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归途惊变
官道之上,马蹄声急促如鼓,马车碾过枯黄落叶,朝着京城的方向昼夜不停。
沈清辞靠在傅辰逸怀中,指尖轻轻抚过装着回魂草的锦盒,心头那股不安却如同藤蔓般越缠越紧。她抬眸望向身旁的男人,他眉眼依旧冷峻,下颌线绷得笔直,唯有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泛白。
“还在担心皇上?”傅辰逸垂眸,声音低沉温和,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驱散她心头的忧虑,“有回魂草在,定能稳住龙体。”
沈清辞轻轻点头,却依旧蹙着眉:“我们离开太久,二皇子在朝中根基已深,只怕……他不会让我们顺利将药送入宫中。”
话音刚落,马车骤然一顿,骏马发出一声凄厉嘶鸣,车身剧烈摇晃,险些倾覆。
傅辰逸眼疾手快,一把将沈清辞紧紧护在怀中,沉声喝道:“戒备!”
车外瞬间响起兵刃相撞的脆响与侍卫的闷哼声,血腥味顺着风灌入车厢,刺鼻浓烈。
沈清辞心头一沉,紧紧抓住傅辰逸的衣袖:“是埋伏!”
傅辰逸眸色骤冷,黑眸中翻涌着凛冽杀意,他将锦盒塞入沈清辞手中,语气不容置疑:“待在车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我去去就回。”
“你小心!”沈清辞攥着他的手腕,指尖冰凉。
傅辰逸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而坚定的吻,随即掀开车帘,纵身跃下马车。
车外早已是一片厮杀惨状。数十名黑衣蒙面人手持利刃,将车队团团围住,招式狠辣致命,目标直指马车之中的两人。侍卫们拼死抵挡,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接连倒下。
“傅辰逸,别来无恙。”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正是二皇子傅景澜的心腹护卫,“殿下有令,取你二人项上人头,回魂草,也一并留下!”
傅辰逸手持长剑,剑身映着日光,寒芒逼人。他周身气压低至极致,昔日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尽数爆发,一字一句,冷如寒冰:“凭你们,也配?”
剑光乍起,划破长空。
傅辰逸身形如电,长剑所过之处,黑衣人接连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他招式凌厉狠绝,不带半分留情,每一击都直取要害,昔日震慑边疆的战神风姿,在此刻展露无遗。
车内的沈清辞紧紧抱着回魂草,听着外面厮杀声不断,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自己武功低微,出去只会拖累傅辰逸,只能死死咬住唇,强迫自己冷静。
忽然,一道黑影破开车帘,直扑向她!
“沈姑娘,束手就擒吧!”
沈清辞大惊,下意识抓起车内的银匕,正是南疆祭台之上用过的那一把。她虽武功不高,却也在傅辰逸的教导下学过几招防身,此刻被逼到绝境,反倒生出一股决绝。
就在利刃即将触及她的瞬间,一道身影骤然挡在她身前。
“敢动她,找死。”
傅辰逸浑身染血, back 抵着车壁,将她牢牢护在身后。长剑刺穿黑衣人的胸膛,他反手一拧,黑衣人瞬间没了气息。
鲜血溅在他素色衣袍上,刺目惊心。
沈清辞看着他肩头渗血的伤口,眼眶一红:“你受伤了……”
“无妨,小伤。”傅辰逸回头,眼底的杀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安抚,“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
残余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竟选择自爆身份,厉声喝道:“傅辰逸,殿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京城四门皆被封锁,你们就算杀了我们,也进不了城!皇上早已危在旦夕,你们,注定来不及了!”
话音落,那人猛地咬碎口中毒囊,当场气绝。
傅辰逸脸色骤变,长剑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沈清辞心头一凉,抱着回魂草的手微微颤抖:“他说的是真的?二皇子封锁了城门?”
傅辰逸沉默片刻,抬手拭去她脸颊的冷汗,声音沉稳有力,却难掩凝重:“不管他布下什么局,这京城,我们必须进。皇上等不起,我们,也退无可退。”
夕阳西下,将官道染成一片血色。
马车重新启程,却不再是单纯的归途,而是踏入一场步步惊心的死局。
沈清辞靠在傅辰逸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紧攥着那株能救皇上性命的回魂草。
她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京城之内,宫门之外,等待他们的,将是二皇子布下的致命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