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
赛半仙缩在墙角,看着面前那个面瘫脸的纪委干部“铁算盘”。
铁算盘没说话,只是把一叠厚厚的卷宗“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卷宗上全是刚才从赛半仙家里搜出来的记录着局长们行贿记录的“生辰八字”本子。
“铁算盘”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老同志,你是搞统计的,应该懂概率。现在你面临的概率只有两个:要么坦白从宽,要么……把牢底坐穿。”
赛半仙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他那套“金口玉言”的把戏,在纪委的“逻辑重锤”面前,瞬间碎成了渣。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别让我坐牢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物理开光’啊!”赛半仙颤抖着手指,指着第一个本子:“马局……他根本不是什么‘量子力学’,他是‘量子骗钱’!那个什么《腚眼识图速成法》,成本才两块钱一本,他卖八百!光这一项,他就贪污了八百亿!他还让我帮他洗钱,把钱转移到我小姨子的‘皮卡丘玩具厂’账户上,美其名曰‘特异功能研发经费’。”
“还有老张!他说他那‘螺丝钉牙套’是钛合金的,其实那是我在夜市上买的镀金铁片,成本五十块!他报账八十万!他还让我帮他伪造了一份‘国际螺丝钉协会’的认证证书,说是为了掩盖他挪用修路款的事实!”
“老王更绝!他说他那‘天线耳朵’能监听补课,其实那是我从废品站淘来的旧电视天线,成本二十块!他报账五十万!他还让我帮他写了一份‘教育雷达可行性报告’,说是为了掩盖他老婆开的补课班收黑钱的事实!”
“老李那个‘铁肺’根本不是什么‘吸污纳垢’,那是我给他配的泻药!我告诉他吃了会拉黑屎,他就以为自己把污染都排出来了。他申请的八百亿‘肺部清洗’经费,有八亿进了我的口袋,剩下的都被他拿去赌球了!”
“老赵那个‘屁股嘴’,根本不是什么‘只进不出’,那是我给他出的主意,让他把钱藏在瑞士银行的一个账户里,账户名就叫‘貔貅基金’。他还以为那是‘金库’,其实那是‘洗钱池’!”
说到最后,赛半仙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还有那个‘宇宙级公开招聘启事’,其实那是我用PS做的!背景是我在网吧下载的星空图,那个‘皮卡丘总统’其实是我在义乌小商品市场找的一个留学生群演,叫阿伟。那张‘国书’其实是我在打印店用A4纸打印的!”
铁算盘听着赛半仙的供述,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她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半仙”,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赛半仙”啊赛半仙,你这哪是“算命”,你这分明是“算计”!你利用这些局长们的贪婪和愚蠢,把他们变成了你的“提款机”。你不仅是骗子,你是“高级黑”啊!
赛半仙哭丧着脸:“我也是被逼的啊!他们非要信这些鬼话,我如果不配合,他们就不给我‘咨询费’啊!我这叫……‘为了生存而必要的叙事策略’!”
铁算盘冷笑一声:“生存?你的‘叙事策略’到头了。你不仅涉嫌诈骗,还涉嫌行贿、洗钱、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你的‘统计学’知识,看来都用在了‘如何把牢底坐穿’的概率计算上了。”说完,她站起身,对门外的法警喊道:“带走!把这些‘黑料’整理成册,发给全市干部学习学习,这就是‘迷信’的代价!”
赛半仙被带走了,嘴里还在嘟囔着:“等等!我还有个‘特异功能’没交代,我能算出谁是下一个落马的局长。”
铁算盘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用算了。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