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惊鸿看清来人,大吃一惊,下一秒立刻眉开眼笑。
“哎呀,荒哥,你来得正好,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去看老头子和老婆子的。”
东山惊鸿满眼笑意,说帝荒顺路的意思明显,让他不要狡辩的意思也很明显。
“荒哥你来得正好,我憋肚子,这是给老头子和老婆子熬制的十全大补汤,拜托你帮我顺道送一下。”
东山惊鸿不容分说就将手中的汤稳稳地放在帝荒手心里,此时他笑容更加灿烂。
“拜托了,荒哥,哎呦,我憋不住了,先走一步了。”
东山惊鸿一秒变脸,赶紧用双手捂着肚子逃也似的离开了,他拐了个弯,躲在房子后面,暗戳戳地盯着帝荒高大威猛的身影。
到时候东窗事发他不承认就行了。反正汤是帝荒送的,要甩锅,要装纯他也是会的。
当帝荒面无表情的拿着汤往前走去时东山惊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快乐就要降临了吗?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东山惊鸿笑得身体直发抖。
他赶紧跟了上去,还走得都不是寻常路,拐弯抹角,绕来绕去,一路鬼鬼祟祟尾随着帝荒到了老头子与老婆子的木屋。
老头子与老婆子的木屋位于村头,与村民们的木屋隔着一段距离。
木屋前是一片青青草地,开满五颜六色不知名的野花,花朵随风点头,绿草摇曳生姿。
一条潺潺溪流蜿蜒曲折,欢快的流淌在青青草地之间,山林景色,田园风光,如诗如画,令人陶醉。
东山惊鸿躲在不远处的树丛后,一眼不眨地盯着帝荒进屋的身影。
下一秒即将发生的事情早就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东山惊鸿幸灾乐祸地表情已经准备就绪。
就等着帝荒抱头逃窜出来,老头子与老婆子抄家伙骂骂咧咧紧跟其后出来的场景上演。
谁知等待了片刻,木屋里也没有什么动静,东山惊鸿急不可耐,正要上前一探究竟。
谁知下一秒木屋里传出来一阵朗朗笑意,那笑声如沐春风,听起来满是赞许和欣慰。
东山惊鸿一脸错愕的表情,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荒儿真是长大了,会关心我们了。”
老婆子笑容明媚,她与老头子也只比帝荒大百余年,看起来就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只是在他们眼里,帝荒永远是小孩子,也最是喜欢他用‘老头子’‘老婆子’称呼俩人。
“是啊,还是荒儿好。”
“不像东山,动不动就惹是生非,真是叫人操心。”
“他就是个长不大的的崽子,全村人都被他得罪遍了。”
有夸就有贬,老头子夸完帝荒就开始吐槽东山惊鸿。
东山惊鸿已经蹑手蹑脚来到了门外,听了一耳墙角。他这是什么运气,怎么还正好撞上老头子与老婆子在说他的坏话。
岂有此理,难道是她们还没有喝下汤,喝汤前深受感动,先把帝荒一顿夸赞。
毕竟帝荒能给他们送汤喝,那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的事。哼,等会喝了汤就知道追悔莫及了。
东山惊鸿暗戳戳地等着却听到了一阵令他难以置信的赞许声。
“没想到还有这么好喝的甜汤。”老婆子喝在口里,甜进心里。老头子也是不断点头称好。
“我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好喝的甜汤。”
帝荒是不会告诉东山惊鸿他将汤换成了蜂蜜水。
东山惊鸿一脸疑惑,岂有此理,他做的那汤不是“追魂夺命”辣辣汤吗。
他为了万无一失,全程一路尾随在帝荒身后,确定他手上的贝壳汤一直保持原样,就是他给他的辣辣汤。
东山惊鸿恍然大悟,立刻就想到了重点,难不成是老头子与老婆子竟然宠溺包庇帝荒到这种程度了吗?无条件纵容。
就算他们喝了帝荒给的辣辣汤,也装模作样的夸赞他,甚至还昧着良心说这是甜汤。
还是说这俩人味觉出了问题,就爱喝这款味道的汤。
他倒要看看,等俩人喝上自己的“追魂夺命”辣辣汤时,会不会也像夸赞帝荒那样夸赞自己。
东山惊鸿整个人都趴在门上侧着耳朵偷听,打定主意他声如蚊蚋的说道“东山惊鸿是大傻子”。
结果声音太小,空间门没开,东山惊鸿轻手轻脚的往后倒退三步,再小声说一次,空间还是没反应。
东山惊鸿咬牙切齿的一连往后退了十步,才将空间暗语提高声音说出来,空间这才为他打开。
东山惊鸿一手拿着一碗辣辣汤,再次脚下生风,走向房屋门。
当他正准备开门时,帝荒先一步来了个开门杀。东山惊鸿直接往前扑倒,不过他的双手紧紧朝上托着汤,还好汤没泼。
为了保住辣辣汤,东山惊鸿也是拼了。
宁愿拿他那张俊美的脸着地也不愿意冒着辣辣汤泼洒的风险用手抵挡一下。
他有理由怀疑帝荒就是故意这么干的,毕竟以帝荒的实力,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到来。
东山惊鸿想到这里立刻抬头仰望着帝荒。
难以置信,主子是怎么做到将人摔了一跤还面不改色的。
哪怕观察细致入微如他东山惊鸿,也看不出帝荒此时的表情。
帝荒只是居高临下,看着刚好摔在他脚下的东山惊鸿,要不是他往后退了一步,东山惊鸿摔的就是他的脚上。
帝荒就是故意的,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给东山惊鸿来个英雄救美。
难道帝荒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东山惊鸿摔倒,不管不顾,是因为要在老头子与老婆子面前藏拙。
东山惊鸿转念一想,就又说得通了。
单是看帝荒为了他弄死玄京极时狠戾的样子就知道,帝荒是在乎他的。
这样想来,东山惊鸿心里又格外舒坦了。
“东山,莽莽撞撞的,你这是做甚?”老头子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给你和老婆子做了好喝的汤,忙了一上午,快趁热喝了吧。”
东山惊鸿依旧保持着大字型摔在地上的姿势,一边侧脸还贴着地面,看着帝荒威猛霸气的——鞋。
“哟,看不出来,你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老婆子眉开眼笑的看着东山惊鸿手里的汤。
“是呀,今天不惹事了,懂得孝敬我们俩了。”老头子也随声附和着。
东山惊鸿内心吐槽:什么叫做他惹事。
惹事的分明就是帝荒好不好,他就是个纯纯的大冤种,现场背锅的那种。
“我尝尝,你做的汤如何。”
老头子说罢弯腰下去从东山惊鸿手里拿起两个贝壳碗的汤,其中一个递给了老婆子。
对于东山惊鸿俩人是完全不设防,毕竟吃的这种东西,东山惊鸿可不敢乱来。
东山惊鸿两手一空,这才从地上坐起来,一抬头就见俩人端着碗的手轻轻一碰,仪式感拉满。
这喝个汤还有这么多讲究,这俩人看起来是心情不错啊。
东山惊鸿见俩人仰头一饮而尽,就等着噼里啪啦的夸赞声砸死他。
帝荒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壁上,又是悠然自得的环抱着双手,这显然就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
帝荒素有先见之明,找了个角度极好的方位,一脸慵懒的神情。
起风了,该关窗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