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局从噩梦中惊醒之后,虽然不忘自己仍然是“局”,让刘局加印新书,但心里仍有余悸。他总觉得屁股上凉飕飕的,好像真长了眼睛似的。
为了驱散心头的阴霾,马局没有找心理医生,而是通过层层关系,找到了一位号称“活神仙”的江湖骗子——“赛半仙”。
这位赛半仙其实是个被体制“优化”下来的退休统计员,因为算盘打得出神入化,改行算命,专骗那些得了“官场焦虑症”的领导干部。
赛半仙的“道场”设在一家洗浴中心的包厢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隐忍图”。这个“隐忍图”画的是一只屁股上长着眼睛的貔貅。
马局屏退左右,只留下刘局作陪。他神色凝重地把梦境复述了一遍:什么人皮启事、什么变成萝卜、什么屁股长眼……说完这些,他紧张地盯着赛半仙,生怕听到什么“大限将至”的判词。
赛半仙听完,先是沉默了三秒,然后突然拍案而起,脸上露出了一种“捡到宝了”的狂喜。
“马局!刘局!”赛半仙激动地胡子乱颤,“此乃大吉大利之兆也!天大的吉兆!”
马局和刘局对视一眼,懵了。
“神仙,”马局小心翼翼地问,“那屁股长眼……不瘆得慌吗?”
“糊涂!”赛半仙一甩其实是鸡毛掸子的拂尘,“你们懂什么?这叫‘开天眼’!而且是‘后天眼’!”他煞有介事地分析道:“马局,您想想,眼睛长在前面,那是看‘表面文章’;眼睛长在后面,那是看‘深层问题’!这说明您即将高升,具备了‘洞察秋毫’、‘明察秋毫’的超凡能力!”
接着,赛半仙又针对“变成萝卜”这一点说:“还有那个‘萝卜’!您以为萝卜是被吃的?错!萝卜是‘拔萝卜’!那是‘提拔’的象征!您梦见自己变成萝卜,说明您是那个‘待拔的潜力股’!只要时机一到,就能一飞冲天!”
最后,赛半仙总结道:“至于那张‘吃人的启事’,那是‘求贤若渴’的象征!宇宙都在向您招手,邀请您去当‘银河系萝卜专员’!这说明您的‘萝卜招聘’模式,已经得到了宇宙级的认可!”
马局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番歪理邪说,竟然让他觉得莫名的通顺。
“那……那个屁股喷火呢?”刘局弱弱地问。
“火?火好啊!”赛半仙一拍大腿,“‘火’就是‘红’!‘红’就是‘运’! 屁股喷火,说明马局您的‘后运’亨通啊!那是‘红得发紫(痔疮)’的前兆!”
一番“神解读”下来,马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甚至有点飘飘然。
他越想越觉得赛半仙说得对。你看,屁股长眼,多方便监视下属?变成萝卜,多方便往坑里填?喷火,多威风?
“妙啊!妙啊!”马局抚掌大笑,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赛半仙,您这不仅是算命,您这是懂政治学啊!”
为了感谢赛半仙的“指点迷津”,马局豪掷十万块“香火钱”。
临走前,赛半仙还送了马局一副墨宝。
马局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屁股开花,那是升(生)兆。”
落款处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印章的图案,赫然是一朵盛开的痔疮版菊花。
马局如获至宝,把这幅墨宝挂在了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从那天起,马局看谁都是“半个屁股”,他坚信,只要把“腚眼识图”工程搞好了,自己屁股上的那只“天眼”,迟早会睁开,带他走向那张“宇宙级公开招聘启事”的C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