试试,真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武汉话说得很地道,还带着京腔,身上有烟草味,戴着银色骷髅头戒指,走路跛脚”,欧阳俊杰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墙壁,脑海里,一点点勾勒出那个神秘人的模样,语气凝重,“这个神秘人,不简单,他既能说一口地道的武汉话,又能说京腔,说明,他要么是武汉人,长期在北京生活,要么,是北京人,长期在武汉生活,而且,他对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还有中关村的势力,都很熟悉,甚至,有很大的话语权。他骂李建国‘苕货’,‘没脑子’,还威胁要卸了李建国的胳膊,说明,他和李建国之间,有很深的矛盾,很可能,是因为那笔水货显卡的生意,或者,是因为李建国转移财产的举动,惹恼了他,所以,他才痛下杀手。”
“还有,他手上的银色骷髅头戒指”,欧阳俊杰顿了顿,又补充道,“骷髅头戒指,一般是黑道人物喜欢戴的,象征着狠辣、无情,这进一步说明,这个神秘人,和黑道,有着很深的联系,很可能,就是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或者,中关村黑道的头目。而他走路跛脚,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特征,我们可以顺着这个特征,去查,看看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还有中关村的黑道人物中,有没有走路跛脚,戴着银色骷髅头戒指,既能说武汉话,又能说京腔的人。”
“好嘞!欧阳哥,我这就去安排!”汪洋点了点头,脸上满是坚定,“我现在就派人,去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还有中关村,查走路跛脚、戴银色骷髅头戒指的黑道人物,另外,我再去问问那个服务员,看看她能不能回忆起更多的细节,争取,尽快找到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去吧,注意安全”,欧阳俊杰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那个神秘人,很狠辣,而且,很狡猾,你们去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别打草惊蛇,不然,不仅查不到线索,还可能会有危险,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另外,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逞能,你这苕货,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没法向你家人交代。”
“知道了,欧阳哥!”汪洋点了点头,转身就走,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他知道,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牛祥走了过来,脸上的玩世不恭,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凝重,他靠在墙壁上,和欧阳俊杰并肩而立,目光落在窗外的江景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欧阳,你说,这人为了钱,为了利益,真的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杀人灭口吗?李建国算计了一辈子,最后,还是栽在了利益上,真是可悲又可笑。”
“人心不足蛇吞象”,欧阳俊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哲思,“贪婪,是人的本性,也是最可怕的毒药。一旦沾染上贪婪,人就会迷失心智,变得自私、无情、不择手段,为了钱,为了利益,他们可以背叛亲情、友情、爱情,甚至,杀人灭口,做出一些伤天害理、不可告人的事情。就像李建国,他本来,可以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赚点钱,养家糊口,可他却贪得无厌,擂肥、撬行、走私水货配件,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是栽在了自己的贪婪上,落得个身败名裂、死于非命的下场——这,就是贪婪的代价。”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那个凶手,也一样,他为了利益,为了报复,或者,为了掩盖自己的秘密,精心设计了这场密室杀人案,杀了李建国,伪造了假象,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可他不知道,贪婪和罪恶,就像影子,无论你怎么逃避,怎么掩盖,它都会一直跟着你,迟早,会暴露在阳光之下,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所谓的不可告人的伎俩,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到头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