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马小明的刀锋本是直劈而下,眼看就要落在罗武虎头顶,却在半空中骤然变向,斜斜地朝着他腰间削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招,让罗武虎心头一凛。他本已做好向左侧闪避的准备,此刻招式突变,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但他毕竟身手矫健,转瞬间便稳住心神,暗下决心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头子一点颜色看看。
罗武虎腰身一拧,如同灵蛇般避开刀锋,右手闪电般扣住刀背向下猛压,左手攥成铁拳,带着呼啸的劲风,狠狠砸在马小明面门上。
“啊——”马小明发出一声惨叫,脸上瞬间血肉模糊,鼻梁显然已被打断,一股鲜血顺着鼻翼喷涌而出。
周围的土匪见当家的吃了大亏,顿时红了眼,纷纷挥动手中的刀棍,嗷嗷叫着围了上来。
罗武虎本想趁势上前制住马小明,没料到身后突然袭来一根长棍和一把砍刀,逼得他不得不回身应敌。
只见他双手快如残影,“啪”的一声拍开对方兵器,随即手臂一扬,两股刚劲直透出去,那两名土匪便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这时,一旁的罗文龙开口说道:“阿虎,下手轻点,我们跟他们并无深仇大恨,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就好。”
其实罗武虎本也没有下死手的心思,因为这伙土匪上来只是抢劫,却没有杀人的心思,听了自家老大的话,便咧嘴一笑,回道:“知道了!这伙人太弱了,打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话落在马小明和一众土匪耳中,却让他们心头发寒。这么多人围攻,在对方眼里竟只是玩玩,这下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罗文龙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得明白,罗武虎与这土匪头目的功力或许相差不远,但论及武技,罗武虎可要精妙得多,正因如此,才能应对得如此从容。
一旁的林树宝则是眼睛发亮,死死盯着场上的打斗,连眼皮都舍不得眨一下。师父的强大固然让他兴奋,而这样的实战场面,更是难得的学习机会。他如今已是黄级后期武者,又常年在山里与猛兽搏斗,眼光早已不凡,场上招式的精妙之处,大多也能看得明白。
忽然,罗武虎长啸一声,纵身冲进围上来的土匪群中。只听“砰砰嘭嘭”的闷响不绝于耳,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过片刻功夫,那些土匪便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了。
罗武虎单脚踩在马小明背上,得意地朝着罗文龙扬了扬下巴。
罗文龙看着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他不仅惊叹于罗武虎刚才的速度,更震惊于两人所练武功的威力。
先前在山里与罗武虎交手时,倒没觉得有多厉害。后来与义军、北地人厮杀,皆是搏命之战,招招狠辣致命,从未见过这般游刃有余的打法。
如今与人一比,差距便一目了然。刚才他看得清楚,那土匪头目绝非弱者,至少有玄级初期的水准,可罗武虎竟三下五除二就将其收拾了,显然还没出全力。
罗文龙心中不禁感叹:人比人气死人,武功一道,自古便是强者为王。若是当初他与罗武虎中有一人有这般身手,也不会落得如今家破人亡、身负深仇的境地,这或许就是命运的捉弄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泛起一阵黯然。这世上的人为何总要明争暗斗、打打杀杀?若是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就算拥有再多的财富与地位,又有什么意义呢?这般思索着,他对江湖的向往渐渐淡了下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好活下去。
被踩在脚下的马小明,此刻狼狈不堪,眼中早已没了先前的嘲弄,只剩下惊惧。他艰难地开口道:“几位小英雄,这回是我狂刀看走了眼,我们认栽。只是不知几位究竟是什么人?”
“英雄就是英雄,什么叫小英雄?”罗武虎脚下微微用力,不满地问道。
“是是是,英雄!是我失言了!”马小明趴在地上,说话时嘴里溅进不少泥土,却不敢有半句怨言,生怕对方一怒之下取了自己的性命。
“这还差不多!”罗武虎哼了一声,傲然道:“告诉你,小爷我是白水双雄中老二,这位是我老大!听明白了吗?”他这辈子报“白水双雄”这个名号时,从未有过这般自豪,说完还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罗文龙见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开口道:“阿虎,把这位兄弟放了,我们有话好好说。”
罗武虎低头对马小明警告道:“听好了,别想着逃跑,不然我弄死你!”说罢,才缓缓挪开了脚。
马小明从地上爬起来,先擦了擦嘴角的泥土,目光扫过四周。他带来的二十多号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哼哼,虽然个个带伤,却没有一个人丧命,显然对方是手下留情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倒也光棍,开口说道:“反正我打不过你们,现在人都在你们手上,我的命也是你们的,全凭二位双雄做主。只求你们手下留情,放了我的这些兄弟,他们上山当土匪,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不然在外面早饿死了。”
“我们是白水双雄!不是你们土匪,你给我记清楚了!”罗武虎听得有些不高兴,说着就要动手。
罗文龙连忙拦住他,对马小明说道:“这位兄弟,我们与你无怨无仇,为何要取你性命?若要真想杀你,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吗?”他这话并非虚言,若是让罗武虎掏出那对鹰爪,这些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
罗武虎不满地嘟囔道:“老大,也就你心慈手软!这些人敢拦路打劫,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按我的脾气,早把他们全收拾了!”
其实他也没真打算杀人,这般说不过是吓唬对方,这一唱一和的套路,本就是他们常用的手段。
罗文龙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你还想不想建龙虎堂?还想不想灭铁叉帮?”
罗武虎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心里也明白他的打算,却还是嘴硬地回了一句:“这不是废话吗?”
罗文龙笑了笑,道:“既然想,就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