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七章.触类旁通

牛祥则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正话反说：“死得真惨，不过，也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坑蒙拐骗，得罪了那么多人？这就是报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现在时候到了，报应就来了。”说完，他又念了一句打油诗：“老王坑人太嚣张，终遭报应命归亡，现场凌乱留痕迹，凶手难逃法网网！”

欧阳俊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挖苦：“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正话反说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线索，不是在这里感慨报应。你要是有本事，就从尸体上找到线索，别在这里瞎念叨，浪费时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王手里的硬盘碎片上，眼神微微一凝，“你们看，他手里攥着硬盘碎片，说明他临死之前，还在保护这个硬盘，或者说，他想留下什么证据，这个硬盘里，肯定有凶手想要的东西，也有我们想要的线索。”

汪洋连忙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小眼睛里满是疑惑：“硬盘都碎成这样了，还能恢复数据吗？就算能恢复，估计也很难，凶手既然敢打碎硬盘，肯定就是不想让我们看到里面的东西。”

“能不能恢复，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凶手说了算，是技术说了算。”欧阳俊杰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自信，“广埠屯这疙瘩，有的是电脑高手，只要有碎片，就有办法恢复，就算恢复不了全部，也能恢复一部分，说不定就能从里面找到线索，找到凶手的蛛丝马迹。”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拨弄着胸前的长卷发，开始推理：“老王是搞电脑维修的，技术肯定不差，他既然能在临死之前攥住硬盘碎片，说明他当时还有意识，他肯定是想留下证据，而凶手，应该是他认识的人，而且，很有可能也是混电脑市场的，要么是同行，要么是黑道上的人，毕竟，只有混这个圈子的人，才知道他硬盘里有秘密，才会冲着硬盘来。”

“同行？黑道上的人？”汪洋皱了皱眉头，小眼睛里满是疑惑，“广埠屯的同行那么多，黑道势力也那么复杂，怎么找啊？这不是大海捞针吗？再说了，老王坑了那么多顾客，也有可能是被顾客报复啊？”

“顾客报复？可能性不大。”欧阳俊杰摇了摇头，语气缜密，“顾客被坑了，最多就是找他理论，骂他几句，打他一顿，不至于杀人，毕竟，杀人偿命，谁也不想为了一点小事，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除非，那个顾客被他坑得很惨，倾家荡产，走投无路，才会铤而走险，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讽刺，“再说了，老王这种人，滑得像条泥鳅，坑了人之后，肯定会躲着，顾客就算想报复，也找不到他，除非，是有人早就盯上他了，早就想杀他了，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导火索。”

牛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话反说：“你说得都对，你说得都有理，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们不往西，你说往西，我们不往东，行了吧？不过，我觉得，也有可能是串货引发的恩怨，广埠屯这疙瘩，串货的事情太多了，为了串货，抢地盘，抢生意，大打出手的事情，比比皆是，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串货？”欧阳俊杰眼睛一亮，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趣，“你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老王是搞电脑维修的，肯定也会搞串货，毕竟，串货的利润大，他这种坑蒙拐骗的主儿，怎么可能放过这种赚钱的机会？说不定，他就是因为串货，抢了别人的生意，或者撕了别人的质保，拿了不该拿的返点，得罪了黑道上的人，或者其他搞串货的同行，才被人下了毒手。”他顿了顿，目光扫视着店里的电脑零件，“你们看，这些电脑零件，有很多都是水货，都是串货来的，上面没有正规的质保标签，说明老王平时确实在搞串货，而且，搞的规模还不小。”

“对对对！我听说，广埠屯搞串货的，都有自己的地盘，谁也不能越界，谁要是越界了，就会引发恩怨，甚至大打出手。”汪洋连忙点头，补充道，“而且，搞串货的，都有自己的渠道，要是有人破坏了渠道，或者抢了渠道，也会被人报复。老王平时那么嚣张，肯定是越界了，或者破坏了别人的渠道，才被人杀了。”

欧阳俊杰没有说话，依旧慢悠悠地在店里踱步，眼神锐利地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他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摄像头的线路被剪断了，镜头也被打碎了，显然，凶手是故意破坏了摄像头，不想留下自己的身影。

“你们看这里。”欧阳俊杰指了指那个被破坏的摄像头，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缜密，“摄像头被破坏了，说明凶手很谨慎，知道这里有摄像头，不想留下自己的身影，这也说明，凶手是有备而来，不是临时起意，而且，他对这个维修店很熟悉，知道摄像头的位置，要么是老王的熟人，要么是经常来这里的人，要么，就是早就踩过点了。”

牛祥凑过来，看了看那个被破坏的摄像头，正话反说：“凶手倒是挺聪明，知道破坏摄像头，不过，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越是谨慎，留下的线索就越多，越是想掩盖自己的身影，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愚蠢至极。”说完，他又念了一句打油诗：“凶手谨慎又狡猾，破坏摄像头想藏啥，聪明反被聪明误，迟早被我们抓住他！”

欧阳俊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挖苦：“你也知道凶手聪明？我还以为你觉得凶手是个傻子呢。不过，你这句话倒是说对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再谨慎的凶手，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再完美的犯罪，也会有破绽，就像阿加莎笔下的那些凶手一样，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到头来，还是会被波洛找到真相，揭开他们不可告人的伎俩。”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个被破坏的摄像头，手指轻轻拂过摄像头的碎片，指尖沾到了一点黑色的油漆，他皱了皱眉，把指尖凑到鼻子面前闻了闻，语气里多了几分严肃：“你们看，这里有黑色的油漆，不是维修店的油漆，维修店的油漆是白色的，这个黑色的油漆，应该是凶手身上的，或者是凶手带来的东西上的。而且，这个油漆很新，应该是刚沾上不久，说明凶手身上，或者他乘坐的交通工具上，有黑色的油漆，这也是一条线索。”

汪洋连忙拿出笔记本，把这条线索记下来，小眼睛里满是认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搞笑模样：“好的好的，我记下来了，黑色油漆，凶手身上或者交通工具上有黑色油漆，我们回去之后，就调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牛祥也蹲下身，看了看那个黑色的油漆，正话反说：“黑色油漆？这线索也太不起眼了，广埠屯这么多人，身上有黑色油漆的人多了去了，装修的、修车的、搞运输的，都有可能，这怎么查啊？简直是海底捞针，难如登天。”说完，他又念了一句打油诗：“黑色油漆线索小，查起案来真烦恼，人山人海不好找，急得我们直跺脚！”

“难查就不查了？”欧阳俊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讽刺，“做什么事情都怕难，要是不难，还需要我们来破案吗？警察的职责就是破案，就算再难，也要查下去，就算是海底捞针，也要把针捞上来。再说了，线索再不起眼，也是线索，积少成多，只要我们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就能找到凶手，就能揭开真相。”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哲理性，“就像人生一样，遇到困难就退缩，永远都不会成功，只有迎难而上，才能克服困难，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答案。真相也是一样，需要我们一步一步地去寻找，一步一步地去揭开，不能急于求成，也不能半途而废。”

他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视着整个维修店，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好了，现场的初步勘察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把现场的证据收集起来，送到技术部门去化验，看看能不能从硬盘碎片里恢复数据，能不能从黑色油漆里找到线索。另外，你们再去调查一下老王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最近得罪了谁，和谁有恩怨，特别是搞电脑同行和黑道上的人，重点调查一下，还有，他最近的串货情况，看看有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有没有撕质保拿返点的情况。”

“知道了！”汪洋和牛祥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欧阳俊杰转身朝店外走去，胸前的长卷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这场命案，只是一个开始，背后藏着的，是更复杂的利益纠葛，是更不可告人的伎俩，而他，必须打起精神，凭借自己的精明与缜密，拨开层层迷雾，找到真相，揭开那些藏在阳光之下的罪恶，就像波洛一样，守护正义，不让任何一个凶手逍遥法外。

走出珞珈电脑城，广埠屯的街道依旧热闹，拉客的伙计依旧在缠着重学生，黑道佬依旧在街头晃悠，小吃摊依旧飘着热干面的香味，一切都和平时一样，仿佛刚才的命案，只是一场幻觉。可欧阳俊杰知道，这不是幻觉，那股血腥味，那些散落的电脑零件，那个惊恐的眼神，都在提醒着他，这里，发生过一场残忍的谋杀，这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俊杰，我们现在去哪里？”汪洋跟在他身后，问道。

欧阳俊杰抬了抬眼，漫不经心地说道：“去亢龙太子酒轩，吃点东西，顺便聊聊案情。反正现在也查不出什么线索，不如先填饱肚子，民以食为天，吃饱了才有力气破案，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那样效率太低，像个苕货。”

“亢龙太子酒轩？”汪洋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笑容，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吃了，听说他们家的红烧武昌鱼、沔阳三蒸特别好吃，还有四季美汤包，简直是人间美味，今天终于有机会去吃了！”

牛祥也点了点头，正话反说：“还是你会享受，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真是心大，不过，我也赞成，吃饱了才有力气破案，饿着肚子，什么都干不了，再说了，亢龙太子酒轩的菜确实好吃，不吃白不吃。”

欧阳俊杰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你们两个，真是吃货，一提到吃，就什么都忘了，刚才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一下子就眉开眼笑了，真是没出息，歇后语都说，见了吃的忘了娘，你们就是这样。”

三人一边斗嘴，一边朝亢龙太子酒轩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似轻松的氛围里，却藏着一丝凝重。欧阳俊杰知道，接下来的调查，肯定不会轻松，广埠屯的黑道势力盘根错节，电脑市场的利益纠葛复杂，凶手又十分谨慎，想要找到真相，揭开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他不会退缩，因为他知道，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而他，就是那个寻找真相的人，就像波洛一样，用自己的精明与缜密，守护着正义，揭开着罪恶。

亢龙太子酒轩就在武昌区的繁华地段，装修豪华，古色古香，门口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来往的人络绎不绝，都是来这里吃饭的。走进酒轩，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让人垂涎欲滴，服务员穿着统一的制服，热情地迎了上来，一口地道的武汉话，十分亲切：“三位帅哥，里面请，请问几位有预定吗？”

欧阳俊杰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慵懒：“没有预定，找个靠窗的位置就行。”

服务员点了点头，热情地领着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三位帅哥，请看菜单，我们家的招牌菜有红烧武昌鱼、沔阳三蒸、四季美汤包、清蒸鮰鱼，还有特色的湖北菜，都特别好吃，你们可以点几个尝尝。”

汪洋接过菜单，迫不及待地翻开，小眼睛里满是兴奋，一边看，一边念叨着：“红烧武昌鱼、沔阳三蒸、四季美汤包，都要都要，还有清蒸鮰鱼，也来一份，再来几个小菜，简直是太完美了！”

牛祥凑过去，看了看菜单，正话反说：“点那么多，吃得完吗？你这是饿了几天了？真是暴饮暴食，小心吃撑了，到时候破不了案，可别赖我。不过，我也觉得，这些菜都好吃，多点点，没关系，反正也不用我付钱。”

欧阳俊杰白了他们一眼，接过菜单，漫不经心地翻了翻，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挑剔：“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出息？点那么多，纯属浪费，吃不完还不是倒掉，真是暴殄天物。少点点，够吃就行，我们是来聊案情的，不是来暴饮暴食的，别搞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苕货。”他顿了顿，对着服务员说道：“来一份红烧武昌鱼，一份沔阳三蒸，一份四季美汤包，一份清炒时蔬，再来三碗米饭，就这些，不够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