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场：小旅馆 · 房间

场景：旅馆房间。早上。宓子实缩在被窝里，鼻子冻得冰凉。他摸出手机看时间——早上八点。

人物：宓子实

△ 他爬起来，套上衣服，走出房间。

第324场：小旅馆 · 走廊

场景：走廊。宓子实敲隔壁房门。

人物：宓子实，小晴

△ 门开了，小晴站在门口，已经洗漱好。

宓子实：起了？走，吃饭去。

小晴：嗯。

第325场：小旅馆 · 窗台

场景：窗台边。宓子实和小晴站在窗边，从窗台上取下两袋子剩菜。袋子冻得硬邦邦，像砖头。

人物：宓子实，小晴

小晴：（拎着袋子，有点懵）这……怎么热？

宓子实：拿着，去那家店。老板娘不是说了吗，拿过去她帮咱们热。

△ 两人拎着袋子离开。

第326场：老关东炖菜馆 · 店内

场景：炖菜馆内。早上，店里没什么客人，几个服务员在擦桌子。老板娘在柜台后算账。

人物：宓子实，小晴，老板娘

△ 两人推门进来。老板娘抬头，愣了一下，笑了。

老板娘：哟，是你们俩啊！昨儿个剩菜吃完了？

宓子实：（举起袋子，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老板娘，你说可以拿来热一下……

老板娘：（爽快接过袋子）当然可以！等着啊，我让后厨给你们热上，一会儿就好。

△ 她拎着袋子转身要走。

宓子实：那个……老板娘，我们想再加几个菜，行吗？

老板娘：（回头，笑）行啊，想吃什么？菜单在那儿，自己看。

△ 宓子实和小晴凑到菜单前。

宓子实：（指着菜单）雪衣豆沙、拔丝地瓜、三不沾、铁锅炖。这四个怎么样？

小晴：听起来都不错，就是……会不会太多？

宓子实：（犹豫，转头问老板娘）老板娘，这几个菜……量大不大？我们昨晚那个白菜炖粉条，那一盆……

老板娘：（笑）放心，这几个菜不是炖菜，分量正常。雪衣豆沙是甜品，拔丝地瓜也是甜口的，三不沾是个功夫菜，量不大，铁锅炖倒是挺大一份，不过你们可以点小份的。

宓子实：那行，就这四个！

△ 老板娘记下菜单，转身进后厨。

△ 两人找桌子坐下。

△ 服务员把热好的剩菜端上来——白菜炖粉条冒着热气。

宓子实：（拿起筷子）先吃着垫垫。

△ 两人刚吃了几口，后厨门帘一掀，老板娘走出来，搓着手，表情为难。

老板娘：那个……小伙子啊，实在不好意思，你点的菜里，有几个……可能做不了。

宓子实：（筷子停在半空）啊？为什么？没材料吗？

老板娘：材料倒是有。主要是……厨师不太想做。

宓子实：（瞪眼）不太想做？！这……这是什么理由？

老板娘：（压低声音，无奈）你是不知道，你点的那几个菜，雪衣豆沙、拔丝地瓜、三不沾，都是功夫菜，费时费力。特别是那个三不沾，又累又麻烦，火候稍微差点就翻车，做一份得在那不停地搅十几分钟，胳膊都能搅断。厨师今天心情不太好，一看这几个菜单，直接说“不伺候”。

△ 小晴捂着嘴，肩膀直抖。

宓子实：（试探）那……那我加钱行不行？多加钱，让厨师辛苦一下？

老板娘：（摆手）不是钱的事儿。我跟他说了，人家小伙子大老远来的，想尝尝咱东北特色。厨师说了，你要真想吃，他可以教你，让你自己做。反正他也不想干这累活，你自己动手，他动嘴，你满意他也满意。

△ 宓子实愣住。看向小晴。小晴用“有好戏看了”的眼神看着他。

宓子实：（突然来底气）我……我是个厨师。我在老家开炸鸡店的，还拿过厨艺比赛冠军。自己做就自己做！

老板娘：（眼睛一亮）哟，原来是同行啊！那更好了！走，我带你去后厨，你亲自操刀，让咱家厨师指点指点！

宓子实：（站起身，对小晴）你等着，看我给你露一手！

小晴：（比“加油”手势，笑）加油。

第327场：炖菜馆 · 后厨

场景：后厨。灶台、案板、各种食材。一个穿白色厨师服、围围裙的中年男人靠在墙边抽烟。

人物：宓子实，厨师，小晴

△ 宓子实跟着老板娘进来。厨师把烟掐了，上下打量他。

厨师：就是你想吃三不沾？会做饭？

宓子实：（挺胸）会。炸鸡店老板，参加过《极限厨房》，拿过冠军。

厨师：（挑眉，意外）哟，有点东西。行，那你自己来。材料在那儿——（指案板上的鸡蛋、淀粉、白糖）三不沾，知道咋做不？

宓子实：（摇头）知道个大概，没做过。

厨师：行，那我告诉你。三不沾，又叫“桂花蛋”，讲究的是不沾盘子、不沾筷子、不沾牙。核心就这几样东西：蛋黄、淀粉、糖、水。比例你自己掌握，关键是火候和手法。

△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深口炒锅，放在灶上。

厨师：用这个锅，厚底儿的，受热均匀。先把蛋黄打散，淀粉用水化开，糖备好。

△ 宓子实系上围裙，洗手。打蛋——六个鸡蛋，只取蛋黄，打在碗里，用筷子快速搅散。淀粉加水调匀。白糖称好放在旁边。

厨师：（在旁边指点）蛋黄要打透，打到发白起泡。淀粉水别太稠，稀一点。

△ 宓子实照做。

宓子实：然后呢？

厨师：开小火。锅里放油，一点点就行，润润锅。然后把蛋黄液倒进去，开始搅。

△ 宓子实点火，倒油。油微微热了，把蛋黄液倒进锅里。金黄浓稠的蛋液在锅底铺开，滋滋作响。

厨师：（喊）快搅！别停！

△ 宓子实拿起锅铲，快速搅动。蛋液凝固，变成金黄色的糊状。

厨师：（喊）把淀粉水倒进去，一半！

△ 宓子实端起淀粉水碗，倒了一半进去。锅里变稀了一些。他继续搅，手臂开始发酸。

厨师：（喊）加糖！全部！

△ 白糖倒进去，锅里的糊状物变得更粘稠。宓子实拼命搅，额头冒汗。

厨师：小火！别加大火！全程小火！手不能停！一直搅！顺时针！一个方向！

△ 宓子实咬着牙搅。手臂肌肉颤抖，呼吸急促。

宓子实：（咬牙）这……这要搅多久？

厨师：（靠在旁边，悠闲）再搅十分钟吧。三不沾嘛，没点耐心做不了。你要是现在停，就成一锅蛋糊了。

△ 宓子实继续搅，满脸是汗。

△ 后厨门帘掀开，小晴探头进来，看到宓子实的狼狈样，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

小晴：（忍着笑）你……你在干嘛？

宓子实：（从牙缝里挤出）做……做菜……

△ 小晴走进来，凑近看锅里的东西。金黄色的糊状物在锅里翻滚，越来越粘稠，开始变得光滑。

小晴：（不确定）这看起来……好像还行？

厨师：（接话）当然行！小伙子有天赋，搅得不错。再坚持几分钟，就能成型了。

△ 宓子实咬着牙机械地搅。手臂酸得像灌了铅。锅里的糊状物变得越来越光滑，越来越不沾锅，逐渐聚拢成一个圆润的金黄色团子。

厨师：（突然喊）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关火！出锅！

△ 宓子实关火，整个人差点瘫地上。他用锅铲小心翼翼把那团东西铲出来，放进盘子里。

△ 金黄色的团子圆润光滑，油亮。用筷子戳一下，Q弹，不沾筷子。晃一晃盘子，完整滑动，不沾盘子。

厨师：（递筷子）尝尝。

△ 宓子实夹起一小块，吹了吹，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宓子实：好吃！

△ 小晴也尝了一口，点头。

厨师：（满意）行啊小伙子，第一次做就做成这样，有天赋。行了，剩下那俩菜——雪衣豆沙和拔丝地瓜，要不要也自己试试？

宓子实：（连忙摆手）不不不！今天就这一个够了！剩下的……剩下的还是点现成的吧，我请客！

△ 厨师哈哈笑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厨师：行，那两个我帮你做，不收你钱，就当交个朋友。

宓子实：（连声道谢）谢谢师傅！

第328场：老关东炖菜馆 · 店内

场景：炖菜馆内。雪衣豆沙、拔丝地瓜、铁锅炖陆续上桌。雪衣豆沙外层雪白，拔丝地瓜夹起来能拉出长糖丝。铁锅炖冒着热气。

人物：宓子实，小晴

△ 两人就着热好的剩菜和新菜大快朵颐。

小晴：（夹了一块三不沾，嚼着）你别说，你这三不沾做得还真可以。不像是第一次做，像是第一次做人。

宓子实：（翻白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小晴：（笑）夸你。真的，挺好吃的。

△ 吃完饭，宓子实去结账。拎着打包的剩菜（铁锅炖剩了一半）走出餐馆。

小晴：接下来去哪儿？

宓子实：（想了想，看远处白茫茫的雪景）听说哈尔滨的冰雪大世界挺有名的，晚上有冰灯。要不要去看看？

小晴：（眼睛一亮）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