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太极殿上的旨意如同惊雷,炸得满朝文武心神激荡。
护国贤王李躺平,不仅获封无上爵位,更要总理朝政、号令百官——这分明是无冕之皇!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软榻上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上,有敬畏,有艳羡,有忌惮,更有迫不及待的攀附。
谁都明白,太子被废、魏王被贬,大唐的天,已经变了。
而这位从岭南来的七皇子,就是撑起这片天的新支柱。
唯有软榻上的李躺平,心里早已把李世民的祖宗十八代都念叨了个遍。
他不过是被赵虎打晕架来长安,全程躺平装死,没杀一个贼,没出一个计,凭什么要让他总理朝政?
朝政那玩意儿,比岭南的毒蚊子还烦人!
奏折堆成山,百官吵成粥,今天这事明天那乱,别说打理,光是听着都折寿!
他李躺平这辈子的追求,就是暖床软枕、美食清茶,躺平涨寿命,谁爱管朝政谁管去!
“陛下,臣弟……臣弟身子不适,实在难当此大任啊……”
李躺平掐着嗓子,刻意发出虚弱不堪的声音,眼缝微微掀开一条缝,瞧见李世民满脸期许,赶紧又闭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得撕心裂肺,咳得肩膀发抖,咳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贴身宫女连忙端来温水,小心翼翼喂到他嘴边,李躺平沾了沾唇,脑袋一歪,又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困……想睡觉……朝政……管不了……”
赵虎见状,心头更是肃然起敬,单膝跪地朗声道:“陛下!殿下千里勤王,旧疾复发,油尽灯枯,心中虽念大唐江山,却实在无力操劳!殿下这是淡泊名利,不愿居功自傲,一心只为大唐社稷,不为权位啊!”
在赵虎眼里,殿下这哪里是不想理政,分明是大智若愚!
如今朝堂刚经历宫变,人心浮动,太子与魏王残余党羽遍布朝野,殿下此时接手朝政,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殿下故意装病推脱,是为了避嫌,是为了慢慢清理奸佞,是为了扶持寒门子弟,稳住大唐根基!
这般胸襟谋略,千古难寻!
李世民看着榻上气若游丝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他何尝看不出李躺平是在装病?
这小子,从小就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躲事绝不出头,如今平定叛乱,功高盖世,却又想缩起来当咸鱼。
可越是这样,李世民越是放心。
不争权,不夺利,心怀百姓,忠君孝父,这样的儿子,不托付江山,还能托付给谁?
“老七,朕知道你淡泊,也知道你身子虚。”李世民蹲下身,握住李躺平冰凉的手,语气沉重,“可如今太子被废,魏王被贬,朝堂空虚,逆党未清,除了你,没人能压得住场面!”
“朕决意封你为太子太傅,统领百官,总揽朝政,替朕撑起这大唐江山!”
太子太傅!
这官职一出,百官再次哗然。
太子已废,这太傅之位,便是帝师,是朝堂真正的一把手,是未来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李世民这是,明着把储君之位,递到了李躺平手里!
李躺平浑身一僵,差点装不下去。
太子太傅?!
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当了这太傅,这辈子都别想躺平了,天天要被奏折埋了,被百官围着,被江山社稷绑死,寿命就算涨得再多,也活得不舒坦!
“陛下!万万不可!”
李躺平猛地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刚一抬头,就眼前一黑,又瘫回软榻,咳嗽得更凶了。
“臣弟……才疏学浅,慵懒成性,自幼在岭南闲散惯了,哪里懂什么朝政?”李躺平喘着粗气,声音细若蚊蚋,“若是让臣弟掌政,恐怕不出三日,就会把大唐江山搞得一团糟!”
“臣弟只求能在长安寻一处偏殿,安安稳稳养病,每日吃茶睡觉,不问世事,便是万幸!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话说得情真意切,满脸都是“我不行我真的不行”的惶恐,半点没有觊觎权位的心思。
李世民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拿这个油盐不进的儿子没办法。
他这辈子,文治武功,权御天下,收拾过枭雄,平定过叛乱,制衡过百官,却偏偏治不好这个儿子的“懒病”。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青衫、面容精明的男子,快步踏入太极殿,跪地行礼:“岭南钱通,叩见陛下!吾主身体抱恙,不便理政,还请陛下体恤!”
是钱通!
他接到赵虎的急信,马不停蹄从岭南赶来,刚进长安就听闻宫变平定,陛下要封殿下为太子太傅,立刻就冲来了太极殿。
钱通抬眼看向软榻上的李躺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家殿下什么性子,他最清楚。
别说太子太傅,就算是把皇位白送,殿下都未必愿意起身接。
殿下要的从来不是权位,而是安稳躺平,如今被逼着掌政,必然是一万个不愿意。
“陛下,殿下在岭南时,便一心为民,不问政事,岭南的民生、经济、军务,皆是臣与赵将军打理。”钱通沉声说道,“殿下只需坐镇后方,无为而治,岭南便能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如今大唐朝堂,百废待兴,正需殿下这般‘无为而治’的贤王坐镇!殿下不宜亲理琐事,只需挂名辅政,具体事务,交由臣与赵将军打理即可!”
这番话,说到了李世民的心坎里,更说到了李躺平的心窝里。
李躺平躺在软榻上,差点笑出声。
还是钱通懂他!
打工的事交给手下,他只管挂名躺平,这才是人间正道!
赵虎立刻附和:“钱大人所言极是!殿下万金之躯,只需安心养病,坐镇朝堂稳住人心,兵权、政务,末将与钱大人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世民看着眼前这三人,一个死命装病躲事,两个死命为主子分忧,又气又笑,最终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这小子,天生就是个闲王命,逼他理政,反而适得其反。
只要他忠心大唐,坐镇长安,哪怕天天躺平,也能压得住朝野上下的歪心思。
“既如此,朕便依你。”李世民站起身,语气威严,“护国贤王李躺平,仍挂名辅政,无需亲理琐事,安心在宫中养病。”
“赵虎!”
“末将在!”赵虎高声应道。
“朕封你为禁军统领,执掌京城十二卫禁军,镇守皇宫,清剿太子残余逆党,不得有误!”
禁军统领!
执掌京城所有兵权,这是大唐最核心的军权!
赵虎虎目含泪,跪地叩首:“末将遵旨!定不负陛下!不负殿下!”
他心中更是对李躺平敬佩万分。
殿下这是故意放权,让他掌兵权,稳住京城局势,扫清逆党,为大唐江山扫除隐患!
“钱通!”
“草民在!”钱通躬身行礼。
“朕封你为户部尚书,兼理盐铁、漕运、赋税,总揽全国财政,即刻推行岭南的赋税制度,废除苛捐杂税,安抚百姓!”
户部尚书!
天下财权,尽握手中!
钱通眼中精光一闪,跪地谢恩:“臣遵旨!定将岭南之法推行全国,让大唐国库充盈,百姓富足!”
他心里明白,殿下这是要借他之手,整顿大唐财政,让百姓休养生息,开创盛世根基!
短短片刻,军权、财权,尽数落入李躺平的心腹手中。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再也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谁都清楚,从今往后,大唐的兵权在赵虎手里,财权在钱通手里,而这两人,只认护国贤王李躺平!
李躺平躺在软榻上,听着一道道旨意,心里乐开了花。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轻轻响起:【宿主成功规避朝政琐事,保持躺平状态,寿命+30天。】
【宿主心腹执掌兵权财权,朝局趋于稳定,解锁躺平朝局buff,每日自动增加寿命5天。】
完美!
兵权给赵虎,财权给钱通,他只管在皇宫里躺平,吃好喝好,寿命天天涨,啥也不用管。
什么太子太傅,什么总理朝政,通通滚蛋!
“来人,将贤王抬入长乐偏殿休养,派最好的太医诊治,每日佳肴供奉,不得打扰殿下静养!”李世民挥挥手,吩咐道。
几个亲兵小心翼翼抬起软榻,李躺平舒舒服服地躺着,眼皮一合,继续装睡,一路被抬往长乐偏殿。
长乐偏殿坐落于皇宫后花园旁,幽静雅致,鸟语花香,软榻舒适,美食齐备,简直是为李躺平量身定做的摆烂圣地。
一进偏殿,李躺平立刻掀开被子,翻身坐起,哪里还有半分病恹恹的模样?
“快!给本王端一盘桂花糕,再泡一壶好茶!”李躺平伸了个懒腰,惬意地靠在软枕上,“告诉下人,没事别来烦我,谁来禀报朝政,一律轰走!”
宫女们忍俊不禁,连忙应声下去准备。
赵虎和钱通紧随其后进入偏殿,看着生龙活虎的殿下,相视一笑。
“殿下,您这装病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钱通拱手笑道,“如今兵权在我手,财权在我手,殿下只管安心躺平,朝堂之事,有我二人打理,万无一失!”
赵虎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末将已经下令封锁京城,全城搜捕太子残余党羽,敢有作乱者,格杀勿论!定保殿下安安稳稳,保大唐平平安安!”
李躺平咬了一口桂花糕,甜香四溢,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你们办事,本王放心。记住,能自己解决的事,别来烦我,天塌下来,你们顶着。”
“是!”两人齐声应道。
在他们眼里,殿下这不是懒,是御下有方,是无为而治的大智慧!
殿下只需坐镇后方,他们冲锋在前,这便是最好的朝局!
李躺平吃饱喝足,往软榻上一躺,准备美美睡一觉。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身上,温暖舒适,没有奏折,没有争吵,没有烦人的朝政,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可他不知道的是,太极殿外,一场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京城一处偏僻的暗庄里,数十个身着黑衣、面带戾气的男子,围坐在一起,眼神阴鸷。
为首之人,是太子昔日的贴身谋士,杜如晦的远房侄子,杜明。
“太子殿下被废,魏王被贬,岭南来的咸鱼皇子,竟成了最大的赢家!”杜明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赵虎执掌禁军,钱通执掌户部,那李躺平天天躺平,却把我等太子旧部,逼上绝路!”
“陛下如今偏信那李躺平,迟早会清算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铤而走险!”
一个黑衣男子沉声问道:“杜先生,您有何计策?我等皆听您号令!”
杜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压低声音道:“那李躺平贪睡懒散,日日在长乐偏殿躺平,身边守卫松懈,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今夜子时,我们潜入长乐偏殿,刺杀李躺平!只要他一死,赵虎和钱通群龙无首,朝堂大乱,我等便可趁机拥立太子复位,东山再起!”
众人眼中精光暴涨,纷纷点头。
“好!就依杜先生!”
“刺杀李躺平,拥立太子!”
“今夜子时,血洗长乐偏殿!”
夜色渐深,长安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长乐偏殿里,李躺平早已呼呼大睡,鼾声均匀。
他做着美梦,梦里全是美食软榻,寿命一路疯涨。
全然不知,一场针对他的刺杀阴谋,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