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真相
董大驾着马车朝黄安县城跑去，到达陈记茶庄后，陈上人正和陈玉交待着什么。见到董轩书后，陈上人笑道：“娃儿，你媳妇同意了？”
董轩书惊讶地看着陈上人，露出惊讶的神情说道；“大家家料事如神嘛！”
陈上人微笑着，顺手捏起一小撮茶叶放在鼻子下闻闻：“娃儿，大家家马上就写信给张者空，也就是你未来的岳丈大人，说娃儿同意了。”
董轩书脑子里闪过张素素的身影，想到即将成为自己媳妇了，心里头就飘飘然起来。陈上人放下茶叶后坐下来，指指椅子让董轩书坐下后笑着说道：“娃儿，要不是大清朝垮台了，大家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跟着学做生意的，考取功名才是正理。但是，现哈清朝腐朽不堪，这个功名考取也没有么用处。所以，这世道将来还是商的天下，只有商才能推动国家朝前走嘛！”
董轩书惊讶地看着陈上人，惊讶于他对世事的练达与洞察，问道：“大家家，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只是这做生意人，我恐怕还得学许久嘛！”
陈上人笑笑：“娃儿，做生意呢其实很简单，实际上就两字——做人！把人做好了，生意自然就可做好，你记住这个就行了！”
董轩书品咂着陈上人的话里意思，顿时觉得大有玄机，想到娘宁可花一万两银子也要救出董方清与董大江的事情，就觉得此时的陈上人说的话很有道理，同时也想通了娘的所作所为，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娃儿，我与你董家爷爷是八拜之交，当年大家家落魄的时候，是你董家爷爷出手相救，不然哪有大家家的今天？！”陈上人沉浸于回忆里，“那一年湖北发蝗灾，地里的庄稼全被蝗虫吃光了，老百姓没得粮食吃。大家家觉得这是一个大好商机，就从福州购买了粮食回黄安救济灾民，没想到半路上遭到土匪打劫，被全部抢走了。”
陈上人咽了一下口水后继续：“买粮食的银子是大家家的全部家当，这下全赔光了，有些还是借的银两。走投无路之际，大家家就想在护城河里了此一生，没想到被你爷爷看到后所救，并借给我一万两银子让我东山再起！”
董轩书惊愕地看着陈上人，心想：“原来大家家是这样过来的嘛！”
陈上人叹息一声：“娃儿，大家家就靠这一万两银子翻身了，然后就与你爷爷结拜为异性兄弟，并指腹为婚。偏偏你娘不肯出嫁给你爹董基文，你说说看，大家家能做那种言而无信之人么？”
董轩书摇着头说道：“肯定不能呢，大家家。”
陈上人点点头：“就是嘛！后来我好说歹说，才把你娘送到了董家大院与董基文完婚，可是你晓得你娘为何不愿意嫁给董基文么？”
董轩书摇着头。
“那是因为你爹董基文吸食烟土，若大的一个董家大院被你爹败成这样，你娘看不起你爹嘛！”陈上人的话揭开了陈娥不肯嫁给董基文的真相，也让董轩书释然了心里的结。“娃儿，你爷爷那一辈主持董家大院，是红红火火的，后来我做生意又失败了几次，都是你爷爷出手相助啊！”
董轩书自言自语地说道：“怪不得我娘一直不肯与爹在一起，原来是这个原因嘛！”
陈上人点点头，继续说道：“娃儿，你娘为大家家报恩于董基文，但是心里一直不肯原谅大家家，自从我把她送到董家大院后，她便再也不回家里看望我和你小家家（外婆）！大家家现哈要把你带出来，做一名生意人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嘛！手里有粮心中不慌，不就是这个道理么？”
董轩书从陈上人的话中明白了家族衰败的原因，其实董基文吸食烟土的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是没有与娘的婚姻之事挂钩起来去想。现在从陈上人的嘴里听出来后，心里对娘的愧疚更大了。
陈上人又道：“娃儿，你娘为了你委屈自己嫁给了孙子辈的董方清，你可知道董方清的来历？”
董轩书摇头表示不知。
陈上人沉默了会说道：“先不说他的来历了，就说说你娘为何要嫁给他这件事。你并非董基文亲生，而是知县方涵之的儿。这个事情在你娘出嫁前就告诉我了，但是，我应承了你爷爷，那就一定要兑现承诺的。董基文吸食烟土吸坏了身子，幸亏怀着你嫁过去的，不然董家大院到董基文这一辈就绝代了。”
陈上人说完这些又沉默了一会，稍后说道：“董基文虽然吸食鸦片，但是并没有吸坏脑壳，他看出你与他长得不像，在咽气之前让老族长董良德查你娘，董良德又让董方清查，你不是董基文的儿这个真相一旦浮出水面，你娘就会被董氏家族按照族规沉塘，你也会被赶出董家大院！娃儿，现哈明白你娘的苦心与被逼无奈了嘛？！”
董轩书一双眼睛里泪水涟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陈上人沉默着，好一会才道：“大家家对不住你娘嘛，所以就想要带你出来学做生意！振兴董家大院，就是给你娘一个坚实可靠的靠山，更是你尽孝心的方式了。前些日子，张者空给我写信，让我替他物色一个孙女婿，为什么要我帮他物色呢？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信任根基，做生意做出来的信任保障！”
说到这里，陈上人记起来什么：“娃儿，我那外甥媳妇同意你娶二房了吗？”
董轩书点点头，说道：“大家家，柳如眉本是知府大人的千金，知书达理呢。她只是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不让张素素回董家大院，两边隔开住！”
陈上人愣了下，连连赞道：“不错不错，这个要求不过分，而且还很有智慧！就这么办吧，娃儿，张者空那边家大业大，茶叶生意只是他们家的一部分生意而已，还有其他的生意呢。”
董轩书问道：“大家家，我何时去娶张素素？”
陈上人笑道：“我立即修书一封，让张者空自己定下日子，然后大家家再随你去！”
董轩书点点头：“大家家，那就这么定下了，我且回去陪娘说话儿。”
陈上人笑着：“娃儿，大家家对你信心十足，既然张者空相中了你，你就不要怕，他会教会你所有做生意的道道，比大家家教你的强！”
董轩书看到陈玉出来了，立即站起身来迎她：“大姨，请您多陪陪我娘，我娘太苦了嘛！”
陈玉听这句话后，眼里就出现了泪花，笑着说道：“行的，大姨记下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陈上人设计的方向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