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的湿热气流还黏在衣料上,姜烬和夏弥的身影已从后巷的检修口踉跄钻出。
刚落地,远处便传来巡逻无人机的嗡鸣,探照灯的光柱在建筑间疯狂扫过,源氏重工方向的警报声刺破夜空,将深夜的暗巷衬得如同绝境。
夏弥反手按住腰间短刀,警惕地扫视这巷口,眼底还残留着撤离时的紧张:“守卫的巡逻范围扩大了,无人机的热成像扫描频率很高,我们得尽快离开。”
姜烬点头,正想激活【伪装符文】隐蔽身形,巷口突然亮起三下车灯,光线短暂却极具辨识度。两人瞬间绷紧神经,夏弥的短刀已抽出半截,直到灰扑扑的改装面包车车窗降下,露出芬格尔叼着烟的痞气脸,他们才松了口气。
“嚯,两位大佬的身手可以啊,都追出三条街了。”芬格尔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中控台的干扰器上快速敲击,“快上车!再墨迹下去就被无人机锁定了!”
姜烬和夏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他们可从未向任何人传递过撤离路线,芬格尔的出现完全是意料之外。
两人来不及细想,迅速拉开车门钻进去,车门闭合的瞬间,车外的监控探头骤然定格,无人机的探照灯恰好掠过巷口,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
“你怎么会在这里?”姜烬坐稳后立刻问道,指尖还维持着随时激活符文的姿态。
“守夜人后裔给的消息。”芬格尔猛打方向盘,面包车贴着墙根滑行,汇入夜色中的车流。
“老爷子感知到源氏重工地下层的血脉躁动峰值翻倍,猜到你们可能会遇险,特意让我来这附近接应,没想到还真撞上了。”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一枚刻着星纹的铜币,“安全屋在涩谷地下街的古物斋,认这个信物才能进,绝对靠谱。”
夏弥将短刀收回鞘中,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守夜人后裔?他怎么会关注源氏重工的动静?”
“人家是守夜人,监控龙脉能量波动是老本行。”芬格尔挑眉,将车速提到最快,“你们在地下搞出的动静太大了,那股不稳定血脉的躁动,连涩谷这边的龙脉分支都有感应。”
姜烬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暗门能量纹路,心中了然。守夜人后裔的介入,恰好印证了地下层实验的严重性,也让这场本就凶险的探寻,多了一层隐秘的助力。
他看向夏弥,发现她正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显然,这位大地与山之王,也在琢磨这位守夜人后裔的身份与目的。
面包车驶入涩谷地下街的入口,喧嚣的人声瞬间涌来,与车外的紧张氛围形成奇妙反差。
抵达古物斋时,白发老者已站在门口等候,他的目光扫过姜烬和夏弥,在触及两人身上残留的躁动血脉气息时,眼神微微一动:“刚从蛇岐八家的牢笼里闯出来?那股被强行激活的血脉能量,隔着三条街都能感觉到。”
老者侧身让两人进屋,反手关上店门,一层淡蓝色的结界瞬间笼罩整个空间,将外界的喧嚣与能量波动彻底隔绝。
店内弥漫着檀香与古物的陈旧气息,老式座钟的摆锤滴答作响,像是在为这场秘密会面计时。
“你们要找的答案,不在源氏重工的地下。”老者走到柜台后,取出一个木盒和一张泛黄的地图残片。“蛇岐八家在地下层激活的,是末代影皇留下的不稳定血脉,这是猛鬼众‘王将’设下的局,目的是为了让白王复苏。
他们自以为掌控着实验,实则不过是王将的棋子。”
他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通体赤红的龙血能量结晶,温和却强大的能量扑面而来。“这枚结晶能净化你们身上沾染的污秽气息,更能暂时压制那股不稳定血脉的躁动,是专门针对王将的实验准备的。”
老者将结晶递给姜烬,又指向地图残片上的朱砂印记,“极乐馆建在龙脉的分支节点上,那里藏着暗门后的另一半秘密,也藏着王将真正的目的。”
姜烬接过结晶,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晶体,一股纯净能量便顺着掌心蔓延开来,瞬间中和了体内残留的躁动气息,与暗门的能量形成微妙共振。他看向夏弥,发现她正注视着这枚结晶,眼底闪过一丝释然,那股困扰她的血脉共鸣,终于被这股纯净能量平复。
“王将的人既然能布下这么大的局,极乐馆必然是陷阱。”
芬格尔靠在门框上,点燃一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但这不稳定血脉的线索,是解开暗门秘密的关键,咱们没的选。”
夏弥的目光落在地图残片的朱砂印记上,指尖轻轻划过,眼底的迷茫被坚定取代。
她想起地下资料室的约定,想起两人并肩撤离时的默契,更想起那股被操控的血脉能量带给她的本能抗拒。极乐馆或许是陷阱,但也许是她摆脱宿命的唯一机会。
姜烬将地图残片收好,龙血结晶的能量在掌心缓缓流转。他看着老者深邃的眼神,又瞥了眼浑然不觉的芬格尔和夏弥,心头沉甸甸的。
只有他知道,王将就是赫尔佐格,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也不过是其分身。这个足以颠覆东京混血种世界的秘密,此刻成了压在他心头的巨石。
古物斋的结界依旧稳固,座钟的滴答声与三人的呼吸交织。
源氏重工的阴影尚未散去,王将的威胁已悄然逼近,而此刻的他们,却已然站在通往未知命运的十字路口上。
地下资料室的约定、龙血结晶的庇护、地图残片的指引,将三人的命运与极乐馆的秘密紧紧捆绑在一起。
深夜的涩谷地下街依旧灯火通明,但古物斋内的空气却愈发凝重。一场关乎血脉、宿命与操控的较量,即将在极乐馆的龙脉节点上,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