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三章.刀山火海
“还有，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颗纽扣的表面，有一些细微的划痕？”欧阳俊杰说着，把纽扣递给汪洋和牛祥，“这些划痕，不是自然磨损造成的，而是被利器划伤的，很可能是凶手杀人的时候，不小心被死者手里的东西划伤的，或者是凶手自己不小心划伤的。这些划痕，虽然细微，但也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比如，凶手当时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死者当时，有没有反抗，有没有抓到凶手的衣服。”
汪洋和牛祥连忙接过纽扣，仔细地看了看，果然，纽扣的表面，有一些细微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还真有划痕！”汪洋的小眼睛里，露出一丝兴奋的神色，“这么说来，这颗纽扣，真的是凶手掉在这里的，真的是我们找到凶手的关键线索！欧阳俊杰，你太厉害了！”
“厉害？”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带着一丝调侃，“这只是刚开始，找到一颗纽扣，不算什么，关键是，我们要通过这颗纽扣，找到凶手的身份，找到凶手杀人的动机，找到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秘密，找到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要是找不到这些，就算找到一百颗、一千颗纽扣，也没用。”
他说着，目光又扫视了一遍摊位上的一切，没有再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好了，这里的现场，我们已经勘察得差不多了，没有再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汪洋，你把这颗纽扣收好，拿去化验，看看能不能提取到凶手的指纹、DNA，看看能不能查到这颗纽扣的品牌、产地，看看能不能找到相关的线索。”
“好！我马上就去！”汪洋连忙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纽扣，放进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贴身收好，“我一定会尽快拿去化验，尽快查到相关的线索，不辜负您的期望！”
“牛祥，你去查一下，李建国最近，有没有跟中关村那边的人有联系，有没有去过北京，有没有‘串货’‘扎货’‘串票’的记录，有没有跟什么不为人知的黑道组织有往来。另外，你再去查一下，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有没有人见过穿着带有这种‘王’字纽扣衣服的人，有没有人知道，哪个组织的标记是‘王’字。”欧阳俊杰又看向牛祥，语气平淡，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好嘞！”牛祥点了点头，语气搞怪，却没有丝毫的敷衍，“欧阳大神，您老放心，我一定尽快去查，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查到相关的线索，绝对不拖您老的后腿！不过，您老可得答应我，要是我查到了线索，您老得请我吃亢龙太子的金牌蒜香骨，还要请我吃北京全聚德的烤鸭，不然，我可就偷懒了！”
“你个苕货，就知道吃！”欧阳俊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却没有拒绝，“只要你能查到线索，别说亢龙太子的金牌蒜香骨、全聚德的烤鸭，就算是山珍海味，我也请你吃。可要是你查不到线索，偷懒耍滑，拖我的后腿，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不仅不请你吃饭，还要让你自己掏腰包，请我和汪洋吃，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牛祥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嬉皮笑脸的样子，“您老放心，我绝对不会偷懒，绝对会查到线索，到时候，您老可别反悔，可得请我吃山珍海味！”
“我说话算话，从来不会反悔。”欧阳俊杰语气平淡，目光又望向摊位后面的墙壁，望向那一丝淡淡的血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好了，你们两个，赶紧去忙吧，有任何线索，立刻给我打电话，不要耽误。我在这里，再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好！我们马上就去！”汪洋和牛祥齐声应道，转身离开了摊位，朝着电脑城外面走去。汪洋的脚步很快，神色急切，恨不得立刻就把纽扣拿去化验，查到相关的线索；牛祥的脚步则慢悠悠的，一边走，一边还在念叨着打油诗：“纽扣小小刻着王，凶手踪迹藏锋芒，牛祥出马查真相，定能抓住恶豺狼！”
欧阳俊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眼底的慵懒也被锐利取代。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视着摊位上的一切，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知道，这颗小小的纽扣，是他们找到凶手的关键线索，是他们揭开真相的突破口。他也知道，凶手很狡猾，很隐蔽，想要通过这颗纽扣，找到凶手，找到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秘密，找到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他不害怕，也不退缩。他是欧阳俊杰，是像波洛一样的侦探，心思缜密，逻辑推理极强，哪怕面对再狡猾的凶手，再复杂的案子，再危险的挑战，他也能保持冷静，保持清醒，一点点梳理线索，一点点排查，一点点接近真相，抓住凶手，揭开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还世间一个公道，还死者一个清白。
电脑城三楼的喧嚣依旧，商家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电脑的轰鸣声，依旧交织在一起，可欧阳俊杰却仿佛隔绝了周遭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案子之中。他的长卷发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慵懒的身影，在杂乱无章的摊位上，显得格外沉稳，格外坚定。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扫视着每一个细微的角落，寻找着每一个可能被遗漏的线索，寻找着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凶手，寻找着那些被掩盖的真相。
阳光透过电脑城的玻璃窗，斜斜地铺在摊位上，照亮了那些杂乱无章的电脑配件，照亮了那颗小小的、黑色的纽扣留下的痕迹，照亮了欧阳俊杰眼底的锐利与坚定。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一定会赢。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罪恶，那些被掩盖的真相，终将被他一一揭开，暴露在阳光之下，无处遁形。
武昌广埠屯的日头，刚爬过资讯大厦的玻璃幕墙，就被密密麻麻的电脑广告牌割得支离破碎，碎光落在南极电脑城门口的青石板上，混着机油味、烤肠香和武汉人特有的热辣烟火气，酿出一股既浮躁又藏着暗涌的味道。正午的人流像被煮沸的粥，摩肩接踵，有背着双肩包、操着一口怯话的外地学生，攥着皱巴巴的钞票，在电脑城门口被拉客的伙计缠得晕头转向；有留着寸头、胳膊上纹着歪歪扭扭青龙的黑道小弟，靠在电脑大世界的立柱上，眼神瞟来瞟去，像在盯梢，又像在等什么接头的信号；还有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的白领，急匆匆地冲进资讯大厦，脸上挂着被电脑故障折腾出的焦躁——这里是武昌的电子心脏，是攒机、修机、倒腾二手机的江湖，也是藏污纳垢的温床，光鲜的屏幕背后，藏着太多不可告人的伎俩，就像那些被翻新的旧零件，裹着崭新的外壳，内里早已锈迹斑斑。
欧阳俊杰就坐在电脑城斜对面的一家老武汉菜馆里，临窗的位置，刚好能把广埠屯的乱象尽收眼底。她的长卷发烫得蓬松柔软，乌黑发亮，一直垂到胸前，发梢微微卷曲，随着她低头夹菜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团温顺的墨色云朵。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手指修长，夹着一双竹筷，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无关，她只是来这里，赴一场与美食的悠闲约会，而非等待一场牵扯着人命的案件。她的眉眼清秀，睫毛纤长，眼睑半垂着，遮住了眼底的精明，只留下一片淡淡的疏离，唯有偶尔抬眼时，那双漆黑的眸子才会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快得像流星，转瞬即逝，仿佛只是错觉——没人会想到，这个看起来连抬手都嫌费劲的卷发女人，竟是武汉城里数一数二的侦探，心思缜密得像精密的仪器，逻辑推理能力堪比阿加莎笔下的波洛，能从一堆杂乱无章的线索里，揪出最关键的破绽，能从人们不经意的言行里，看穿最隐秘的谎言。
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武汉特色菜，冒着氤氲的热气，香气扑鼻，把整个小隔间都熏得暖意融融。正中间是一锅亢龙太子酒轩的招牌辣的跳，选用鲜活的牛蛙，腌制入味后，用武汉特有的干辣椒、花椒爆炒，色泽红亮，牛蛙肉质紧实Q弹，裹着浓稠的酱汁，辣香直钻鼻腔，呛得人忍不住吸鼻子，却又欲罢不能，正如武汉人的性子，热辣、直接，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这辣的跳，果然名不虚传，”欧阳俊杰轻轻咬了一口牛蛙腿，嘴角沾了一点酱汁，她慢悠悠地抽出纸巾，擦了擦，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用标准的武汉话念叨着，“个板马，辣得老子舌头都麻了，却还是想吃，真是贱三爷投胎——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的左手边，是一盘葱烧武昌鱼，选自梁子湖的新鲜武昌鱼，处理得干干净净，两面煎得金黄酥脆，再加入葱段、姜片、料酒，慢炖至汤汁浓稠，鱼肉鲜嫩细腻，刺少味鲜，吸饱了汤汁的鱼肉，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葱香和酒香，是武汉人宴请宾客的必备硬菜。旁边还有一盘蒜香排骨，也是亢龙太子的招牌，排骨剁成小段，腌制后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油炸至金黄，再撒上蒜末、葱花，外酥里嫩，蒜香浓郁，咬一口，咔嚓作响，油脂在嘴里爆开，香而不腻。除此之外，还有一盘沔阳三蒸，蒸肉、蒸鱼、蒸藕丁，肉质软糯，藕丁清甜，米粉吸饱了肉汁和汤汁，软糯可口；一碗糊汤米酒，米粒软糯，汤汁浓稠，撒上几粒桂花，香甜可口，解辣又解腻；还有一盘臭干子，外焦里嫩，闻着臭，吃着香，裹上一层辣椒酱，是武汉人最爱的街头小吃之一。
欧阳俊杰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眼神时不时地瞟向窗外的广埠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已把门口的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鬼鬼祟祟地从南极电脑城出来，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电脑包，低着头，快步走向旁边的小巷子，走路的姿势很僵硬，仿佛包里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她看到两个拉客的伙计，因为抢客人，吵了起来，一口一个“苕货”“板马日的”，骂得唾沫横飞，脸涨得通红，最后被一个穿黑T恤的壮汉拉开，壮汉骂了一句“两个岔巴子，弯倒船扯皮，不怕被条子盯上？”，语气凶狠，带着一股黑道大哥的气势；她还看到一个操着河南土话的外地商贩，蹲在路边，摆着一堆二手U盘，嘴里不停地吆喝着“U盘，便宜U盘，十块钱三个，不好使不要钱！”，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电脑城门口的保安，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俊杰，俊杰！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慢条斯理地吃菜，急死老子了！”一个急促又带着点搞笑的声音，从菜馆门口传来，打破了隔间的宁静。欧阳俊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七，娃娃脸，小眼睛，皮肤白白嫩嫩的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身上穿着一身警服，领口敞开着，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挂着汗珠，小眼睛因为着急，眯成了一条缝，看起来像一只急慌慌的小仓鼠，滑稽又可爱——他就是武昌警察汪洋，一个长相搞笑，性格直率，办案认真，却总是因为长相被人轻视的警察，说起武汉话来，带着一股憨厚的劲儿，骂人都显得没那么有气势。
汪洋身后，跟着一个身高一米九多的壮汉，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和汪洋同款的警服，却显得格外合身，肩宽腰窄，身姿笔挺，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机灵，时不时地瞟一眼桌上的菜，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没正形的样子——他就是牛祥，武昌刑警队的骨干，高个子，机灵古怪，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正话反说，嘴里还时不时地冒出几句搞怪的打油诗，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办案能力极强，心思活络，总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点子。
“慌么斯慌？天塌下来了？”欧阳俊杰抬了抬眼皮，语气依旧慢悠悠的，带着一股慵懒，她夹起一块武昌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咽下去之后，才又说道，“没看到老子正在吃菜？饿了一上午，好不容易能吃顿安稳饭，被你们两个苕货打断了，真是晦气，非洲伢的爸爸——黑老子一跳。”她说着，白了汪洋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调侃和挖苦，却没有丝毫的生气。
“我的个亲娘嘞，俊杰，你还吃得下去？出人命了！”汪洋跑到桌边，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一杯白开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的水珠，急急忙忙地说道，“就在广埠屯的电脑大世界四楼，一个男的，被人杀死在楼梯间里，死状蹊跷得很，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但是脸色发青，像是被人下毒害死的，旁边还放着一个被砸坏的笔记本电脑，里面的硬盘不见了，估计是被凶手拿走了！”
“哦？出人命了？”欧阳俊杰终于来了一点兴致，她放下筷子，微微抬眼，眼底的慵懒褪去了一丝，多了一丝锐利，她的手指轻轻拨弄着胸前的长卷发，慢悠悠地说道，“多大点事，值得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办案子要沉得住气，你这副急惊风的样子，能办成什么事？真是苕头日脑，三杆子打不出个闷屁，一遇到事就慌神，跟个小屁嫩子一样。”
“我能不慌吗？”汪洋急得直跺脚，小眼睛瞪得圆圆的，却还是显得很搞笑，“死者是北京来的，叫赵磊，是中关村那边做电脑生意的，听说手里有一批很值钱的二手硬盘，里面藏着不少秘密，估计是被人谋财害命了！而且，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凶手做得很干净，我们查了监控，监控被人破坏了，楼梯间里也没有目击者，真是棘手得很！”
“中关村来的？做电脑生意的？”欧阳俊杰的手指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思索，“还藏着秘密？看来，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谋财害命，这里面，怕是有不少猫腻啊。”她的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已经看穿了什么。
“可不是嘛！”牛祥终于开口了，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身高一米九多的他，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局促，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话反说道，“这案子可简单了，简单到我们两个人查了一上午，连凶手的影子都没看到，简单到我都想辞职回家卖红薯了！”他说着，清了清嗓子，嘴里冒出一句搞怪的打油诗，“广埠屯里出命案，凶手藏得像神仙，监控坏了没线索，我们两个瞎转圈，急得满头冒大汗，不如回家吃泡面！”
“你个苕货，就知道在这里说风凉话，正话反说，烦不烦啊！”汪洋白了牛祥一眼，没好气地骂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编打油诗，真是没心没肺，心里没得数！要是办不好这个案子，我们两个都得掉底子，被局长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