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0八章.丢卒保车
“除了他，还有谁？”欧阳俊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语气慵懒，“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动资讯大厦的商户，还敢明目张胆地留下标志的，也就只有‘龙哥’了。不过，他这么做，有点反常，‘龙哥’虽然狠辣，但做事一向谨慎，从不留下痕迹，这次却留下了一枚纽扣，要么是他故意的，想迷惑我们，要么是他的手下不小心留下的，不管是哪种，都说明这件事，不简单，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伎俩。”
“故意的？迷惑我们？”汪洋皱起眉头，小眼睛眯得更紧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想嫁祸于人？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不知道。”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指尖依旧在桌沿敲击着，“不过，我敢肯定，这件事，绝对不止是一起简单的盗窃失踪案，里面肯定牵扯到了别的东西，可能是电脑圈的地盘争夺，也可能是货源纠纷，甚至可能跟北京中关村的那些人有关——你忘了？上个月，‘龙哥’刚从北京中关村那边进了一批高端显卡，听说跟那边的黑道势力有合作，要是合作出了问题，难免会闹出矛盾。”
“中关村？”汪洋愣了一下，“你是说，这件事还牵扯到了北京的人？那可就麻烦了，中关村的那些人，个个都不是善茬，京腔十足，说话阴阳怪气，还有那些外地来的商贩，土话一大堆，沟通都成问题，更别说查案了。”
“麻烦也得查。”欧阳俊杰的眼神锐利了几分，“不管牵扯到谁，只要犯了法，就别想跑。对了，牛祥呢？那个高个子，整天机灵古怪，正话反说，还爱编打油诗的家伙，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别提他了。”汪洋摆了摆手，一脸无奈，“那个家伙，整天不务正业，办案子不积极，编打油诗倒是积极得很，刚才还跟我编了一首打油诗，说什么‘广埠屯里套路深，商家坑人没良心，显卡丢了人失踪，刑警办案愁断魂’，真是气死人了，我让他去江夏电脑市场打听消息，他倒是好，磨磨蹭蹭的，半天都没动静，真是螃蟹夹豌豆——连滚带爬，一点用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身高一米九多，穿着警服，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眼神机灵，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很精神，就是说话的时候，总是正话反说，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就是牛祥，武昌区公安分局的刑警，汪洋的搭档，武汉本地人，高个子，机灵古怪，办案有一套，就是性格太跳脱，爱编搞怪的打油诗，是警局里的“活宝”。
牛祥走到桌前，拍了拍汪洋的肩膀，笑着说道：“哟，汪洋，你这是在背后说我坏话呢？真是汉口的鸭子——嘴壳子硬，明明是你自己办案没思路，还怪我磨磨蹭蹭，我可告诉你，我刚才去江夏电脑市场打听消息，可是有收获的，只不过，我偏不告诉你，急死你，急死你，谁让你说我没用的。”
“你个混蛋，有收获就赶紧说，别在这里卖关子！”汪洋瞪着他，语气急切，“真是刷子掉了毛——尽是板眼，再不说，我就揍你了。”
牛祥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编起了打油诗：“江夏市场去打听，龙哥手下有动静，昨天下午来过人，带着显卡出了城，线索藏在牛杂馆，就等俊杰来点睛。”
欧阳俊杰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别在这里装神弄鬼，有什么线索，赶紧说，别浪费时间，我可没功夫陪你玩文字游戏。”
牛祥收起笑容，正话反说：“我可不敢装神弄鬼，你欧阳大侦探在这里，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其实，我刚才去江夏电脑市场打听了，昨天下午，‘龙哥’的手下确实来过广埠屯资讯大厦，一共四个人，都是穿连帽衫的年轻伢，手里拎着几个黑色的袋子，看起来很重，应该就是那批失踪的显卡。他们离开资讯大厦后，就去了江夏电脑市场，然后又开车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不过，有人看到他们的车，往北京的方向开去了，而且，他们身上，都带着一枚跟我们在车里发现的一样的纽扣，上面印着‘龙’字。”
“往北京的方向开去了？”汪洋皱起眉头，“难道他们是想把显卡运到北京中关村去卖？可是，中关村的那些人，跟‘龙哥’不是有合作吗？为什么还要偷他的显卡？”
“合作？”欧阳俊杰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讽刺，“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合作，不过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中关村的那些人，个个都精得跟猴一样，京腔说得溜，算盘打得更溜，他们跟‘龙哥’合作，不过是为了利益，一旦利益出现分歧，或者有更好的选择，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背叛‘龙哥’，甚至反过来坑‘龙哥’一把。我猜，这次的事情，要么是‘龙哥’跟中关村的人合作出了问题，中关村的人偷了他的显卡，要么是‘龙哥’想把显卡卖给别人，得罪了中关村的人，他们故意报复，偷了显卡，还绑架了林女士的丈夫，以此来要挟‘龙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汪洋急切地问道，“要不要立刻派人去北京中关村追查？”
“不急。”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贸然去北京，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不仅找不到人，找不到显卡，还可能会惹上麻烦。中关村的水，比广埠屯的水还要深，那些黑道势力，盘踞多年，关系错综复杂，还有那些外地来的商贩，土话一大堆，说话阴阳怪气，我们去了，根本就是寸步难行，说不定还会被他们当成水鱼，坑我们一把。”
“那也不能就这么坐着啊？”汪洋说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林女士的丈夫出事，看着那些凶手逍遥法外？”
“谁让你坐着了？”欧阳俊杰瞥了他一眼，语气调侃，“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打听消息，摸清‘龙哥’和中关村那些人的关系，还有林女士丈夫的底细——我总觉得，林女士的丈夫，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做电脑配件批发这么多年，能在广埠屯立足，肯定也跟黑道势力有牵扯，说不定，这次的事情，他自己也有责任，真是东湖的水——深得很。”
“你的意思是，林女士的丈夫，可能跟‘龙哥’有勾结，或者得罪了什么人？”汪洋问道。
“很有可能。”欧阳俊杰点了点头，“广埠屯这地方，没有干净的人，做生意的，要么靠黑道撑腰，要么跟黑道勾结，否则，根本站不住脚。林女士的丈夫，能拿到那么多高端显卡的货源，还能做得这么大，肯定不简单，说不定，他这次失踪，跟他自己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有关，而那些显卡，只是一个幌子。”
就在这时，牛祥突然开口，正话反说：“我觉得俊杰说得不对，林女士的丈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像是那种跟黑道勾结的人，说不定，他就是被冤枉的，被‘龙哥’和中关村的人联手坑了，真是黄陂的木匠——会搞，把我们都绕进去了。不过，我刚才还打听了一件事，林女士的丈夫，最近跟一家律师事务所走得很近，那家律师事务所，就在武昌区，叫‘诚信律师事务所’，里面的人，都是武汉本地人，说话一口地道的武汉话，听说，他们经常帮广埠屯和江夏电脑市场的商家处理一些纠纷，跟‘龙哥’也有一些往来，说不定，这件事，跟他们也有关系。”
“诚信律师事务所？”欧阳俊杰的眉头微微蹙起，“我听说过这家律师事务所，里面的人，个个都不是善茬，嘴皮子厉害，心思也狠辣，专门帮人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说白了，就是黑道的走狗，帮黑道打官司，帮黑道掩盖罪行，真是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那我们要不要去这家律师事务所打听一下消息？”汪洋问道。
“可以去看看。”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不过，不能太张扬，我们装作是商家，去咨询法律问题，趁机打听一下林女士丈夫的事情，还有他们跟‘龙哥’、中关村那些人的关系。记住，说话的时候，尽量装得像一点，别露馅了，你们两个，一个长得像个喜剧演员，一个爱编打油诗，正话反说，可别给我搞砸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放心吧，俊杰，保证不会搞砸！”汪洋拍着胸脯说道，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我虽然长得搞笑，但办案还是很认真的，绝对不会露馅的，倒是你，头发这么长，穿得这么花哨，别人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好人，真是螃蟹过街——横行霸道，到时候，别是你先露馅了。”
“我露馅？”欧阳俊杰冷笑一声，用手拨了一下胸前的长卷发，语气调侃，“就凭你们两个，还不如我一个头发长的，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哦不对，应该是你们头发短，见识更短。我告诉你们，我这头发，可是我的护身符，别人一看我这模样，只会觉得我是个不务正业的艺术生，不会想到我是侦探，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懂吗？”
牛祥笑了笑，编起了打油诗：“俊杰头发长又卷，看起来像艺术家，实则心思比针细，办案能力顶呱呱，汪洋娃娃小眼睛，急急忙忙像热锅，牛祥高个爱打油，正话反说人人夸。”
“你个混蛋，又编打油诗调侃我们！”汪洋瞪着他，语气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欧阳俊杰看着他们两个斗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周身的慵懒气息消散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暖意。他知道，汪洋和牛祥，虽然有时候有点不靠谱，但办案还是很认真的，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在这个充满阴谋和罪恶的世界里，能有这样两个朋友，一起并肩作战，一起追查真相，也算是一种慰藉。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广埠屯，阳光依旧刺眼，喧嚣依旧，那些穿连帽衫的年轻伢依旧靠在柱子上，眼神警惕地扫过往来行人。他知道，这场追查真相的道路，注定不会平坦，背后肯定隐藏着更多的阴谋和罪恶，更多不可告人的伎俩，可能会牵扯到更多的人，甚至会危及到他们的生命，但他不会退缩。就像波洛一样，无论面对多么复杂的案件，无论面对多么狡猾的凶手，他都会坚持下去，凭借自己的心思和智慧，揭开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好了，别斗嘴了，吃完这碗牛杂，我们就去诚信律师事务所看看。”欧阳俊杰放下茶杯，语气严肃了几分，“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别露馅了，一旦发现不对劲，就立刻撤退，不要逞强。还有，注意观察周围的环境，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广埠屯这地方，鱼龙混杂，到处都是‘龙哥’的眼线，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我们就麻烦了。”
“放心吧，俊杰，我们知道了！”汪洋和牛祥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严肃了几分。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筷子，再次夹起一块牛杂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这一次，他没有再抱怨牛杂炖得老，也没有再调侃老板，而是细细地品味着，品味着这碗牛杂的香气，品味着这喧嚣背后的平静，品味着这罪恶背后的真相。他知道，从他们踏入诚信律师事务所的那一刻起，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正式开始了，而他，必须赢。
桌上的牛杂锅依旧冒着热气，香气依旧浓郁，可周围的气氛，却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硝烟味，在不经意间，弥漫开来，笼罩着这家小小的牛杂馆，也笼罩着整个广埠屯。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凶手，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将在他的面前，一一揭开，暴露在阳光之下——因为他相信，阳光之下，没有永远的罪恶，只有未被揭开的真相。
吃完牛杂，欧阳俊杰结了账，三人一起走出了牛杂馆，融入了广埠屯的喧嚣之中。欧阳俊杰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长发垂在胸前，步伐缓慢，眼神却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汪洋紧随其后，娃娃脸上带着几分严肃，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地打量着往来行人，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线索。牛祥走在最后，高个子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嘴里还小声地念叨着打油诗，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也在警惕着周围的环境。
他们沿着广埠屯的街道，慢慢往前走，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大多是卖电脑、电脑配件、手机的，门口摆满了各种样品，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偶尔有几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伢从他们身边走过，眼神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匆匆离开，消失在人群中。欧阳俊杰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些年轻伢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大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他知道，这些人，都是“龙哥”的眼线，他们在监视着广埠屯的一举一动，任何可疑的人，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俊杰，你看，前面就是诚信律师事务所了。”汪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栋写字楼，小声地说道。
欧阳俊杰抬眼望去，只见那栋写字楼不算太高，外观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诚信律师事务所的招牌挂在写字楼的三楼，红色的字体，不算太大，却很显眼。写字楼的门口，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身材高大，眼神警惕，看起来像是保镖，应该是“龙哥”派来的，保护律师事务所的安全，也监视着进出律师事务所的人。
“看来，这家律师事务所，确实跟‘龙哥’关系不一般。”欧阳俊杰小声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讽刺，“竟然还派了保镖，真是财大气粗，也不怕树大招风，真是汉口的鸭子——嘴壳子硬，以为有保镖保护，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