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姬策拿下!”
姬渊道。
“锵!”
皇城的禁卫军和广陵的御林军拔刀相向。
苏绾绾和姬策被御林军护的严严实实,在这个保护圈外的敌人,还有顾明廷。
不算意外,又在她的预料之外。
人都会变,都能变,随时都可以变。
何为对错,选择与否,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
不过是这一次,顾明廷,依然没有选择她。
“臣弟无能,这些年没有遂了皇兄的心愿,没有为大燕做过什么。既然这是皇兄想看到的,今日臣弟斗胆,冒天下之大不韪,反了!”
姬策道。
姬渊的胸腔仿佛要炸开,“广陵王狼子野心,意图谋反,有目共睹,即刻处死!”
众目睽睽之下,皇城禁卫军和广陵御林军缠斗在了一起,苏绾绾和姬策就在御林军的掩护下后退。
苏绾绾曾经预想过这个情景,如今当真在她的眼前发生。
姬策真的被逼反了。
既然都是一死,何不赌一把!
“绾绾,过来。”
顾明廷朝她伸出一只手。
苏绾绾摇头。
“今日起没有广陵王,只有叛臣姬策。”
顾明廷道,“你刚到广陵赴任,这一切不会与你有关,你无罪。”
“本相于职位无过错,于名位无废立,便一直都是广陵国相。”
苏绾绾坚定道,“武安侯今日诬陷广陵王,本相身为广陵的臣子,岂能坐以待毙。不管武安侯如何信口雌黄,广陵王一片丹心不变,今日只是为自保。”
“天下兴亡苦百姓,广陵王仁厚,不似某些君王只顾一己私心。”
“…”
顾明廷一言不发。
“武安侯!景将军!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还不杀了这两个反贼!”
姬渊已是怒火冲天。
这时一支箭直直射往姬渊的方向。
顾明廷和景绍脸色大变。
“护驾!护驾!”
陈述大喊。
“皇上。”
陆令仪花容失色,本能的起身。
这个意外来的太快,姬渊根本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混乱之中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李翘竟然扑了出去,突如其来的灾祸令她惶恐异常。
“夫人!”
“陈尚书!”
“尚书大人!”
那向来文弱出名的礼部尚书陈长生挡住了李翘,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利箭已然穿透他的胸腔。
苏绾绾感受到姬策握着她的手变的冰凉。
“长生,长生。”
李翘泪流满面,扶着陈长生卧倒的身子跪坐在中央,“你这个傻子,傻子!”
众臣几乎都被吓破胆了,一位文臣的眼睛被逼的赤红,不忿压过了恐惧。
“广陵王祸乱皇城,罪不容诛!”
世间多为乌合之众的假象,一个人的愤怒、恐惧,狂热,会通过暗示和模仿,迅速感染整个群体。
这位文臣的愤怒无疑带动了许多人,顷刻,姬策便成了他们恨不得亲自手刃的仇人。
李翘性情本就刚烈,平素又和礼部尚书琴瑟和鸣,丈夫枉死在这太和殿,叫她怎么不恨。陆令仪动作也快,吩咐小琴叫了几个人上去把李翘带到了后面,守好了她。
禁卫军步步紧逼。
姬策一手持剑,一手揽着苏绾绾的腰在御林军的掩护下后退。
这时太和殿外出现陌生的密集的混着铠甲和武器的脚步声,苏绾绾敏锐的转过头,只见大批胡族士兵列队逼近,与皇城的禁卫军一起形成了双重包围圈。
胡族士兵的中间,夏侯伯玉身披戎装,还有风尘仆仆的田瑶。
姬渊眉头紧蹙,起初不是很理解胡人出现,当夏侯伯玉和皇城的禁卫军站在一起,他又敏感的观察到顾明廷和夏侯伯玉交换了一个眼神。
愈发给了他信心的,还有一起出现的田瑶。
此局又多了一些不可抗力,但目前看来,是他胜算大。
“绾绾,好久不见,应该叫女相了。”
夏侯伯玉微微一笑,被她满目的敌意刺痛了。
这个笑太过友善,和现在的环境完全不符。
“你来干什么?”
苏绾绾冷冷道。
这个问题或许问的过于愚蠢,可是她想不到姬渊会在除夕夜宴设计姬策,兄弟相残的时候叫上胡人来渔翁得利。
这席上唯一可能这么做的…
“田姑娘护君心切,被流放了都不向命运屈服,绞尽脑汁的找到本王求合作。”
夏侯伯玉半是嘲讽半是认真的说道,“本王部族蒙女相大恩,既已向大燕称臣,自当尽辅弼之责。”
说罢他转过身,恭恭敬敬的朝姬渊行了一个大礼。
“皇上请放心,臣自当尽心竭力。”
“右贤王深明大义,此番若协助朝廷成功清除反贼,朕必然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姬渊得意洋洋道。
“谢皇上。”
夏侯伯玉道。
苏绾绾咬牙切齿的,事情扭曲到这个地步已经够让人火大了,这个夏侯伯玉还来装模做样的插一脚,火上浇油。
田瑶道,“王爷,女相这么护着反贼,定要先除去她才是…”。
“本王自有主张。”
夏侯伯玉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田姑娘,你若是敢做出半分本王不曾允你之事,别怪本王先把你,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