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九章.尘埃落定（完结）
“那你西装袖口的划痕，是怎么来的？”欧阳俊杰追问，指尖依旧在摩挲着膝盖，眼神平静地看着赵凯。
“是……是我去处理现场的时候，不小心被李建国出租屋里的电脑机箱划伤的。”赵凯低着头，声音哽咽着说，“李建国的出租屋里，摆满了电脑和电脑配件，都是我们倒腾的水货，我不小心撞到了电脑机箱，袖口就被划伤了。还有我身上的香味，是处理完现场之后，王老虎带我去湖锦酒楼吃饭，庆祝事情办得顺利，我们点了湖锦的招牌菜，辣得跳、陶钵煨甲鱼、翅汤浸石斑鱼，我不小心把辣得跳的汤汁溅到了身上，虽然换了衣服，但是，还是有淡淡的香味。”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缓缓站起身，乌黑的长卷发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慵懒的模样依旧，却多了几分释然。他走到赵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几分哲理性：“赵凯，你知道吗？人性就像阳光下的影子，看似光明正大，实则阴暗不堪，每个人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每个人都有贪婪之心，就像你，就像李建国，就像王老虎，你们为了钱，为了利益，不惜铤而走险，不惜触犯法律，不惜伤害别人，到最后，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毁了自己的一生。所谓的不可告人的伎俩，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审判，就像阳光，无论多么阴暗的角落，它都能照亮，无论多么隐蔽的罪恶，它都能揭露。”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语气里夹杂着几分调侃和自嘲：“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管这些闲事，别人都说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说我一个长头发的男人，整天游手好闲，不像个正经人，个婊子养的，他们哪里知道，我只是看不惯这些肮脏的勾当，看不惯这些人拿着黑心钱，逍遥法外。我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整天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是，我心里清楚，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正义，什么是罪恶。”
说完，他转头看向汪洋和牛祥，用武汉话说：“汪洋，牛祥，把赵凯带下去，做好笔录，然后，立刻联系北京的警方，配合他们抓捕王老虎。王老虎在中关村和广埠屯的电脑市场里，经营水货交易和洗钱生意多年，手下有不少人，还有不少据点，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另外，去湖锦酒楼和亢龙太子酒轩，调取案发那天晚上的监控录像，还有赵凯和王老虎的消费记录，作为证据。”
“好嘞，俊杰哥！”汪洋立刻应道，小眼睛里满是兴奋，连忙上前，拿出手铐，就要给赵凯戴上，嘴里还念叨着，“赵凯，你个龟儿子，终于栽了吧？这就是你作恶多端的下场，你就等着蹲班房，吃牢饭吧！”
牛祥也点了点头，用武汉话正话反说：“俊杰哥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就算不小心打草惊蛇，也未必是坏事，说不定还能引蛇出洞，把王老虎的手下一网打尽。反过来说，就算引不出蛇，我们也能查到他的据点，把他抓起来，绳之以法。”说完，他又念了句打油诗：“俊杰哥发话记心上，抓捕老虎不慌张，小心谨慎不鲁莽，一网打尽喜洋洋。”
赵凯被汪洋戴上手铐，缓缓站起身，身体依旧在颤抖，他转头看向欧阳俊杰，眼里满是悔恨，用武汉话说：“欧阳先生，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如果我当初没有被金钱诱惑，如果我当初没有跟着王老虎干那些坏事，如果我当初能劝住李建国，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下场了。我对不起我的家人，对不起李建国，对不起那些被我们欺骗的人。”
欧阳俊杰摆了摆手，语气漫不经心：“后悔有什么用？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能做的，就是好好配合我们，把王老虎的一切都交代清楚，争取从轻发落，早日改过自新，对得起你的家人，对得起你自己。”
赵凯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滑落，被汪洋和牛祥带走了。审讯室里，只剩下欧阳俊杰一个人，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乌黑的长卷发垂在胸前，随风轻轻晃动，慵懒的模样依旧，眼底却多了几分平静。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与地面上的浮尘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静谧。他抬手拨了一下垂在胸前的长卷发，指尖轻轻拂过发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释然，有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想起了案发那天，他第一次来到李建国的出租屋，那是一间狭小而杂乱的屋子，位于广埠屯电脑大世界附近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屋子里摆满了电脑和电脑配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和电脑零件的金属味。李建国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也染红了地面，旁边放着一台被摔坏的电脑，屏幕碎裂，键盘散落一地，地上还有一根细小的黑色发丝——那不是李建国的，是女人的发丝，却又比普通女人的发丝粗一些，硬一些，他当时就觉得奇怪，后来才知道，那是赵凯的长卷发——赵凯虽然是男人，却留着一头及肩的卷发，只是平时都梳得很整齐，用发胶固定着，那天晚上，他去处理现场的时候，不小心掉了一根发丝。
他还想起了，他去广埠屯的南极电脑城调查的时候，那些商贩们操着武汉话，吆喝着叫卖电脑和电脑配件，有不少黑道分子混在其中，眼神警惕，时不时交头接耳，说着眼生的黑话，“盘口稳不稳？那批水货什么时候到？”“放心，没问题，王老虎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就是李建国那个龟儿子，有点不地道，想黑我们的钱”“怕什么？王老虎心狠手辣，只要他敢黑我们的钱，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当时就觉得，这些黑话，不像是普通商贩能说出来的，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在操控。
还有他去北京中关村调查的时候，那里的电脑市场更是嘈杂不堪，商贩们操着各种口音，有京腔的“您瞅瞅这配置，绝对顶配，价格实惠，不忽悠您嘞”，有外地土话的“老板，便宜点呗，我都来好几次了，俺们也不容易”，黑道分子混在其中，比广埠屯的还要嚣张，他们明目张胆地倒卖水货电脑，洗钱，甚至明目张胆地威胁那些不愿意配合他们的商贩，“你小子，给脸不要脸，敢不配合我们，信不信我们码人，放你的血，砸了你的摊子？”“盘口是我们王老虎的，你敢在这里闹事，真是活腻歪了”。
他还想起了，他和汪洋、牛祥一起去亢龙太子酒轩吃饭的时候，点了亢龙太子的招牌菜，清蒸武昌鱼、沔阳三蒸、藕汤，清蒸武昌鱼银灰色的鱼身完整，表皮光滑，淋上金黄的酱汁，撒上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香气扑鼻，夹一口鱼肉，鲜嫩细腻，没有一点腥味，酱汁的咸鲜中带着一丝甜味；沔阳三蒸，蒸藕片软糯香甜，蒸排骨鲜嫩多汁，蒸芋头粉糯可口，裹上一层薄薄的米粉，香气浓郁；藕汤浓稠雪白，藕片软糯，排骨鲜嫩，香气四溢，喝一口，暖心暖胃。当时，汪洋还开玩笑说，“俊杰哥，你说我们天天查案子，吃这么好的菜，会不会长胖啊？长胖了，就抓不动犯人了”，牛祥则正话反说，“长胖了才好，长胖了，犯人看到我们，就害怕了，反过来说，就算我们长胖了，也未必抓不动犯人，只要我们脑壳灵光，就算是胖子，也能抓到犯人”，说完，还念了句打油诗，“亢龙太子菜真香，清蒸武昌鱼最棒，吃完之后有力气，抓遍天下坏流氓”。
他还想起了，他和林薇（外地来的女律师，赵凯的同事，也是本案的关键证人）一起去北京的全聚德吃烤鸭的时候，林薇看着刚出炉的烤鸭，眼睛都亮了，全聚德的挂炉烤鸭，色泽红亮，表皮酥脆，用筷子一敲鸭皮，就能听到“咔嚓”的脆响，师傅现场片鸭，刀工娴熟，薄片、中片、月牙片，分得明明白白，仪式感拉满。他们点了一只烤鸭，还有芥末鸭掌、火燎鸭心、葱烧海参，芥末鸭掌口感脆嫩，芥末味醇厚但不冲鼻，火燎鸭心香气十足，嫩而不柴，葱烧海参软糯入味，葱香浓郁。林薇用普通话笑着说，“欧阳，你们武汉的菜好吃，北京的烤鸭也好吃，真的太幸福了”，他则用武汉话调侃她，“个婊子养的，你这丫头，就是个吃货，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不过，这全聚德的烤鸭，确实不错，比武汉的烤鸭，多了几分京味，不过，还是我们武汉的菜，更对我的胃口”。林薇则反驳他，“你就偏心吧，明明北京的烤鸭也很好吃，不过，我觉得，大董的酥不腻烤鸭更好吃，脂肪含量低，皮更薄更脆，还能蘸跳跳糖吃，特别有意思”，他则笑着说，“下次有空，带你去吃大董的烤鸭，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酥不腻”。
这些画面，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如同电影般，清晰而生动。他知道，这桩案子，终于结束了，李建国的冤屈，终于可以昭雪了，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也终将受到法律的制裁。但是，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不可告人的伎俩，还有很多阴暗的角落，还有很多作恶多端的人，他还需要继续走下去，继续管这些“闲事”，继续用他的方式，揭露罪恶，守护正义。
他抬手，将垂在眼前的一缕长卷发拨到耳后，指尖轻轻拂过耳尖，眼神望向远方，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暖而耀眼。他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坚定，有温柔，还有一丝漫不经心的洒脱。
就在这时，汪洋和牛祥回来了，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汪洋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用武汉话大声说：“俊杰哥，搞定了！赵凯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还把王老虎的据点、手下的名字、交易的时间和地点，都告诉我们了，我们已经联系了北京的警方，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王老虎和他的手下一网打尽了！还有，我们去湖锦酒楼和亢龙太子酒轩，调取了监控录像和消费记录，都和赵凯说的一样，可以作为关键证据！”
牛祥也点了点头，用武汉话正话反说：“可不是嘛，王老虎那个龟儿子，嚣张不了多久了，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逃不过我们的手掌心，反过来说，就算他能逃得过，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毕竟，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说完，他又念了句打油诗：“王老虎，太嚣张，倒卖水货还洗钱，如今证据都齐全，牢饭吃到头发白。”
欧阳俊杰转过身，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真切笑容，乌黑的长卷发垂在胸前，显得格外温柔。他用武汉话说：“好样的，你们两个，这次做得不错，没有丢我们武汉警察的脸，也没有让我失望。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王老虎心狠手辣，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北京的警方虽然已经行动了，但是，还是有可能会发生意外，你们一定要配合好他们，注意安全。”
“放心吧，俊杰哥！”汪洋拍着胸脯，大声说，“我们一定会小心的，保证完成任务，就算遇到意外，我们也不会退缩的，毕竟，我们是武昌警察，是守护武汉的卫士！”
牛祥也点了点头，用武汉话说：“俊杰哥放心，我们命硬得很，就算遇到亡命之徒，也能搞定他们，反过来说，就算搞不定，我们也会拼尽全力，不会让王老虎那个龟儿子跑掉的。”说完，他又念了句打油诗：“我们警察真勇敢，面对危险不躲闪，齐心协力抓坏蛋，守护武汉保平安。”
欧阳俊杰笑了笑，摆了摆手：“好了，你们两个，别贫嘴了，赶紧去忙吧，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另外，告诉林薇，谢谢她的配合，如果不是她，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关键证据，搞定这桩案子。”
“好嘞，俊杰哥！”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转身就走了。
审讯室里，再次只剩下欧阳俊杰一个人。他缓缓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重新闭上了眼睛，乌黑的长卷发垂在胸前，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静谧，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推理，那场揭露罪恶的对话，都从未发生过。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句话：“人性就像阳光下的影子，看似光明正大，实则阴暗不堪，所谓的不可告人的伎俩，终究逃不过正义的审判。”他知道，这句话，不仅是说给赵凯听的，是说给王老虎听的，是说给所有作恶多端的人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罪恶，没有不被揭露的秘密，就像阳光，无论多么阴暗的角落，它都能照亮；就像真相，无论多么隐蔽，它都能被发现。而他，欧阳俊杰，一个留着长卷发，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思缜密的武汉人，会一直坚守在这条路上，用他的眼睛，用他的头脑，用他的方式，揭露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守护那些被罪恶伤害的人，守护这份属于武汉，属于这个世界的正义与光明。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耀眼，将审讯室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丝阴暗，没有一丝隐蔽。那些曾经的罪恶，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精心策划的伎俩，在阳光的照耀下，都暴露无遗，无处遁形。
这桩烧脑的谋杀案，终于在欧阳俊杰的缜密推理中，落下了帷幕。但是，欧阳俊杰知道，他的征程，才刚刚开始。在这个充满贪婪与罪恶的世界里，还有很多不可告人的伎俩，等着他去揭露，还有很多冤屈，等着他去昭雪，还有很多正义，等着他去守护。
他抬手，再次将夹在指尖的红金龙烟放在鼻尖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底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乌黑的长卷发垂在胸前，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棕色的光泽，如同他心中那份永不熄灭的正义之光，永远温暖，永远耀眼。
“个婊子养的，下一个案子，会在哪里呢？”他轻声嘀咕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丝期待，一丝漫不经心的洒脱。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欧阳俊杰的路，还在探索中继续，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伎俩和诡计，不可告人的鬼把戏也终将会被他一一揭露，终将照亮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