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七章.瞋目切齿
“晓得嘞，俊杰哥，你放心，我马上就去查这个赵磊，一定查清楚他的底细！”张朋爽快地说道，“我现在就出发，有什么情况，立刻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重新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眼神里却充满了精明和坚定。赵磊，分赃不均，黑道势力，走私二手电脑配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赵磊，他大概率就是凶手，或者，他跟凶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知道凶手是谁。欧阳俊杰知道，只要查清楚赵磊的底细，查清楚他与李建国的恩怨，查清楚他与武汉的联系，就能彻底揭开这起案件的真相，就能将凶手绳之以法。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在欧阳俊杰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胸前的长发被阳光染成了金黄色，泛着诱人的光泽。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自信，有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他知道，这场博弈，他已经占据了上风，真相，很快就要浮出水面，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那些隐藏在谎言和伪装下的罪恶，终将被阳光照亮，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他拿起筷子，夹起最后一片烤鸭皮，蘸了少许白糖，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鸭皮的酥脆和白糖的鲜甜在口腔里交织在一起，口感细腻，入口即化。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仿佛在享受这片刻的惬意，又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胜利，庆祝这片刻的安宁。他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还有很多线索要查，还有很多谎言要戳破，但是，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相信，只要他保持清醒的头脑，保持缜密的逻辑，保持那双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就一定能揭开所有的真相，就一定能还死者一个公道，就一定能让那些罪恶，无处遁形。
夕阳西下，将武汉的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晚霞像一幅铺展在天边的油画，色彩浓烈而温柔，与远处的黄鹤楼交相辉映，晕出几分古朴而浪漫的气息。广埠屯电脑市场的人流渐渐稀少，原本喧嚣热闹的街道，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商户，还在收拾着摊位，准备关门大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着电脑配件的塑料味和焊锡味，还有几分食物的香气，那是附近小吃摊传来的味道，朴实而烟火气十足。
汪洋和牛祥乔装打扮了一番，汪洋穿上了一件黑色的连帽衫，戴上了一副黑色的口罩和一副眼镜，头发乱糟糟地抓了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准备来买二手电脑；牛祥则穿上了一件灰色的夹克，戴上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电脑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经常来电脑市场淘二手配件的老手，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地走进了广埠屯电脑市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生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俊杰哥说了，让我们重点查那个光头老板，还有那个脸上有疤痕的男人，另外，还要找到那个维修师傅，问问那台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的情况。”汪洋压低声音，用武汉方言对牛祥说道，小眼睛微微睁大，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商户，“我们先去南极电脑城，找到那个光头老板的店，装作买二手电脑，跟他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线索。”
牛祥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正话反说地说道：“行，听你的，不过，你可得小心点，那个光头老板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滑得跟泥鳅一样，要是被他看出破绽，我们就麻烦了，到时候，不仅查不到线索，还得被他揍一顿，真是掉得大。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在这里出洋相，丢我们刑警的脸。”说完，他又念起了打油诗：“广埠屯，真危险，商户个个心不浅，乔装打扮去查案，一不小心就露馅，挨打受气不划算，还得回去挨批判，但愿今天运气好，能把线索查得全！”
“你少跟我嘀嘀嗒，吹牛说大话，”汪洋白了牛祥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挖苦，“就你话多，要是被人听到了，我们就全完了！你可得管住自己的嘴，少念你的破打油诗，多观察，多听，少说话，知道吗？要是因为你，我们暴露了身份，看我不跟俊杰哥告状，让他扒了你的皮！”
牛祥连忙闭上嘴，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两人继续往前走，小心翼翼地穿过人流，很快，就来到了南极电脑城的三楼。南极电脑城的三楼，主要经营二手电脑和配件，摊位密密麻麻，通道狭窄而昏暗，墙壁上贴着各种二手电脑和配件的广告，五颜六色，杂乱无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灰尘味和电脑配件的塑料味，还有几分淡淡的焊锡味，偶尔还能听到商户之间的闲聊声和电脑维修的滋滋声，整个环境显得嘈杂而混乱，充满了市井气息。
两人慢悠悠地在三楼的通道里走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每一个摊位，寻找着那个光头老板的店。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家位于三楼最里面的二手电脑店，店面不大，门口摆满了各种破旧的二手电脑和配件，杂乱无章地堆放在一起，门口的招牌上，写着“诚信二手电脑”四个大字，字迹潦草，颜色暗淡，看起来一点都不“诚信”。店里的光头老板，正坐在电脑前，低着头，摆弄着一台破旧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嘴里还时不时地念叨着什么，神色专注，看起来并没有察觉到汪洋和牛祥的到来。
这个光头老板，身材矮胖，脑袋光秃秃的，像一个剥了壳的鸡蛋，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嘴角还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了圆滚滚的肚子，肚子上还纹着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图案，虽然不大，但是很显眼，与欧阳俊杰之前提到的，那台电脑上的骷髅头图案，有几分相似。他的手指上，黑乎乎的，沾满了灰尘和油污，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焊锡味，看起来，他经常摆弄电脑配件，而且，大概率也跟黑道有联系。
“就是他，那个光头老板！”汪洋压低声音，对牛祥说道，小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个光头老板，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我们进去，装作买二手电脑，跟他套套近乎，问问他有没有见过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还有，有没有见过那台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
牛祥点了点头，两人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走进了店里。“老板，买电脑！”汪洋开口说道，故意装作一副稚嫩的语气，模仿着大学生的样子，“我想买一台二手电脑，性价比高一点的，用来办公和玩游戏，你这里有没有好货？”
光头老板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瞥了汪洋和牛祥一眼，眼神浑浊，带着几分警惕和不耐烦，嘴角的烟，依旧叼着，声音沙哑地说道：“要买电脑？自己看，门口的这些，都是二手电脑，性价比都很高，想要什么样的，自己挑，挑好了，再跟我说价钱！”他的语气里，带着浓郁的武汉方言，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看起来，他并不想跟汪洋和牛祥多说废话。
“好嘞，老板！”汪洋笑着说道，装作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拿起一台二手电脑，假装仔细地查看起来，一边看，一边说道，“老板，你这电脑，配置怎么样啊？玩游戏卡不卡？办公行不行？还有，价钱能不能便宜一点？我是学生，没多少钱，预算有限。”
光头老板瞥了汪洋一眼，不耐烦地说道：“配置放心，绝对没问题，玩游戏不卡，办公也很流畅，价钱嘛，都是最低价，不能再便宜了，你要是想买，就赶紧挑，不买，就赶紧走，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他的语气里，不耐烦的情绪越来越浓，眼神里的警惕，也越来越明显，仿佛，他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牛祥见状，连忙走上前，拿起另一台二手电脑，假装仔细地查看起来，一边看，一边说道：“老板，你这电脑，成色不行啊，这么旧，还这么贵，能不能再便宜一点？我们诚心买，要是你价钱合适，我们就买两台，一台我用，一台我朋友用，怎么样？”他的语气里，也带着浓郁的武汉方言，故意装作一副老练的样子，模仿着经常来淘二手电脑的老手。
光头老板听到牛祥的话，眼神里的警惕，稍稍褪去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了一些：“诚心买？两台？”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行，要是你们诚心买两台，我就给你们便宜一点，每台，再便宜两百块钱，这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能再便宜了，你们要是同意，我们就成交，不同意，你们就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好嘞，老板，太谢谢你了！”汪洋笑着说道，装作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不过，老板，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他顿了顿，故意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说道，“我前几天，跟我朋友，在这附近，看到一个穿黑色连帽衫、戴口罩的男人，手里拎着一台电脑，电脑后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图案，看起来，很特别，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那个男人？有没有见过那台电脑？我觉得，那台电脑，挺好看的，也想买一台，跟他一样的。”
听到汪洋的话，光头老板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嘴角的烟，也掉在了地上，他连忙弯腰，捡起烟，重新叼在嘴里，但是，他的手指，却微微颤抖着，看起来，他很紧张，很慌乱，显然，他见过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也见过那台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而且，这件事，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没见过，我没见过什么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也没见过什么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光头老板连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还有几分不耐烦，“你们到底买不买电脑？不买，就赶紧走，别在这里扯东扯西，闹醒幌，让我吃弹子，闪杆子，我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废话！”他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不耐烦，甚至，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显然，他不想再跟汪洋和牛祥谈论这个话题，想尽快把他们赶走。
汪洋和牛祥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了然，他们知道，这个光头老板，肯定在撒谎，他一定见过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也一定见过那台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而且，他肯定知道一些什么秘密。
“老板，你别生气啊，”汪洋连忙笑着说道，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我们就是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我们买，我们买，我们现在就买两台电脑，你别生气！”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故意装作一副不经意的样子，“不过，老板，我还听我朋友说，最近，广埠屯有很多人，在做‘大船’和‘ES版’的生意，价格很便宜，你这里有没有货？我也想顺便买一点配件，比如CPU、硬盘之类的，要是你这里有货，价钱合适，我就一起买了！”
听到“大船”和“ES版”这两个词，光头老板的眼神，变得更加警惕起来，慌乱的情绪，也越来越明显，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眼神凶狠地盯着汪洋和牛祥，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人？你们不是来买电脑的，你们是来查事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警惕，“我告诉你们，我不知道什么‘大船’‘ES版’，也不知道什么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更不知道什么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光头老板就伸手，想要把汪洋和牛祥推出店外，他的手上，力气很大，抓着汪洋的胳膊，疼得汪洋龇牙咧嘴。“老板，你别生气啊，我们就是来买电脑的，真的没别的意思！”汪洋连忙说道，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一边挣扎，一边说道，“我们就是随便问问，不知道你这么生气，我们不买了，我们不买了，我们现在就走，行不行？”
牛祥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光头老板的手，装作一副讨好的样子，说道：“老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不好，不该随便乱问，我们不买了，我们现在就走，你别生气，别跟我们一般见识，好不好？”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用眼神示意汪洋，让他赶紧观察一下店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汪洋会意，趁着光头老板不注意，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店里的情况。店里很小，杂乱无章地堆着各种二手电脑和配件，墙角的位置，堆着一堆破旧的电脑主机，上面布满了灰尘，看起来，已经放了很久了。在那些电脑主机的后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台电脑，机身后面，有一个小小的骷髅头图案，虽然被灰尘覆盖着，但是，依旧很显眼，与他之前提到的，那台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一模一样。而且，在那台电脑的旁边，还放着一枚小小的金属碎片，上面有一个模糊的标志，与李建国尸体上发现的那枚金属碎片，看起来，也有几分相似。
“找到了！那台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还有那枚金属碎片！”汪洋的心里，暗暗想到，小眼睛紧紧地盯着那台电脑和那枚金属碎片，眼神里，充满了惊喜和警惕，他知道，这就是他们要找的线索，这就是突破口。
光头老板看到汪洋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当他看到那台有骷髅头图案的电脑和那枚金属碎片的时候，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紧张，他连忙松开汪洋和牛祥的手，快步走到墙角，把那台电脑和那枚金属碎片，快速地藏了起来，语气凶狠地说道：“你们两个，赶紧走，再不走，我就叫人了，到时候，你们就别想活着走出广埠屯！”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威胁，眼神里，也充满了凶狠，显然，他已经彻底暴露了，他不想再伪装下去了。
“老板，你别这么凶啊，”牛祥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拉着汪洋，慢慢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道，“我们现在就走，我们现在就走，再也不回来了，你别叫人，行不行？”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用手机，拍下了店里的照片，尤其是墙角的位置，还有光头老板肚子上的骷髅头纹身，他知道，这些照片，都是重要的证据。
两人慢慢后退，走出了店门，一出店门，他们就立刻加快了脚步，快速地穿过通道，走出了南极电脑城，直到走到广埠屯电脑市场的门口，他们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露出了惊魂未定的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