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三四章.乘人之危
汪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轻轻嚼了嚼,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色,“好吃!太好吃了!这鱼肉,鲜嫩多汁,刺又少,而且一点腥味都没有,比我妈做的还好吃!”他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塞满了鱼肉,含糊不清的,样子十分搞笑。
“你个苕货,能不能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欧阳俊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却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确实很鲜嫩,入口即化,汤汁的香味在嘴里散开,甜中带点微辣,还有一股淡淡的料酒味,口感极佳,让人回味无穷。“嗯,确实不错,不愧是亢龙太子的招牌菜。”
紧接着,服务员又端上来了沔阳三蒸。沔阳三蒸是由蒸五花肉、蒸草鱼和蒸莲藕组成的,三个菜放在一个大盘子里,色泽诱人。蒸五花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肉质软糯,带着淡淡的酱油味;蒸草鱼,肉质鲜嫩,味道鲜美,没有一点腥味;蒸莲藕,粉糯香甜,吸饱了五花肉和草鱼的汤汁,味道十分浓郁。
“这沔阳三蒸,也太好吃了吧!”牛祥夹了一块蒸莲藕,放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这莲藕,粉糯香甜,比我上次吃的还好吃,还有这五花肉,肥而不腻,简直是人间美味!”他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块五花肉,放进嘴里,还不忘念起了打油诗:“沔阳三蒸味道强,五花肉嫩鱼鲜香,莲藕粉糯入口爽,吃完还想再来尝。”
“你个婊子养的,就知道吃,还编打油诗,”汪洋瞪了他一眼,却也不甘示弱,夹了一块蒸草鱼,放进嘴里,“这草鱼也好吃,鲜嫩多汁,比清蒸武昌鱼还好吃,我太爱了!”
欧阳俊杰也夹了一块蒸莲藕,放进嘴里,莲藕的粉糯和汤汁的浓郁在嘴里交织在一起,味道十分美妙。他一边吃,一边思考着案子的事情——那个走路跛脚、手腕上有疤痕的男人,到底是谁?他跟赵建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跟赵建军一起走?赵建军的死,跟他有没有关系?还有,刀疤强,他到底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随后,服务员又端上来了排骨藕汤和珍珠圆子。排骨藕汤,用的是粉藕和筒子骨,慢炖了三个小时以上,汤浓肉烂,汤汁呈乳白色,散发着浓郁的香味,排骨炖得十分软烂,用筷子一戳就碎,藕片粉糯香甜,吸饱了汤汁,味道极佳。珍珠圆子,外皮是洁白的糯米,里面是鲜嫩的猪肉馅,还有一点点葱花和姜末,蒸熟之后,糯米软糯,肉馅鲜嫩,味道香甜,入口即化。
几人一边吃,一边讨论着案子,气氛十分热烈。汪洋和牛祥,一边斗嘴,一边大口大口地吃着,样子十分搞笑。欧阳俊杰则一边吃,一边思考,偶尔插几句话,语气平静,却总能说到关键点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洒在几人的身上,温暖而柔和,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一阵惬意,仿佛眼前的命案,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吃完午饭,几人结了账,朝着江夏电脑市场的方向走去。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加炽热,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却也有些刺眼。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车辆川流不息,声音嘈杂,却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江夏电脑市场,位于江夏区纸坊街,比广埠屯电脑市场更加杂乱,也更加简陋,这里的摊位大多很小,摆放得乱七八糟,商户们大多是一些小摊贩,穿着随意,说话粗鲁,充满了江湖气息。
江夏电脑市场的门口,站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嘴里叼着香烟,眼神警惕地扫着来往的行人,时不时地对着过往的年轻女孩吹口哨,看起来十分嚣张。他们是刀疤强的小弟,常年在市场门口守着,防止有人来闹事,也负责给刀疤强通风报信。
“俊杰哥,你看,那些就是刀疤强的小弟,”张朋之前跟欧阳俊杰说过刀疤强小弟的样子,所以汪洋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紧张,“我们要不要小心一点?他们看起来好凶,万一他们动手,我们怎么办?”
“怕什么?”欧阳俊杰白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不屑,“我们是警察,他们就算再凶,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更何况,我们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闹事的,他们要是敢动手,正好,我们就把他们抓起来,一起带回警局问话。”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别打草惊蛇,先悄悄进去,看看刀疤强的摊子,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那个走路跛脚、手腕上有疤痕的男人。”
几人压低声音,装作是来买电脑配件的客户,慢悠悠地走进了江夏电脑市场。市场里面,声音嘈杂,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电脑开机的声音、打骂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混乱而热闹的画面。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电脑配件,有新的,有旧的,还有很多翻新的,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看起来十分杂乱。商户们大多坐在摊位后面,要么在跟客户讨价还价,要么在整理自己的货物,要么在跟旁边的商户聊天,还有的,甚至在摊位后面睡觉,看起来十分悠闲。
刀疤强的摊子,在市场的最里面,靠近后门的位置,果然像张朋说的那样,摊子很大,比其他的摊位大了一倍还多,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翻新硬盘、排线、主板,还有一些电脑整机,摆放得虽然杂乱,却也隐隐透着一股秩序。摊位的门口,站着两个小弟,跟市场门口的那些人一样,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嘴里叼着香烟,眼神警惕地扫着来往的行人,看起来十分嚣张。
刀疤强正坐在摊位后面的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脸色阴沉,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叼着一根红金龙香烟,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脸。他的身材很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显得十分狰狞可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袖口敞开着,露出手臂上的纹身——一条黑色的青龙,蜿蜒在他的手臂上,栩栩如生。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果然有一个骷髅头的图案,十分显眼。
欧阳俊杰的目光,紧紧盯着刀疤强的手腕和腿——刀疤强的手腕上,没有任何疤痕,他走路很正常,没有跛脚,左腿也没有任何异常,跟那个女服务员描述的男人,不太一样。不过,他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还有一股红金龙香烟的味道,跟那个女服务员描述的一模一样。
“俊杰哥,那个就是刀疤强,”汪洋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紧张,“他的手上,果然戴着一枚银色的骷髅头戒指,身上也有机油味和香烟味,跟那个女服务员描述的一样,不过,他的手腕上没有疤痕,走路也不跛脚,看来,那个男人,不是他。”
“嗯,”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那个男人,确实不是刀疤强,但他跟刀疤强,肯定有关系,不然,身上不会有相同的机油味和香烟味,而且,也不会戴着相同款式的戒指。说不定,那个男人,是刀疤强的小弟,或者是他的合伙人,我们再仔细观察一下,看看刀疤强的摊子周围,有没有那个走路跛脚、手腕上有疤痕的男人。”
几人在刀疤强的摊子周围,慢悠悠地逛着,装作是在挑选电脑配件,一边逛,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人。刀疤强的摊子周围,有不少小弟,大多是一些年轻人,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说话粗鲁,眼神嚣张,但他们的手腕上,都没有疤痕,走路也都很正常,没有跛脚的。
就在这时,一个走路跛脚的男人,从刀疤强的摊子后面走了出来。那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长相,他的左腿不太方便,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的,十分显眼。他的手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有一个骷髅头的图案,跟刀疤强手上的戒指一模一样。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很长的疤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十分显眼。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还有一股红金龙香烟的味道,跟那个女服务员描述的男人,一模一样!
“俊杰哥,你看,那个男人!”汪洋压低声音,语气十分激动,小眼睛瞬间睁大了,“他走路跛脚,戴着银色骷髅头戒指,手腕上有疤痕,身上还有机油味和香烟味,跟那个女服务员描述的一模一样,他肯定就是昨天晚上,跟赵建军一起吃饭的那个人!”
欧阳俊杰的眼睛微微一亮,慵懒的神色瞬间消散了几分,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男人,语气肯定:“没错,就是他!他肯定跟赵建军的死,有关系,我们现在,就去把他抓起来,带回警局问话!”
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朝着那个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加快了脚步,想要从市场后门跑出去。“拦住他!别让他跑了!”汪洋大喊一声,语气急切,率先冲了上去。
刀疤强的小弟们,看到几人冲了上去,顿时慌了神,纷纷围了上来,想要拦住他们。“你们是谁?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不想活了吗?”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挡在几人的面前,语气嚣张,嘴里叼着香烟,眼神凶狠。
“我们是警察!”牛祥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警官证,语气严肃,正话反说,“怎么?你们想妨碍公务?还是说,你们跟这个男人,还有赵建军的死,都有关系?要是不想跟我们一起回警局问话,就赶紧让开,不然,我们就把你们全部抓起来,一个都跑不了!”他顿了顿,又念起了打油诗:“警察办案到市场,黄毛小弟挡路忙,劝你赶紧让开道,不然警局把你绑。”
“警察?”黄毛小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你们几个,还敢冒充警察?我看你们,就是来闹事的吧?告诉你们,这里是刀疤强的地盘,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他一边说,一边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小弟,纷纷围了上来,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你个苕货,真是不知死活!”欧阳俊杰白了黄毛小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我们是不是警察,你自己看清楚!还有,刀疤强,别躲在后面装死,赶紧出来,我们有话问你,不然,我们就把你的摊子给掀了,让你在江夏电脑市场,再也混不下去!”
刀疤强缓缓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扔掉嘴里的香烟,用脚踩灭,一步步朝着几人走了过来。他的眼神凶狠,像一头愤怒的野兽,死死盯着欧阳俊杰,语气粗鲁,武汉话的调子又急又冲:“欧阳俊杰?你个婊子养的,敢管老子的闲事?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靠耍嘴皮子破案的侦探吗?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废了你!”
“你个苕货,真是狂妄自大!”欧阳俊杰语气平静,脸上没有丝毫畏惧,“我是不是靠耍嘴皮子破案,你不用管,我只知道,赵建军的死,跟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昨天晚上,跟赵建军一起吃饭的,就是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对不对?赵建军,就是被你们两个人杀死的,对不对?”
“赵建军?那个骗子?”刀疤强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和怨恨,“他死了,关老子屁事?那个婊子养的,手脚不干净,拿了老子的货,没给钱,还卷了老子一笔走水的钱,老子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没想到,有人比老子下手还快。不过,也好,他死了,省得老子动手,还能省点力气。”
“你还敢狡辩?”欧阳俊杰的语气冷了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刀疤强的眼睛,“昨天晚上,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跟赵建军一起在亢龙太子酒轩吃饭,然后两人一起走了,赵建军,就是在你们走了之后,被杀死在广埠屯电脑大世界后门的小巷里。还有,现场发现的那根排线,是你摊位上垄断销售的翻新硬盘排线,上面沾着你摊位上特有的工业机油味,这些,你怎么解释?”
刀疤强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冷笑一声:“排线?什么排线?老子摊位上的排线多的是,难免会有几根丢失,说不定,是赵建军自己偷了老子的排线,然后被别人杀死了,跟老子有什么关系?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没有证据,就别乱说话,不然,老子就告你诽谤!”
“证据?”欧阳俊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当然有证据,而且,证据还很多。昨天晚上,亢龙太子酒轩的服务员,亲眼看到,你身边的这个男人,跟赵建军一起吃饭,一起走了,而且,服务员还看到,你身边的这个男人,手腕上有疤痕,走路跛脚,戴着银色骷髅头戒指,身上有机油味和红金龙香烟味,这些,都是证据。还有,赵建军手指上的印泥,是劣质的红色印泥,跟你摊位上用来盖章的印泥,是同一种,这些,也是证据。”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张朋可以作证,昨天下午,赵建军跟他吵架的时候,说要去找你,还要卷走你的钱,你肯定是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所以,就跟你身边的这个男人,一起策划了这场谋杀,杀死了赵建军,然后,你们又仔细清理了现场,想要掩盖自己的罪行。只是,你们百密一疏,留下了太多的线索,排线、消费小票、印泥,还有你身边这个男人的特征,这些线索,都指向你们,你们就算再狡辩,也没用!”
刀疤强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眼神里的慌乱,也越来越明显,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拳头,指节发白,显然,被欧阳俊杰说中了心事。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也变得十分紧张,身体微微发抖,想要趁机逃跑,却被牛祥和汪洋死死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