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六章.诚惶诚恐

牛祥也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也没记住，当时我光顾着看那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了，没太在意那个维修师傅，现在想来，真是后悔莫及，真是吃了大亏，掉得大。不过，我倒是记住了那台电脑的一个特征，机身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图案，刻得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骷髅头图案？”欧阳俊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慵懒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坐直了身体，双手微微握紧，胸前的长发滑落下来，贴在胸前，“这个线索很重要，非常重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个骷髅头图案，大概率是某个黑道组织的标志，或者是某个团伙的标记，这起案子，绝对不只是简单的谋杀案，背后肯定牵扯到黑道，牵扯到电脑市场的非法交易，比如走私二手电脑配件，或者倒卖赃物，甚至可能牵扯到更严重的事情。”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沉思：“还有，我们之前查到的，死者李建国，是北京中关村一家电脑公司的老板，主要做二手电脑和配件生意，经常往返于北京和武汉之间，尤其是经常去武汉的广埠屯和江夏电脑市场，由此可见，他肯定也跟武汉的电脑市场有牵扯，跟那些商户，甚至跟黑道，都有联系。他的死，大概率跟这些非法交易有关，要么是分赃不均，被同伙灭口；要么是背叛了某个团伙，被人报复；要么是知道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人杀人灭口。”

“另外，我们在李建国的尸体上，发现了一枚小小的金属碎片，上面有一个模糊的标志，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现在想来，那个标志，大概率就是跟那个骷髅头图案有关，要么是同一个团伙的标志，要么是有某种关联。”欧阳俊杰继续说道，语气坚定，“还有，李建国的手机和电脑都不见了，里面肯定有重要的线索，比如交易记录、联系人信息、转账凭证等等，凶手拿走他的手机和电脑，就是为了销毁这些线索，掩盖自己的罪行，这说明，凶手非常狡猾，心思缜密，而且对李建国的情况非常了解，知道他的手机和电脑里有重要的东西。”

汪洋和牛祥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一脸严肃地看着欧阳俊杰，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汪洋的小眼睛微微睁大，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敬佩：“我的个乖乖，俊杰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就凭我们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你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真是神了，我简直是服了你了，我信你的邪！”

牛祥也点了点头，一脸赞同地说道，不过还是改不了正话反说的毛病：“也没啥厉害的，就是瞎蒙的，运气好而已，换做是我，我也能分析出来，只不过我懒得动脑子罢了。不过，说真的，你分析得还挺有道理，要是没有你，我们这案子，估计这辈子都破不了，真是一群吃干饭的，多亏了你这个大神级别的人物，不然我们都得卷铺盖滚蛋。”说完，他又念起了打油诗：“俊杰哥，真厉害，心思缜密像侦探，蛛丝马迹逃不过，一看就是实力派；我们笨，我们懒，多亏俊杰来指点，案子马上要告破，我们跟着沾光脸有面！”

欧阳俊杰瞥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调侃：“你们两个就别跟我贫嘴了，少跟我嘀嘀嗒，吹牛说大话，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接下来，你们两个再去一趟广埠屯电脑市场，重点查一下那个光头老板，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痕、手指有焊锡味的男人，另外，再去资讯大厦，找到那个脸上有雀斑、穿灰色工作服的维修师傅，问问他那台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是谁送过来修的，还有，那台电脑的具体情况，比如型号、配置，还有送修人的样子、联系方式等等，一定要查清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还有，”欧阳俊杰补充道，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你们去的时候，别再像上次那样直愣愣地去问了，那样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有所防备。你们可以乔装打扮一下，装作是买二手电脑或者配件的客户，慢慢跟他们套近乎，旁敲侧击地问，比如，你们可以去那个光头老板的店里，装作要买二手电脑，跟他闲聊，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好货，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者有没有听过什么奇怪的交易，慢慢引导他说出实话。还有那个维修师傅，你们可以装作是电脑坏了，送过去修，趁机跟他闲聊，问问他最近有没有修过什么有特殊标志的电脑，比如机身有骷髅头图案的，慢慢套出线索。”

“另外，你们还要注意安全，”欧阳俊杰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广埠屯那些地方，龙蛇混杂，鱼龙混杂，很多商户都跟黑道有联系，下手狠辣，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冲动，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就赶紧打电话给我，或者打电话报警，千万不要硬扛，知道吗？要是你们两个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法跟上面交代，而且，你们要是出事了，谁来给我打打下手，陪我吃烤鸭、啃排骨啊？”说完，他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侃语气，眼神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

“知道了，俊杰哥！”汪洋和牛祥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谨慎，不会冲动行事，一定会查清楚那些线索，不会让你失望的！”

“还有，”欧阳俊杰又补充道，“你们查的时候，多留意一下江夏电脑市场，李建国也经常去那里，那里肯定也有线索。江夏电脑市场虽然没有广埠屯那么热闹，但是也鱼龙混杂，很多做非法交易的商户，都会把货藏在那里，而且，江夏电脑市场的黑道势力也很猖獗，你们去的时候，一定要更加小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另外，你们还要查一下，李建国最近在武汉的行踪，他住在哪里，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这些都要查清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对了，俊杰哥，”汪洋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我们还查到，李建国最近在武汉住的是湖锦酒楼后湖店，他已经在那里住了一个星期了，而且，他在湖锦酒楼，经常点陶钵煨甲鱼、巴马火腿蒸武昌鱼和黑松露炒手剥虾仁这三道菜，几乎每天都点，而且，他还经常在酒楼的包厢里跟别人见面，但是我们不知道见面的人是谁，酒楼的服务员也不肯说，说什么客户隐私，不能泄露。”

“湖锦酒楼后湖店？”欧阳俊杰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陶钵煨甲鱼、巴马火腿蒸武昌鱼、黑松露炒手剥虾仁？这三道菜都是湖锦酒楼的招牌菜，价格不便宜，看来，李建国跟见面的人，关系不一般，而且，他们见面的时候，肯定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天天在包厢里见面，还点这么贵的菜。”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下午再去一趟湖锦酒楼后湖店，找到那里的服务员和经理，跟他们好好说说，问问他们，李建国最近经常跟谁见面，见面的人的样子、身高、体型、穿着打扮，还有，他们见面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名片、文件之类的。要是他们不肯说，你们就跟他们亮明身份，告诉他们，这是刑事案件，关乎人命，他们有义务配合我们调查，要是他们还敢拒绝，就依法办事，追究他们的责任！”

“好嘞，俊杰哥，我们知道了！”汪洋点了点头，一脸爽快地说道，“下午我们就去湖锦酒楼后湖店，一定查清楚李建国见面的人是谁，不会让你失望的！”

牛祥也点了点头，补充道：“放心吧，俊杰哥，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的，要是那些服务员和经理敢跟我们闹眼子，打撮牌，日哄我们，我们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们刑警也不是好惹的！不过，话说回来，湖锦酒楼的陶钵煨甲鱼是真的好吃，汤汁浓郁，甲鱼肉质鲜嫩，我上次吃过一次，至今还念念不忘，要是这次去查线索，能蹭一顿就好了，哪怕只是蹭一口甲鱼汤也好。”说完，他又念起了打油诗：“湖锦酒楼味道香，甲鱼鲜嫩汤浓郁，火腿蒸鱼鲜又嫩，虾仁Q弹味道棒，查案之余蹭一顿，此生无憾心不慌，若是能吃霸王餐，更是美得乐洋洋！”

欧阳俊杰白了牛祥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挖苦和嘲讽：“你个苕货，真是无可救药，脑子里就只有吃，真是个吃干饭的，我看你这辈子，也就只能跟吃打交道了，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查案归查案，不许蹭吃蹭喝，不许给我惹事，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两个在湖锦酒楼蹭吃蹭喝，闹得沸沸扬扬，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

“知道了知道了，俊杰哥，我们不敢了！”牛祥连忙摆了摆手，一脸讨好地说道，“我们就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蹭吃蹭喝的，我们一定会好好查线索，争取早日破案，到时候，你再请我们吃湖锦酒楼的甲鱼，好不好？”

“等案子破了，别说湖锦酒楼的甲鱼，就算是让你们吃遍武汉的大小酒店，我也乐意！”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坚定，“但是，要是案子破不了，你们两个，就等着挨罚吧，别说吃甲鱼，就算是喝一口汤，你们都别想！”

三人又吃了一会儿，欧阳俊杰便让汪洋和牛祥赶紧出发，去查线索，自己则留在亢龙太子酒轩，继续梳理脑海中的线索。汪洋和牛祥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擦了擦嘴角，拿起外套，便匆匆离开了酒轩，临走前，汪洋还不忘拿起一块蒜香骨，塞进嘴里，一边走，一边吃，嘴里还念叨着：“俊杰哥，我们一定会好好查线索，早日破案，等你来请我们吃甲鱼！”

汪洋和牛祥走后，酒轩里变得安静了许多，只剩下欧阳俊杰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依旧斜斜地铺在他的身上，泛着温润的柔光，他靠在椅背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眼神半眯着，脑海中却在飞速地运转着，梳理着所有的线索。死者李建国，北京中关村电脑公司老板，做二手电脑和配件生意，经常往返于北京和武汉之间，与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的商户和黑道有联系，死于谋杀，尸体上有一枚带有模糊标志的金属碎片，手机和电脑被拿走，死前经常在湖锦酒楼后湖店与不明人士见面，广埠屯电脑市场有可疑人员，带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还有那些奇怪的黑道黑话……所有的线索，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交织在一起，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欧阳俊杰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胸前的长发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浮动，他仿佛看到了李建国与那些可疑人员见面的场景，看到了他们在包厢里密谋的样子，看到了凶手行凶时的狰狞面目，看到了那些隐藏在谎言和伪装下的真相。他知道，这起案子，看似复杂，实则突破口就在那些细微的线索里，就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里，就像阿加莎笔下的那些案件一样，真相往往藏在最不经意的地方，藏在人性的贪婪和虚伪里。

他想起了北京中关村，想起了那里的电脑市场，想起了那里的京腔和外地人的土话，想起了那里的黑道势力和非法交易。李建国是北京中关村的老板，他的死，肯定也跟中关村有联系，说不定，凶手就是来自北京，或者，这起案子，背后牵扯到北京和武汉两地的黑道势力，牵扯到两地电脑市场的非法交易利益纠纷。他知道，要想彻底破案，不仅要查武汉的广埠屯和江夏电脑市场，还要查北京的中关村，查李建国在中关村的生意往来，查他在中关村的联系人，查那些与他有利益纠纷的人。

欧阳俊杰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慵懒的神情褪去了几分，多了几分坚定和自信。他知道，真相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推一步，只要再找到一个关键的线索，就能彻底揭开这起案件的神秘面纱，就能将凶手绳之以法，就能还死者一个公道。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用一种低沉而坚定的语气说道：“张朋，是我，欧阳俊杰，你现在赶紧去查一下，李建国在中关村的生意往来，查他最近跟哪些人有过接触，查他有没有什么利益纠纷，尤其是跟那些做二手电脑和配件生意的商户，还有那些黑道势力，一定要查清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我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张朋爽快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武汉方言：“晓得嘞，俊杰哥，你放心，我马上就去查，一定查清楚，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俊杰哥，你可得快点破案啊，我还等着跟你一起去吃北京的烤鸭呢，听说中关村附近的京味斋和国宴牡丹烤鸭，味道特别好，皮脆肉嫩，油而不腻，还有乾隆白菜，也是一绝，我早就想吃了！”

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调侃：“你个苕货，跟汪洋和牛祥一样，脑子里就只有吃，真是无可救药！”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放心吧，等案子破了，我就带你去北京，吃遍中关村附近的大小酒楼，让你吃个够，不过，你现在得好好查线索，要是敢跟我闹眼子，敷衍了事，看我不抽你丫的！”

“晓得晓得，俊杰哥，我不敢敷衍了事，我一定好好查线索，争取早日破案！”张朋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对了，俊杰哥，我还查到一个线索，李建国最近在中关村，跟一个叫赵磊的男人走得很近，这个赵磊，是中关村一家二手电脑店的老板，据说，他跟北京的黑道势力有很深的联系，经常倒卖走私的二手电脑配件，赚了不少黑心钱，而且，有人说，李建国最近跟赵磊，因为分赃不均，闹得很不愉快，两人还差点打起来，你说，这个赵磊，会不会跟李建国的死有关？”

“赵磊？”欧阳俊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这个线索很重要，非常重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你重点查一下这个赵磊，查他的身世背景，查他的生意往来，查他最近的行踪，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去过武汉，有没有见过李建国，还有，他跟武汉的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的商户和黑道势力，有没有联系，一定要查清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有什么情况，立刻跟我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