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结束后，厉沉舟带着林措去了大理。
飞机落地时，洱海正下着细雨。他们住在双廊的一家民宿，推开窗就是碧蓝的湖水和远处的苍山。老板是个白族老太太，看见他们就笑：“新婚夫妻吧？房间给你们准备了蜜月套房。”
房间很大，有落地窗和私人露台。林措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着雨中的洱海。
“喜欢吗？”厉沉舟从背后抱住她。
“喜欢。”林措点头，“很安静。”
“那我们多住几天。”厉沉舟说，“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林措转身，抱住他的腰：“厉沉舟。”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林措把脸埋在他胸口，“谢谢你的包容，你的等待，你的……爱。”
厉沉舟低头吻她的发顶：“傻瓜，该说谢谢的是我。”
雨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在湖面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两人换了舒服的衣服，牵着手出门散步。
双廊的街道很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
路边开着各种小店——扎染坊，银器铺，咖啡馆。林措看什么都新鲜，厉沉舟就陪着她一家一家逛。
在一家扎染坊里，林措看中了一条深蓝色的围巾，上面有白色的云纹，像洱海的天空。老板是个年轻姑娘，笑着说：“这是我们新设计的款式，叫‘苍山雪’。”
“就这条吧。”厉沉舟付了钱，亲手给林措围上，“好看。”
林措摸着柔软的布料，忽然想起妈妈织的那条红围巾。
一条是妈妈最后的爱。
一条是丈夫最初的心意。
她都拥有了。
傍晚，两人在湖边的餐厅吃饭。露台的位置，脚下就是湖水，远处是晚霞映红的苍山。服务员推荐了当地的酸辣鱼和汽锅鸡，还有自酿的梅子酒。
“尝尝这个。”厉沉舟给林措夹了块鱼，“小心刺。”
林措小口吃着，酸辣鲜香，很开胃。梅子酒甜甜的，带着果香，她喝了两小杯，脸就红了。
“不能喝就别喝了。”厉沉舟拿走她的酒杯。
“高兴嘛。”林措撑着下巴看他，“厉沉舟，我们真的结婚了？”
“真的。”厉沉舟握住她的手，“戒指还在你手上呢。”
林措低头看着那枚素圈戒指，笑了：“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厉沉舟说，“是真的。你是我妻子，我是你丈夫。我们会一起生活，一起变老，一起……走完这辈子。”
林措眼眶红了：“那你可得对我好点。”
“当然。”厉沉舟认真地说，“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晚上，两人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看星星。
大理的星空很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洱海很安静，只有微风拂过水面的声音。
“阮阮，”厉沉舟忽然开口，“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关于孩子。”厉沉舟顿了顿，“我知道你不容易怀孕，但如果你想要，我们可以试试试管。如果你不想要，我们就不要。我尊重你的选择。”
林措沉默了几秒。
“我……”她轻声说，“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疼，怕失败，怕……再一次失去。”林措声音发抖，“手术那天的感觉，我还记得。很冷，很痛，很……绝望。”
厉沉舟把她搂进怀里：“那我们不要了。就我们两个人，也挺好。”
“可是……”林措抬头看他，“你会遗憾吗？”
“不会。”厉沉舟摇头，“有你就够了。”
林措鼻子一酸：“厉沉舟，你怎么这么好。”
“只对你好。”厉沉舟亲了亲她的额头，“林措，你记住——这辈子，我只要你。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第二天，两人租了辆电动车，沿着环海路慢慢骑。风很轻，阳光很好，路边的田野里开满了格桑花。
在一个拐弯处，林措看见一片银杏林。
深秋的银杏叶全黄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金色的海洋。她停下车，跑过去，站在树下仰头看。
“真美。”她说。
厉沉舟走过来，从地上捡起一片完整的叶子，递给她：“送你。”
林措接过，对着阳光看。叶脉很清晰，边缘有点卷曲，像一只小小的手掌。
“厉沉舟，”她忽然说，“我们在这里拍张照吧。”
“好。”
两人站在银杏树下，请路过的游客帮忙拍了张合照。照片里，林措靠在厉沉舟肩上，手里拿着那片银杏叶，笑得很甜。
背景是金黄的银杏林，和远处碧蓝的洱海。
像一幅画。
“回去洗出来，挂在客厅。”厉沉舟说。
“好。”林措点头，“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
一周的蜜月很快过去。
离开大理那天，又是晴天。民宿老板送他们到门口，塞给他们一包自家晒的梅干：“路上吃。下次再来啊。”
“一定。”林措说。
去机场的路上，她一直看着窗外的洱海。阳光下的湖水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钻石。
“舍不得？”厉沉舟问。
“有点。”林措说，“但更期待。”
“期待什么？”
“期待我们的家。”林措看着他，“期待和你一起生活的每一天。”
厉沉舟笑了，握紧她的手。
飞机起飞时，洱海在脚下渐渐变小，最后变成一条蓝色的带子。林措靠在厉沉舟肩上，闭上眼睛。
蜜月结束了。
回到鹿州后，两人搬进了新家——不是星汇公馆，也不是厉家老宅，而是一套离公司不远的高层公寓。不大，但很温馨，有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城市的夜景。
搬家那天，萧逸凡和夏栀都来帮忙。四个人忙了一整天，才把东西整理好。
“终于像个家了。”夏栀擦着汗说。
林措看着布置一新的客厅——米色的沙发，原木的书架，窗台上的绿植，还有墙上那张洱海边的合照。
是啊，像个家了。
她的家。
和厉沉舟的家。
晚上，送走客人后，两人瘫在沙发上。
“累吗？”厉沉舟问。
“累，但高兴。”林措靠在他肩上，“厉沉舟，我们有家了。”
“嗯。”厉沉舟搂住她，“我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