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铜镜里的奶奶,突然冲他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诡异,充满了嘲讽!
她的嘴巴,又在动了!
这次,她说的话,陈明听见了!
“你个瓜娃子,莫要挣扎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回家……回家……回老家!”
奶奶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嘶哑,阴森,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怨毒!
陈明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把铜镜扔了出去。
“哐当”一声。
铜镜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镜面朝上,正对着他。
镜子里,奶奶的脸,变得扭曲起来,她的头发,猛地暴涨,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从镜子里伸了出来,朝着他缠绕过来!
“卧槽尼玛!”李胖子吓得惨叫一声,猛地退后一步,撞在墙上。
他妈的,李胖子也看到了?!
陈明猛地转头,看向李胖子。
李胖子脸色苍白,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铜镜,浑身都在颤抖。
“这……这什么鬼东西?!!”李胖子指着铜镜,声音颤抖着说。
陈明心里头猛地一松。他妈的,李胖子也看到了!他不是一个人!
可还没等他高兴,铜镜里的奶奶,突然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
那笑声,刺耳得很,像是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听得人牙酸!
然后,镜子里的奶奶,突然从镜子里伸出一只手!
那是一只干枯的,布满了皱纹的手,指甲又长又尖,乌黑发亮,像是刚从泥土里挖出来一样!
那只手,猛地抓住了李胖子的脚踝!
“啊!!!”李胖子惨叫一声,猛地往后退,可那只手却死死地抓着他,力气大得惊人!
“救……救命……”李胖子脸色煞白,冲着陈明喊。
陈明吓得魂飞魄散,可他根本不敢动。他妈的,他怎么救?!
那只手,猛地把李胖子往镜子里拖!
“救命啊!陈明!!”李胖子发出绝望的惨叫。
陈明眼睁睁地看着李胖子,一点点地,一点点地,被拖进镜子里。
李胖子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变得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镜子里!
镜子里,奶奶的脸,冲着陈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下一个……就是你!”
陈明吓得浑身发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他妈的,李胖子就这么没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电视柜。电视柜上的小木人儿,投在墙上的影子,又动了!
这次,影子不是站起来了,也不是抬头了。
影子,竟然慢慢地,慢慢地,举起了手!
就像是,那个小木人儿,正在冲着他,招手一样!
“啊!!!”
陈明吓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家门,一路狂奔下楼。
他妈的,他再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
他跑到了大街上,不管不顾地往前跑。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他只知道,他必须跑!
他跑啊跑,跑得气喘吁吁,肺都要炸了。
可不管他跑到哪里,他都觉得,那股子怪味,如影随形,紧紧地缠绕着他。
他回头看去,身后空空如也。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后面,死死地跟着他!
他妈的,他真的要疯了!
5:魂归故里,终局之变!
陈明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得双腿发软,喉咙里火辣辣的疼。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终于在一棵老树底下瘫坐下来。
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冒冷汗。天已经完全亮了,街上开始有了稀稀拉拉的行人,可他感觉自己像是置身另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妈的,李胖子就这么没了?!被那面鬼镜子给吞了?!
他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不是梦!这他妈的不是梦!
他掏出手机,想报警。可他刚点开拨号界面,手又僵住了。
他妈的,他怎么跟警察说?!说他奶奶的魂魄附在铜镜里,把他朋友给拖走了?!
他妈的,警察肯定把他当神经病抓起来!
他心里头一片绝望。他现在该怎么办!?!他妈的,他真的要疯了!
他突然想起他奶奶在梦里说的“回家”。还有镜子里奶奶说的“回老家”。
回老家……
他奶奶的老家,在城郊的一个老村子里。那村子,他小时候去过几次,后来就再也没去过了。
他妈的,难道他奶奶是想让他回老家?!
他心里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他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也许回老家,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城郊老陈村!”
出租车司机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陈明的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回老家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出租车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行驶着。窗外,是连绵不绝的农田和低矮的平房。
陈明看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子熟悉感。他妈的,这些景色,他好像在梦里见过!
他猛地想起来了,他奶奶的梦里,除了老院子,还有一片农田!
他妈的,这都是真的?!
出租车开到老陈村的村口,停了下来。
“小伙子,到了。”司机说。
陈明付了钱,下了车。
村口,立着一块老旧的石碑,上面刻着“老陈村”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村子里很安静,几乎看不到什么人。几只老狗躺在路边晒太阳,懒洋洋的。
陈明沿着村子里的土路往里走。他奶奶的老家,在村子的最东头。
他走啊走,走了大概有十来分钟,终于看到了他奶奶的老房子。
那是一栋很老旧的平房,红砖墙,黑瓦顶。院子里长满了杂草,院门也破破烂烂的,摇摇欲坠。
陈明的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子莫名的情绪。他妈的,这房子,他小时候来过!
他推开院门,院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音。
院子里,一片狼藉。杂草丛生,地上堆满了枯枝败叶。
他走到屋门口,推开屋门。
屋里头,一股子浓烈的怪味扑面而来,比他出租屋里的怪味,浓烈了十倍,百倍!
浓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
屋里头很黑,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只有一点点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进来。
陈明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亮了屋子。
屋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中间摆着一张老旧的木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牌位。
牌位上,写着他奶奶的名字。
陈明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走到桌子旁边,拿起牌位。牌位很旧,上面布满了灰尘。
他妈的,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他放下牌位,突然发现桌子底下,有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老旧的木头箱子,比他出租屋里的那个箱子大得多,大概有一个行李箱那么大。箱子表面雕刻着一些古老的纹路,看着像是某种图腾。木头颜色很深,摸上去冰凉冰凉的,而且,那股子怪味,就是从这箱子里散发出来的!
陈明心里头猛地一震。他妈的,这才是他奶奶在梦里说的“老箱子”!
他弯腰把箱子拿出来,放在地上。箱子很沉,上面上着一把老旧的铜锁。
陈明试着去开锁,可锁得很紧,根本打不开。
他妈的,怎么办?!!
他环顾四周,想找个东西把锁砸开。可屋里头除了桌子牌位,啥也没有。
他心里头一阵烦躁。他妈的,难道就这么卡在这里了?!
他突然想起他奶奶在梦里指着院子里的石磨。
“那石磨……里头……埋着好东西哦。”
他妈的,难道石磨里埋着能开锁的东西?!
他赶紧冲出屋子,跑到院子里,找到了那个老石磨。
石磨上面布满了青苔,旁边长满了杂草。
他弯下腰,伸手去摸石磨。石磨冰凉冰凉的,摸上去糙得拉手。
他妈的,这石磨里头,到底埋着什么?!
他用力搬动石磨,可石磨很重,他根本搬不动。
他妈的,这可怎么办?!
他心里头一阵绝望。他妈的,难道他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
他突然想起他奶奶在梦里那惊恐的眼神,还有她说的“她……她来了!”
他妈的,那个“她”到底是谁!?!
他猛地转头,看向院子外面。院子外面,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
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死死地盯着他!
他妈的,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想办法打开那个箱子!
他回到屋里,看着那个紧锁的箱子,心里头一阵烦躁。
他妈的,他现在该怎么办!?!
他突然想起他出租屋里的那个小木人儿。他妈的,那个小木人儿,是不是有什么作用?!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冲出屋子,跑到村口,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回我刚才的出租屋!”
出租车司机看了他一眼,眼神更奇怪了,但也没说什么,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陈明的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那个小木人儿有没有用,但他知道,他现在只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了!
他回到出租屋,冲进客厅,拿起电视柜上的小木人儿。
小木人儿入手冰凉,那股子怪味,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浓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妈的,这小木人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拿起小木人儿,又冲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再次往老陈村赶。
他妈的,他现在就跟个神经病似的,来来回回地跑!
他回到老陈村,冲进奶奶的老房子,把小木人儿放在那个大箱子旁边。
他妈的,这小木人儿,到底有没有用啊?!!
他盯着小木人儿和箱子,心里头一阵烦躁。
他突然想起他奶奶在梦里说的“陈氏家传”那几个字。
他妈的,难道这个小木人儿,就是打开箱子的钥匙?!
他拿起小木人儿,对着箱子上的铜锁,试着去插。
“咔嚓!”
奇迹发生了!
小木人儿的底部,竟然有一个小小的凸起,正好能插进铜锁的钥匙孔里!
铜锁“咔嚓”一声,竟然打开了!
陈明心里头猛地一震。他妈的,他猜对了!
他赶紧打开箱子。
“吱呀——”
箱盖慢慢掀开。
里头垫着一层发黄的丝绸,丝绸上绣着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丝绸下面,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发黄的纸。
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些字,字迹很潦草,是繁体字。
陈明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
那是一份遗书。
是他奶奶的遗书!
遗书上写着,他奶奶临终前,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留给了他。包括这栋老房子,以及这个箱子里的东西。
遗书的最后,写着一段话。
“明娃儿,奶奶知道,你是个不信邪的瓜娃子。可有些东西,你不得不信。奶奶这辈子,被那个老王八蛋害苦了。他为了娶小三,把我关在老房子里,活活饿死。我死不瞑目啊!我的魂魄,被困在这面铜镜里,日夜受苦!我恨啊!我恨不得把那个老王八蛋碎尸万段!”
陈明心里头猛地一震。他妈的,他奶奶是被饿死的?!
他妈的,他奶奶说的那个“老王八蛋”,难道是他爷爷?!
他爷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妈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些。
遗书继续写道。
“明娃儿,奶奶知道,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的魂魄,跟我有感应。我死后,魂魄被困在铜镜里,只能托梦给你。我想让你帮我报仇!把那个老王八蛋的魂魄,也困在铜镜里,让他也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箱子里,除了铜镜,还有一双绣花鞋。那双鞋,是我生前最爱穿的。你把那双鞋,放在那个老王八蛋的坟头,再把铜镜放在坟头。然后,把那双绣花鞋烧了。这样,他的魂魄,就会被铜镜吸进去,永远被困在里面!”
“明娃儿,你一定要帮奶奶报仇啊!不然,奶奶死不瞑目!”
陈明看完遗书,浑身都在颤抖。他妈的,他奶奶竟然是被饿死的?!
他妈的,他爷爷竟然是这种人渣!?!
他心里头又惊又怒。他妈的,他现在才明白,他奶奶为什么要托梦给他!
他妈的,他奶奶是想让他帮她报仇啊!
他拿起箱子里的那双绣花鞋。绣花鞋很旧,上面绣着鸳鸯,红得刺眼。
他妈的,这双鞋,就是他奶奶生前最爱穿的!
他把绣花鞋和铜镜都拿出来。
他妈的,他现在该怎么办?!他真的要帮他奶奶报仇吗?!
他心里头一阵纠结。他妈的,他爷爷毕竟是他爷爷啊!
可他一想到他奶奶是被饿死的,心里头就涌起一股子恨意。
他妈的,他奶奶死得这么冤,他怎么能不帮她报仇?!
他猛地站起来,拿着绣花鞋和铜镜,冲出屋子。
他妈的,他要帮他奶奶报仇!
他沿着村子里的土路往外走。他爷爷的坟头,在村子后面的山上。
他走啊走,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终于来到了山上。
山上荒草丛生,坟头一个挨着一个。他找到了他爷爷的坟头。
坟头很小,上面立着一块破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他爷爷的名字。
陈明看着他爷爷的坟头,心里头一阵复杂。
他妈的,他爷爷竟然是这种人渣!
他把绣花鞋放在坟头,又把铜镜放在坟头。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双绣花鞋。
“呼——”
火焰猛地窜起来,吞噬了那双绣花鞋。
绣花鞋在火焰中扭曲着,变形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那股子怪味,从火焰中散发出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浓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陈明看着火焰,心里头一阵复杂。他妈的,他这是在帮他奶奶报仇啊!
火焰慢慢熄灭,绣花鞋烧成了灰烬。
就在这时,铜镜里,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惨叫!
“啊——!!”
那惨叫声,凄厉无比,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陈明猛地看向铜镜。
镜子里,他爷爷的脸,扭曲着,变形着,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爷爷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被铜镜吸进去!
“不——!!”
他爷爷发出最后的惨叫,然后,彻底消失在镜子里!
镜子里,奶奶的脸,冲着陈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充满了报复的快感,充满了怨毒!
“谢谢……明娃儿……”
奶奶的声音,从镜子里传来,嘶哑,阴森,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满足!
陈明看着镜子里的奶奶,心里头一阵复杂。
他妈的,他真的帮他奶奶报仇了!
可他心里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快感,反而觉得,心里头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
他拿起铜镜,铜镜入手冰凉,那股子怪味,从它身上散发出来,更浓了。
他妈的,这铜镜,现在是不是困着他奶奶和他爷爷的魂魄?!
他妈的,他现在该怎么办?!
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开始变得混乱。
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开始变得支离破碎,开始变得陌生。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开始变得冰冷。
他感觉自己的魂魄,好像正在一点点地,一点点地,从他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他妈的,他这是怎么了?!
他猛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竟然慢慢地,慢慢地,变得干枯,变得布满了皱纹!
他妈的,他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铜镜。
镜子里,他的脸,竟然慢慢地,慢慢地,变成了他奶奶的脸!
那张苍老的,布满了皱纹的,充满了怨毒的脸!
“不——!!”
他发出绝望的惨叫,可那惨叫声,却不是他自己的声音!
那是他奶奶的声音!
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他只知道,他现在,就是他奶奶。
他就是那个被困在铜镜里,日夜受苦,充满怨恨的魂魄。
他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倒在了他爷爷的坟头。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空。
天空,一片湛蓝。
可他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无尽的怨毒和仇恨。
他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沙哑的声音。
“回家……回家……回老家……”
那声音,飘荡在山间,久久不散。
从此以后,老陈村的村民们,经常会在晚上,看到一个老太太,提着一个红灯笼,在村子里游荡。
她会走到村口,冲着村外,发出沙哑的声音。
“明娃儿,回家了……”
没有人知道,那个老太太是谁。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明娃儿,到底去了哪里。
只有那面被遗弃在坟头的铜镜,在夕阳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镜子里,似乎困着两个魂魄。
一个,是怨恨的奶奶。
另一个,是迷失的陈明。
他们永远地,永远地,被困在了铜镜里,日夜受苦,永世不得超生。
而那个老太太,还在村子里游荡着,寻找着她的明娃儿。
她不知道,她的明娃儿,已经变成了她。
她也不知道,她自己,也已经变成了她自己。
她只知道,她要回家。
回到那个,充满怨恨的老家。
她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永远,永远……
因为,她就是他。
他,就是她。
他们,永远地,融为一体。
再也,分不开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