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老楼旧事：水鬼的传说

小雅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脚上还趿拉着拖鞋。

她一路狂奔，跑下楼,跑出城中村,直到跑到大马路上,看着川流不息的车流和行人，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

“呼……呼……”

她扶着路边的一棵树,大口喘着粗气。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她觉得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可一闭上眼，她就看见那血红色的水,和水面上漂浮的头发，还有那个诡异的指甲。

还有,那小女孩阴森森的歌声。

“妈蛋!老娘真的见鬼了！”小雅在心里骂了一句，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但这次,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闺蜜大嘴的电话。

“喂……大嘴……我……我好像见鬼了……”小雅带着哭腔说。

大嘴在那头一听，立马就炸了：“卧槽!你又看恐怖片看到魔怔了!?!大白天的,哪儿来的鬼啊!”

“真的！真的!我没骗你！浴室里!水管里！全是血！还有……还有小女孩唱歌……”小雅语无伦次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嘴。

大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你确定不是自己吓自己？”大嘴的声音也变得有点迟疑了。

“我确定!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小雅几乎是吼出来的。

“行吧行吧，你先别急。你现在在哪儿呢!?我过去找你。”大嘴说。

小雅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大嘴。

大概半个小时后,大嘴开着她那辆小破车来了。

一看到小雅,大嘴就吓了一跳。

“我去！你这什么鬼样子!?!跟从坟里爬出来似的！”大嘴惊呼一声。

小雅现在也顾不上形象了,她扑到大嘴怀里,又哇哇地哭了起来。

“大嘴，我真的害怕，我不敢回家了……”

大嘴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先上车,咱们去吃个饭,然后我陪你回家看看。”

“回家？我才不要回去！那个鬼地方！”小雅猛地摇头。

“哎呀,大白天的，怕什么！走啦走啦！”大嘴不由分说,把小雅拽上了车。

两人找了家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

小雅还是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就往窗外看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你这房子，住了多久了？”大嘴问。

“也就半年吧。便宜嘛，离公司也近。”小雅说。

“那以前没发生过什么怪事吗？”

小雅想了想,摇头：“没有啊,一直都挺正常的。”

“那有没有听过什么关于这栋楼的传闻啊？”大嘴又问。

小雅愣了一下。

传闻？

她还真没特意去打听过。

不过,她隐约记得，刚搬来的时候,好像听楼下卖菜的大妈随口提过一句。

“这房子啊，便宜是便宜，就是以前……死过人。”

当时小雅也没在意，觉得老房子嘛，死个人很正常。

现在想起来,她心里一阵发毛。

“我……我好像听人说过,以前死过人。”小雅声音很小。

大嘴一听,眼睛都亮了：“卧槽!真的假的？!快说说!”

小雅把她知道的一点点信息说了出来。

大嘴听完，摩挲着下巴，一脸沉思。

“这事儿,有点意思了。搞不好，你这房子，真不干净!”

“你别说了!我都要吓死了!”小雅猛地打断她。

“哎呀,别怕嘛!这不有我呢嘛!走！咱们现在就去查查！”大嘴突然来了劲头。

“查什么？”

“查查你那栋楼的历史啊!看看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儿！”大嘴说着,就拉着小雅出了餐馆。

两人打车去了附近的图书馆。

这种老城区的图书馆,一般都会收藏一些地方志，或者以前的报纸。

大嘴找了个老旧的电脑,噼里啪啦地敲打起来。

小雅坐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知道真相。

“找到了！”大嘴突然惊呼一声。

小雅吓了一跳,赶紧凑过去。

电脑屏幕上,是一篇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

标题赫然写着：

**《城西筒子楼惨案：三岁女童离奇失踪,疑坠入化粪池》**

小雅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三岁女童！

化粪池!

她想起浴室里那小女孩的歌声,和那浑浊的、带着腥臭味的水。

她感觉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大嘴往下翻着报纸。

报纸上写着,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城中村那栋筒子楼,当时刚建成不久。

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三岁的女儿小红,租住在其中一间房里。

那天下午,小红在楼道里玩耍，结果玩着玩着，就不见了。

夫妻俩找遍了整栋楼,也没找到。

最后,报了警。

警察来了，排查了很久,也没发现小红的踪迹。

直到几天后,楼下的化粪池突然堵塞了。

维修工人来清理的时候,在化粪池里,发现了一具……

一具已经高度腐烂的,小女孩的尸体!

小雅看到这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巴,脸色惨白。

“小红……小红……”她喃喃自语。

大嘴拍了拍她的肩膀,脸色也有些凝重。

“这报纸上说，当时警察也查了很久,但是没有找到任何他杀的证据。最后判定是意外,小红自己不小心掉进化粪池里了。”

“意外?!怎么可能是意外？！三岁的孩子，怎么会掉进化粪池?!”小雅激动地说。

“报纸上是这么写的。而且，当时那对夫妻也特别可怜，后来就搬走了。”大嘴说。

小雅心里一阵阵发凉。

小红……

那个小女孩,就是小红！

她被困在水管里，被困在化粪池里，被困在……那栋楼里！

她想起来,报纸上还提了一句。

“由于当时化粪池的结构比较特殊，与楼内部分老旧水管相连，清理难度极大，耗时数日才完成。”

水管!

小雅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

她想起来了！

她住的那间房,浴室的洗手池，正好就在楼道的化粪池上方!

她一直觉得那洗手池下水特别慢,而且时不时会反上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小红的魂魄，一直被困在水管里,被困在那化粪池里!

她没有投胎，她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重见天日的机会！

“大嘴，我明白了!她不是要害我！她是在求救！”小雅突然激动起来。

大嘴看着她，有些疑惑：“求救？你怎么知道?”

“她的歌声!她的歌声是那么的……那么的悲伤！她不是想吓我,她只是想告诉我,她在这里！”小雅斩钉截铁地说。

大嘴沉默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大嘴问。

小雅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我要帮她！我要帮小红！”

4：镜花水月：浴室里的陷阱

小雅决定帮助小红。

这个决定，让大嘴觉得她是不是疯了。

“你疯了?!那可是鬼!你还帮她？！”大嘴差点没跳起来。

“她只是个孩子！她死得那么惨!她不是恶鬼，她只是冤魂！”小雅固执地说。

大嘴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回了城中村。

回到楼下，小雅看着那栋老旧的筒子楼,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但一想到小红那凄惨的遭遇,她又鼓起了勇气。

“走吧!”小雅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楼道里，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灯泡一闪一闪的,照得人影摇晃,心里发毛。

小雅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

到了家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

“咔嚓！”

门开了。

她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窗户开着，阳光照进来,显得有些惨淡。

小雅没敢多待,直接朝着浴室走去。

大嘴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从网上买的桃木剑,嘴里还念念有词：“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快退散!”

小雅看着她那副滑稽的样子，心里竟然觉得好笑,恐惧也消散了一些。

她推开浴室门。

浴室里，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洗手池里，干干净净,哪里有什么血水,哪里有什么头发和指甲。

就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看吧!我说了嘛！就是你吓自己!”大嘴松了口气，收起了桃木剑。

小雅没有说话。

她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啦啦地流出来,清澈透明。

她用手接了点水,冰凉的，没有任何异样。

“奇怪……”小雅皱了皱眉。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累了，出现幻觉了？

可那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她不相信!

她低头,看向洗手池下面的柜子。

“滴答……滴答……”

那声音,又来了!

很轻，很轻,但又那么清晰。

就在柜子里！

小雅猛地看向大嘴。

大嘴也听到了。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桃木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卧槽!真的有鬼啊!”大嘴尖叫一声。

“嘘!”小雅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子，拉开柜门。

柜子里,水管上,没有任何水迹。

可那“滴答”声，却还在继续。

而且，这次,伴随着“滴答”声的,还有那小女孩的歌声。

“小皮球，香蕉油,满地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声音很稚嫩，很悲伤。

小雅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她知道,小红在这里。

她抬头，看向水管。

水管上,没有任何异样。

但她总觉得,那声音，就是从水管里传出来的。

她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摸了摸水管。

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小红……是你吗?”小雅轻声问。

歌声停了。

“滴答”声也停了。

浴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小雅和大嘴对视一眼,两人都大气不敢出。

突然！

“哗啦啦——”

水龙头猛地自己开了！

水流哗啦啦地冲出来，而且，这次，水流的颜色,又变了！

不是清澈透明,也不是浑浊发红。

而是……漆黑一片!

像墨汁一样的黑色！

而且,水流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像是要从水龙头里喷涌而出！

小雅和大嘴吓得同时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卧槽!这是什么鬼东西!?!”大嘴惊恐地喊道。

小雅死死盯着那漆黑的水流，突然,她看到!

在漆黑的水流中,有一个白色的,小小的东西，一闪而过!

像是一个……像是一个小孩子的脸!

惨白的,没有血色,眼睛紧闭着。

只是一瞬间,就消失在漆黑的水流中。

“小红……”小雅喃喃自语。

她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炸了。

“快跑!快跑啊!”大嘴拉着小雅就想往外冲。

可就在这时！

“砰！”

浴室门猛地自己关上了!

而且,门板上,发出“咔哒”一声，像是……像是被反锁了!

小雅和大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去拉门。

可门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开门!开门啊!卧槽尼玛!”大嘴歇斯底里地吼道，用肩膀死命撞门。

可门就是打不开。

浴室里，那漆黑的水流还在哗啦啦地流着,很快就充满了洗手池，然后漫了出来,流到地上。

整个浴室的地面，很快就被漆黑的水流覆盖。

小雅和大嘴站在原地，脚下踩着冰凉的黑水，浑身都在发抖。

“嘻嘻……”

突然，一个稚嫩的笑声,在浴室里响起。

很轻，很飘渺，但又那么清晰。

“你们……要留下来……陪我玩吗!?”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诡异,一丝丝的诱惑。

小雅猛地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她的倒影,和大嘴的倒影，都变得模糊起来。

水汽弥漫，让镜面变得朦胧。

可就在朦胧的镜面上,她看到!

在她们俩的倒影旁边，多出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头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上。

她就站在她们俩的倒影旁边，歪着头，冲着她们俩,诡异地笑着。

“小红……”小雅喃喃自语。

小红的眼睛,是漆黑一片的，没有眼白,没有瞳孔。

就像两个黑洞一样，死死地盯着她们。

“嘻嘻……我在这里……好久好久了……”

小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近，像是贴在她们耳边说一样。

小雅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一股冰冷的气流吹过，刺骨的冷。

“不要！不要过来!”大嘴吓得尖叫一声，拿起桃木剑，胡乱地挥舞着。

可桃木剑挥舞过去,却什么也打不到。

小红的影子，只是在镜子里,诡异地笑着。

“你们……要下来陪我吗？”

小红的影子，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小小的，惨白的手，指甲是黑色的。

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伸向镜子里的她们。

像是要从镜子里，把她们拉进去！

小雅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那只手，那只手,离她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不要!我不要下去!”小雅拼命地摇头。

“嘻嘻……下去吧……下面……很暖和哦……”

小红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蛊惑。

小雅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不由自主地朝着镜子靠近。

她的脚下,漆黑的水流已经没过了脚踝,冰凉刺骨。

她低头,看向脚下的水面。

水面上，映照出她的脸。

可那脸，已经不是她自己的脸了。

而是一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小红的脸！

小红的眼睛，漆黑一片，诡异地笑着。

“嘻嘻……新娘子……要下来了……”

小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小雅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她知道,她不能被拉下去！

一旦被拉下去，她就永远，永远，永远都出不来了！

她拼命地挣扎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她的手,她的脚,都像是被冻住了,根本动不了。

“救……救命……”小雅绝望地喊道。

可浴室里,只有小红那诡异的笑声,和漆黑水流哗啦啦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朝着镜子,一点点地,一点点地靠近。

镜子里的那只手，已经快要碰到她的脸了。

冰凉的，刺骨的，带着死亡的气息。

完了。

她要被拉下去了。

她要变成,下一个小红了。

5：逃出生天：谁是下一个？

就在小雅感觉自己要被拉进镜子里的那一刻。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小红！你不是要害我!你是想让我帮你!”小雅猛地大喊一声,声音带着一丝嘶哑。

镜子里的小红,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只伸向小雅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小红漆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雅。

“你……你想帮我?!”小红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对!我想帮你！你告诉我，你要我怎么帮你?!！”小雅激动地说。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小红的影子,在镜子里晃动了一下。

“我……我好冷……”小红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冷?!”小雅愣了一下。

“对……我好冷……我好饿……我好想……回家……”小红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悲伤。

小雅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她看着镜子里小红那可怜的影子，突然明白了。

小红不是想害她，她只是太孤独了，太可怜了!

她只是想回家!

“小红，你别怕!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小雅大声喊道。

镜子里的小红，影子晃动得更厉害了。

“回家……回家……”小红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

“对！回家！你告诉我，你被困在哪里?!”小雅问。

小红的影子，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指向了洗手池下面的柜子。

“在那里……水管里……我出不去……”小红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小雅猛地看向柜子。

她知道,小红的魂魄,被困在水管里，被困在那个化粪池里！

她想起来，报纸上写着,化粪池的结构很特殊，与楼内部分老旧水管相连。

小红的魂魄,就是被困在那水管里,出不来!

“我知道了!我带你出来!我带你回家!”小雅斩钉截铁地说。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洗手池下面的柜子爬过去。

大嘴在一旁,已经吓得瘫软在地，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雅来到柜子前，猛地拉开柜门。

柜子里，水管上,没有任何异样。

但她知道，小红就在里面!

她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摸着水管。

冰凉的,刺骨的。

“小红,你别怕！我带你出来!”小雅轻声说。

她拿起柜子里的一瓶清洁剂,猛地朝着水管喷去。

“滋啦——”

清洁剂喷在水管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小雅心里也没底,她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

可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

水管猛地爆裂开来！

漆黑的，带着腥臭味的水,猛地从水管里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整个浴室!

小雅和大嘴被水流冲得东倒西歪。

小雅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朝着水流深处坠去!

她看见,在漆黑的水流中,小红的影子,在水里浮动。

小红的眼睛,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带着一丝丝的清澈,一丝丝的解脱。

“谢谢你……姐姐……”

小红的声音,在水流中响起,带着一丝丝的感激。

然后,小红的影子，慢慢地，慢慢地,消失在漆黑的水流中。

小雅感觉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

她挣扎着,从水里冒出头。

浴室里,水流已经停了。

水管爆裂开来，一片狼藉。

地上,漆黑的水流已经退去,只剩下一些泥浆和碎屑。

小雅和大嘴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

“卧槽……卧槽……”大嘴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小雅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她的倒影，和大嘴的倒影,都清晰可见。

小红的影子,已经消失了。

小雅知道，小红，终于解脱了。

她终于,回家了。

小雅和大嘴连滚带爬地冲出浴室,冲出家门。

她们没有再回头。

小雅当天就退了房,连押金都没要。

她再也不想踏进那栋老旧的筒子楼半步。

后来，她听说,她租住的那间房，水管爆裂,淹了楼下好几家。

房东找人来修，结果发现,水管里,竟然堵着一堆堆的头发,还有一些……像是小孩子穿的衣服碎片。

再后来，那栋筒子楼,被拆了。

说是要重新开发。

小雅知道,小红,终于可以安息了。

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科学能够解释的。

有些冤魂，不是恶鬼。

她们只是被困在世间,等待着一个，能帮她们解脱的人。

只是，小雅每次洗澡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浴室的墙壁。

她总觉得，那花洒声里,偶尔会夹杂着一丝丝,若有若无的低语。

像是在提醒她,又像是在告诫她。

这世间，有太多，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谁知道呢,下一个,会是谁呢？

谁知道,下一个,被困在水管里的,又会是谁呢?

小雅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这个秘密，她会永远,永远,永远地，烂在肚子里。

因为，她不知道,如果说出来。

会不会,引来,下一个，被困住的冤魂。

又或者，她自己,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被困在水管里的……

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