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低头看着袖中发烫的碎玉，指尖刚碰到那片温热的玉面，就听见云浅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原来可以这样。”
他转头。
云浅跪坐在地上，香匣打开，里面只剩下一撮淡金色的粉末。她手指掐着指诀，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雪貂趴在香匣边上，尾巴尖轻轻摆动，眼睛闭着，但耳朵一直在抖。
楚河往前走了一步：“你打算做什么？”
云浅没抬头，声音很轻：“我在想，如果运气能被拿走，是不是也能留下来一点。”
她抬起手，白玉簪从发间滑落，指尖划过，一滴血落在香泥上。香胚微微发亮，像是有了呼吸。
楚河伸手去拦：“别用了，这香伤身。”
雪貂突然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脑袋顶了顶他的小腿。它不叫，也不动，就这么站着。
楚河停住了。
他知道这只雪貂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拦人。以前在制香阁外，它也这样挡过他一次，那天云浅正在试一种新香，差点灵力反噬昏过去。
香炉里的光变强了。
云浅又滴了三滴血，每一下都让她的脸色白一分。香雾升起来，不是往上升，而是贴着地面蔓延，像一层薄纱盖在石板上。
雾里有个影子。
模糊，看不清脸，但身形和楚河一样。那人站在雷雨里，手里拿着一张符，风吹得衣角翻飞。
那是他第一次补全安神符那天。
云浅看着那影子，低声说：“你说运气好不是你的错……可我不想再看你靠运气活下来。”
她抬手，把剩下的香料全倒进炉里。
火苗跳了一下，颜色变了，从金黄变成淡红。她的手指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冷汗。
楚河冲上前一步：“够了！”
雪貂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呆萌，反而很沉。
云浅摇头：“还没完。最后一道纹，必须用心里最真的一念去封。”
她说完，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香胚上。
香炉猛地一震，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凝住了。
那缕香雾缠住影子，慢慢往回收。影子抬手，像是在回应她。
楚河感觉胸口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拉住了，动不了。
云浅闭着眼，脸色已经白得透明。她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按着香炉边缘，指节发青。
“成了……”她喘了口气，“至少……能留一线。”
楚河蹲下来扶她：“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可能根本没用的香，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云浅睁开眼，笑了下：“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长得好看。后来发现你总碰巧捡到好东西，我以为是你命好。再后来你救我，护我，什么都不说……我才知道，不是你运气好，是你一直在替别人扛事。”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次换我来。”
楚河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雪貂爬到她肩上，用脑袋蹭她的脸颊，然后趴下不动了。它的毛色比刚才暗了一些，像是褪了层光。
香炉还在冒烟，淡淡的，带着一丝甜味。
云浅靠着墙，呼吸很慢：“这香不能叫‘续命引’……我给它换个名字。”
“叫什么？”
“留运香。”
她说完，又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自己抬手擦掉了。
楚河抓起她的手腕：“我不需要这种香。我不让你再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云浅看着他：“可我愿意。”
她把手抽出来，重新放进香匣里，摸索着取出一块小木牌。那是她一直随身带的，上面刻着制香阁的编号。
她把木牌放进香炉底下，压住炉脚。
“香成了，就得有人带着。”她说，“你要是敢把它扔了，我就天天追着你补香。”
楚河盯着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逞强，也没有悲伤，就是那么看着他，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雪貂睁开眼，尾巴轻轻点了点地面。
香炉最后闪了一下，光沉进香体里，变成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香丸。表面有细纹，像一朵没完全开的花。
云浅伸手把它取出来，放在楚河掌心。
“拿着。”她说，“别问为什么有用，也别想着自己扛下所有。这一回，让我帮你。”
楚河握紧香丸。
掌心发烫，不只是因为香的温度。
他张了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胸口。
云浅靠在墙上，闭上眼：“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她的呼吸越来越轻。
雪貂蜷在她身边，把尾巴盖在她手上。
香炉熄了。
密室里只剩下淡淡的香气，一圈一圈，绕着楚河的手腕转。第29章：云浅的决心
楚河低头看着袖中发烫的碎玉，指尖刚碰到那片温热的玉面，就听见云浅在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原来可以这样。”
他转头。
云浅跪坐在地上，香匣打开，里面只剩下一撮淡金色的粉末。她手指掐着指诀，嘴唇微动，像是在默念什么。雪貂趴在香匣边上，尾巴尖轻轻摆动，眼睛闭着，但耳朵一直在抖。
楚河往前走了一步：“你打算做什么？”
云浅没抬头，声音很轻：“我在想，如果运气能被拿走，是不是也能留下来一点。”
她抬起手，白玉簪从发间滑落，指尖划过，一滴血落在香泥上。香胚微微发亮，像是有了呼吸。
楚河伸手去拦：“别用了，这香伤身。”
雪貂突然站起来，挡在他面前，脑袋顶了顶他的小腿。它不叫，也不动，就这么站着。
楚河停住了。
他知道这只雪貂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拦人。以前在制香阁外，它也这样挡过他一次，那天云浅正在试一种新香，差点灵力反噬昏过去。
香炉里的光变强了。
云浅又滴了三滴血，每一下都让她的脸色白一分。香雾升起来，不是往上升，而是贴着地面蔓延，像一层薄纱盖在石板上。
雾里有个影子。
模糊，看不清脸，但身形和楚河一样。那人站在雷雨里，手里拿着一张符，风吹得衣角翻飞。
那是他第一次补全安神符那天。
云浅看着那影子，低声说：“你说运气好不是你的错……可我不想再看你靠运气活下来。”
她抬手，把剩下的香料全倒进炉里。
火苗跳了一下，颜色变了，从金黄变成淡红。她的手指开始发抖，额头上冒出冷汗。
楚河冲上前一步：“够了！”
雪貂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呆萌，反而很沉。
云浅摇头：“还没完。最后一道纹，必须用心里最真的一念去封。”
她说完，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香胚上。
香炉猛地一震，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凝住了。
那缕香雾缠住影子，慢慢往回收。影子抬手，像是在回应她。
楚河感觉胸口一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拉住了，动不了。
云浅闭着眼，脸色已经白得透明。她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按着香炉边缘，指节发青。
“成了……”她喘了口气，“至少……能留一线。”
楚河蹲下来扶她：“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可能根本没用的香，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云浅睁开眼，笑了下：“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长得好看。后来发现你总碰巧捡到好东西，我以为是你命好。再后来你救我，护我，什么都不说……我才知道，不是你运气好，是你一直在替别人扛事。”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这次换我来。”
楚河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雪貂爬到她肩上，用脑袋蹭她的脸颊，然后趴下不动了。它的毛色比刚才暗了一些，像是褪了层光。
香炉还在冒烟，淡淡的，带着一丝甜味。
云浅靠着墙，呼吸很慢：“这香不能叫‘续命引’……我给它换个名字。”
“叫什么？”
“留运香。”
她说完，又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自己抬手擦掉了。
楚河抓起她的手腕：“我不需要这种香。我不让你再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云浅看着他：“可我愿意。”
她把手抽出来，重新放进香匣里，摸索着取出一块小木牌。那是她一直随身带的，上面刻着制香阁的编号。
她把木牌放进香炉底下，压住炉脚。
“香成了，就得有人带着。”她说，“你要是敢把它扔了，我就天天追着你补香。”
楚河盯着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逞强，也没有悲伤，就是那么看着他，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雪貂睁开眼，尾巴轻轻点了点地面。
香炉最后闪了一下，光沉进香体里，变成一枚小小的、半透明的香丸。表面有细纹，像一朵没完全开的花。
云浅伸手把它取出来，放在楚河掌心。
“拿着。”她说，“别问为什么有用，也别想着自己扛下所有。这一回，让我帮你。”
楚河握紧香丸。
掌心发烫，不只是因为香的温度。
他张了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胸口。
云浅靠在墙上，闭上眼：“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她的呼吸越来越轻。
雪貂蜷在她身边，把尾巴盖在她手上。
香炉熄了。
密室里只剩下淡淡的香气，一圈一圈，绕着楚河的手腕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