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梦醒时分，怪味缠身！

陈明这瓜娃子,打小就不是个信邪的主。他妈的，他二十八年的人生信奉的，就是“钱”和“科学”,其他都是扯淡!特别是鬼神这些玩意儿，他嗤之以鼻，觉得都是老头老太太哄孙子的故事。他是个程序员,平时就喜欢敲代码、看科幻片,逻辑思维比谁都强。所以当他第一次梦见他奶奶的时候，他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

他奶奶,老人家，前年冬天走的。走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没受啥罪。陈明当时虽然难过,但也觉得这是人之常情,生老病死嘛，谁都逃不过。他甚至在葬礼上,都没流几滴眼泪，被他妈骂“没心没肺”。他觉得冤枉,心里头不是不疼,就是觉得没必要把情绪都挂脸上。

可最近,怪了，他奶奶老往他梦里钻。

第一个梦,是上周二晚上。那天他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到出租屋，倒头就睡。屋里头一股子方便面味儿，夹杂着他袜子没洗的脚臭味,他都习惯了。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住的老院子。那院子，都拆了十几年了,可梦里头,一草一木,都跟他记忆里一模一样。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底下他奶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坐在小板凳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的。

“明娃儿,回来了啊?”他奶奶抬头冲他笑,那笑容，慈祥得很,跟活着的时候没两样。

陈明心里头一暖，跑过去就抱住奶奶。奶奶身上还是那股子淡淡的,老樟木箱子和肥皂的味儿,闻着特安心。

“奶奶，我好想你!”他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奇怪,活着的时候没流的泪,梦里头倒是泛滥了。

奶奶轻轻拍着他的背，手有点凉，但很舒服。她也没说什么，就那么静静地拍着。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沙沙的，有点远,又有点近。

“明娃儿,你那屋头……是不是有个老箱子?”

陈明愣了一下,老箱子!?什么老箱子？他屋里头除了电脑和一堆外卖盒子,哪有什么老箱子?

“奶奶，我屋里没箱子啊。就一个破衣柜。”他回答。

奶奶没接话,只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院子角落里，那个他小时候最爱玩的,旧石磨上。

“那石磨……你还记得不？”奶奶指了指石磨，声音更低了，带着点说不出的意味,“里头……埋着好东西哦。”

陈明顺着奶奶的指的方向看去，那石磨确实旧，上面都长青苔了。可他小时候,奶奶从没说过石磨里埋着东西啊。他正想问,突然，奶奶的脸色变了。

笑容慢慢收敛，嘴角向下撇，眼睛里头,原本的慈祥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甚至是一丝丝的恐惧取代。

“明娃儿，你记住……有些东西，莫要乱碰！”奶奶突然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耳语,她的手死死地抓住陈明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抓得他有点疼。

“奶奶，你怎么了!?”陈明心里一慌,这奶奶的表情,太反常了。

奶奶没回答,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身后。陈明下意识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除了那棵老槐树，啥也没有。

可奶奶的眼睛，却越瞪越大，瞳孔里映出一种极度的惊恐。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的脸,也慢慢地，慢慢地,变得惨白，就像是……一张死人的脸。

“奶奶！”陈明吓了一跳,猛地想推开她。

就在这时，奶奶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像是一缕青烟，被风一吹，就散了。

“奶奶!奶奶!”陈明大喊着,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然后,他就醒了。

“呼……”

陈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屋里头黑漆漆的,窗帘没拉严实,透进来一点点微弱的路灯光。他浑身都是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震得他耳朵疼。

“妈的……做个噩梦,吓死爹了！”他骂了一句,抹了把脸上的冷汗。

他点开手机，屏幕的亮光瞬间照亮了房间。凌晨四点半。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这下彻底睡不着了。

他赤着脚下床,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刚走到门口，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味道。

很淡，但又很清晰。

不是方便面味,也不是脚臭味。

是一种……很老旧，很陈腐的味道。有点像那种老房子里，常年不开窗,积攒下来的霉味和灰尘味，但又夹杂着一丝丝说不出的……甜腻，还有点点药材的苦涩。

“什么玩意儿？”陈明皱了皱眉。他这破出租屋，虽然不咋干净,但从来没闻到过这种怪味啊。

他打开灯,屋里亮堂起来。他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也没什么东西发霉。

他走到客厅,鼻子还在抽动。味道好像是从客厅里传出来的。

他走到客厅唯一的那个老旧的电视柜旁边。电视柜是他房东留下来的，漆都掉了一半,看着跟个古董似的。他平时根本不碰。

可今天,他发现电视柜上面,竟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的,木头雕的……小人儿。大概巴掌大，雕工很粗糙，看不清五官,就一个大概的人形,穿着长袍,盘腿坐着。木头颜色很深,不知道是什么木头，摸上去冰凉冰凉的。

陈明愣住了。

这玩意儿,哪来的?他屋里从来没这东西啊！他确定!

他住进来快两年了，这电视柜他一眼都没多看过，上面除了灰尘，啥也没有。可现在,这个小木人儿，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那里，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他伸手去拿那个小木人儿。指尖刚碰到，一股子冰凉的感觉就顺着指尖,直冲脑门。那木头，凉得有点不对劲。

他心里头有点发毛,但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也许是房东以前留下的,他没注意？或者,是自己不小心从哪个箱子里翻出来的，忘了放回去?!

他把小木人儿拿在手里，掂了掂，没什么重量。这雕工，确实很粗糙,连个底座都没有,就那么光秃秃的。他仔细看了看,小木人儿的后背上,隐约刻着几个字，很小，像是用刀子随便划拉的。

他凑近了看。

那几个字,歪歪扭扭的,是繁体字。

“陈……氏……家……传……”

陈明心里头“咯噔”一下。

陈氏家传!?他姓陈啊！

这玩意儿，难道是他家祖传的!?可他从来没见过啊!他奶奶活着的时候,也没跟他说过家里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奶奶在梦里说的那个“老箱子”里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是魔怔了。一个梦而已，他妈的,还当真了!?!这肯定是他以前收拾屋子的时候,不小心翻出来的，随便放电视柜上了,然后自己忘了。

至于那股子怪味……也许是楼下邻居在煮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他把小木人儿随手扔到电视柜角落里，没再多想。他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才把心里的那点子不舒服压了下去。

他看了看时间，才四点多，再睡也睡不着了。他索性打开电脑,想着不如趁着安静,把昨天没写完的代码写完。

他打开IDE,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可不知道为啥,他老是觉得,屋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那种感觉,很轻，很淡,但又挥之不去。

他猛地回头，身后空空如也。窗外,夜色浓重,只有远处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他妈的，真是自己吓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代码上。可那个小木人儿,老是在他脑海里晃悠。还有奶奶在梦里那惊恐的眼神……

“莫要乱碰！”奶奶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陈明心里头又是一紧。

他妈的,这梦怎么这么真实?

他打了个冷颤，赶紧把屏幕亮度调高,屋里头瞬间更亮了些。他拿起手机,随便刷了刷微博,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可就在他刷到一条关于“老物件辟邪”的微博时，他突然发现,他手机屏幕上，那个小木人儿的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拉得老长，老长,几乎要从电视柜上延伸到他脚边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电视柜。

电视柜上的小木人儿,还是那个小木人儿,孤零零地立在那。可它投在墙上的影子……

影子竟然动了一下!

就像是，那个小木人儿,突然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样！

“卧……卧槽！”陈明吓得手机差点脱手。他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影子又恢复了原状，静止不动。

他妈的,一定是自己眼花了！熬夜熬得太久了,出现幻觉了!

他猛地关掉电脑，关掉灯，直接钻进了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心里头，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那股子怪味,好像更浓了。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2：诡异细节,生活偏移！

陈明这几天，真他娘的有点不对劲。他自己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可就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哪儿不对劲。

自从上次那个梦，那个小木人儿出现之后，他就开始睡不好觉了。每天晚上都做梦，梦里都是他奶奶。

第二次梦，是在两天后。那天他破天荒地早早下班了,准备回家好好补个觉。结果一躺下，又进梦里了。

这次,梦境更清晰了。还是那个老院子,还是那棵老槐树。可他奶奶,却坐在院子中间，不是小板凳,而是一个老旧的、红漆斑驳的摇椅上。摇椅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听着特别刺耳，像是在刮他的心。

他奶奶穿着的也不是蓝布褂子了,而是一身黑色的寿衣。寿衣的料子看着很厚重，上面绣着一些看不懂的暗纹。她的脸，比上次更白了,嘴唇有点发乌，眼睛里头,也没有了之前的慈祥，反而透着一股子……焦急,还有点点怨恨。

“明娃儿,你咋个还没动静呢?!”奶奶一开口,声音就变了，不再沙沙的，而是带着点嘶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

陈明心里头一咯噔。这奶奶，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奶奶，啥动静啊？我听不懂。”他小心翼翼地问。

奶奶猛地停住了摇椅，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眼神,直看得他心里发毛,像是被两把冰锥子扎着。

“那个……老箱子！你个瓜娃子,咋就记不住呢！”奶奶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屋头那个,电视柜后头,有个夹层,里头藏着老箱子！”

陈明心里一震。电视柜后头？夹层？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奶奶，你是不是记错了?我那出租屋，电视柜后面就是墙啊，哪有夹层？”他试图解释。

奶奶突然冷笑了一声,那笑容，听得他浑身发凉。

“记错了？我死了都还记得清清楚楚!你个哈麻批,就是不信我!那箱子里头,有……有我的东西！你赶紧拿出来,拿出来！”奶奶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尖锐，到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她的身体也开始抖动,摇椅摇得更厉害了,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大声响,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寿衣上的暗纹，也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黑色的布料上蠕动，看着跟无数条小蛇似的,恶心得很。

陈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哪里还是他慈祥的奶奶，这分明就是个厉鬼!

“奶奶，你别吓我啊!”他吓得后退了两步。

奶奶根本没理他，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可他却听不见声音,只能看到她乌紫的嘴唇在动。

然后，她突然伸出那只干枯的手,猛地指向院子外头。

“她……她来了!”

陈明顺着奶奶指的方向看去，院子外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奶奶的身体却抖得更厉害了,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恐惧，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快！快把东西拿出来！不然……不然你也要死！”奶奶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啊！”陈明猛地惊醒。

他再次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屋里头,还是黑漆漆的。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浑身是汗，被子都湿透了。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妈的……这什么鬼梦!”他骂了一句,心里头又怕又怒。他妈的，这奶奶,死了都不让他安生!

他点开手机，早上六点半。

他赤着脚下床，准备去洗把脸。刚走到客厅，那股子怪味又来了。

这次,比上次更浓了！浓得他鼻子都快失灵了。

他皱着眉,走到电视柜旁边。那个小木人儿还在那里，孤零零的。

他下意识地走到电视柜后面,伸手去摸。

他妈的，还真有！

电视柜后面，竟然真的有一个夹层!

那夹层很窄,大概只有十厘米宽，用一块薄薄的木板钉着，跟电视柜的颜色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平时从来没注意过。

他伸手去抠那块木板。木板有点松动，他用力一拉,“咔嚓”一声,木板掉了下来。

夹层里头，果然有个东西！

那是一个很旧的木头箱子，比他奶奶在梦里说的“老箱子”小得多，大概也就一个鞋盒那么大。箱子表面雕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看着像是某种图腾。木头颜色很深,摸上去冰凉冰凉的，而且，那股子怪味，就是从这箱子里散发出来的!

陈明心里头“咚咚咚”地跳着。他妈的，奶奶说的是真的！

他把箱子拿出来，放在地上。箱子很轻，没有上锁，就一个简单的搭扣。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搭扣打开。

“吱呀——”

箱盖慢慢掀开。

里头垫着一层发黄的丝绸,丝绸上绣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丝绸下面，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面铜镜。

铜镜很小，大概也就巴掌大。镜面已经模糊不清了,上面布满了铜锈。镜子背面雕刻着一条龙，龙的眼睛，是用两颗红色的珠子镶嵌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陈明心里头有点发毛。这玩意儿，看着就邪乎。

他把铜镜拿起来,入手冰凉。那股子怪味,从铜镜上传来，更浓了。

他试着对着镜面照了照,可镜面太模糊了,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他用手擦了擦，也擦不掉上面的铜锈。

他把铜镜又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他妈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他把箱子又塞回夹层里,用木板重新盖好。他觉得,这种东西，还是别乱碰的好。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总算是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点发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瞎操心。一个梦而已，他妈的,还真把自己吓着了。

可从这天开始,陈明的生活，开始悄悄地,一点点地,偏离了轨道。

首先是他的作息。他以前是个夜猫子,不到凌晨两三点不睡觉。可现在,他每天晚上十点多就犯困,一躺下就睡着。而且睡得特别死，跟被下了安眠药似的,雷打不动。

其次是他的胃口。他以前无肉不欢,顿顿都要吃肉。可现在,他对肉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特别喜欢吃素菜,清淡的。而且,他开始喜欢喝茶,尤其是那种老普洱，以前他根本不碰。

还有，他开始变得有点……洁癖。他以前是个糙汉子,屋里乱得跟狗窝似的。可现在，他每天都要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特别是那个电视柜,他每天都要擦好几遍。

最让他觉得不对劲的,是他的记忆。

他开始频繁地忘记一些事情。比如他早上刚吃过什么饭,他会突然想不起来。或者他跟同事说了什么话，他也会突然失忆。

他甚至有一次,在公司开会的时候,突然脱口而出了一句他从来没说过的话。

“哎呀，这世道,真是人心不古啊……”

当时所有同事都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自己也懵了,他妈的，他什么时候会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了!?!

他妈的,他真觉得他自己是不是得老年痴呆了!

他去医院挂了个号,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医生说他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有点过度劳累,建议他多休息。

陈明心里头苦笑。休息?他妈的,他现在每天晚上都睡得跟死猪似的,还怎么休息?!

他把这些变化跟他的发小,李胖子说了。李胖子听完，叼着烟,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我说陈明,你小子是不是中邪了啊？你说的这些，咋听着那么像……你奶奶的习惯呢？”李胖子皱着眉,吐了口烟圈。

陈明心里头猛地一震。

奶奶的习惯!?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奶奶确实喜欢早睡早起，喜欢吃素，喜欢喝茶，也喜欢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而且,他奶奶也喜欢说“人心不古”这种话。

他妈的,还真是！

一股子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妈的,这变化，怎么都跟他奶奶的习惯一模一样?

他心里头开始发慌了。难道,他真的中邪了？

他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看着那个电视柜，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妈的，这事儿,太邪乎了！

他走到电视柜旁边,伸手去摸那个夹层。木板还在，纹丝不动。

他用力一拉,木板掉了下来。箱子还在里头。

他把箱子拿出来,打开盖子。那面铜镜，静静地躺在丝绸里，镜面模糊，红色的龙眼珠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他妈的，这铜镜，不会就是那个邪门的东西吧？

他心里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妈的,要不,把这铜镜给扔了?

他刚想伸手去拿铜镜，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很轻，很慢。

像是有人在门口拖着脚走路一样。

陈明猛地停住了动作,浑身僵硬。

他妈的，谁啊？这大半夜的!

他住的这层楼,除了他,就隔壁住着一个单身老头,平时很少出门。

他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好像，就在他家门口！

陈明吓得手脚冰凉。他妈的，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

他奶奶走路的声音？

他奶奶年纪大了,走路的时候,脚会有点拖地，就是这种“沙沙沙”的声音!

陈明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他妈的,不会吧?!！

他死死地盯着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咚咚咚！”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很沉闷,很缓慢,像是用指关节在轻轻敲门。

陈明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他妈的，真有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电视柜上的小木人儿。小木人儿还是那个小木人儿,可它投在墙上的影子,却又动了一下!

这次，影子不是站起来了。

影子,竟然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了头!

就像是，那个小木人儿，正在抬头，看向他家门口一样!

“啊！！!”

陈明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把箱子盖上，连滚带爬地冲回卧室,反锁了门，钻进了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咚咚咚……咚咚咚……”

陈明浑身颤抖着，眼泪鼻涕都吓出来了。

他妈的，他真的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