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咬人,但老虎也有生病的时候,老虎其实更怕人!”
芸鸡此刻沉稳自信地从一边的矮椅上站起身来,“我们丧失了空居洞,并不代表我们就不能建造出新的家园,同样,那些拥有财富的人们,不见得永远是国家资源的占有者,只有灵活变通这个问题,我们才能从根本上转变思路,更坚定地做好此次改革运动!”
当流浪到麓雅国内的那些兵蚁们,听说过芸鸡此番言论后,纷纷加入到投身于当地的城市大建设运动中来。兵蚁们出于对自己国家的殷切同情,和对生活的持续向往,希望能在这异国他乡掘到一桶好金,再回到沦为他国俘虏地的家园上去,犒慰他们的亲人……
“是的,这正是兵蚁们,愿意继续留在麓雅国的真正原因,国破人亡,焰火狼藉,唯有流浪他乡,在别的国度里寻求新的生存境遇!才是他们目前不得不做出的唯一选择……”阿娃分析到。
莫卡丽为阿娃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表示赞赏,她除开在一日三餐上为这个整天伏案在桌的西域王子费尽脑汁之外,还要帮忙给阿娃誊抄文件资料,以便能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文件送呈到与会人员的手中……
不知这样日夜奔波操劳了多少个时日,莫卡丽已愈发觉得自己的体力难支,有几次在誊抄文件时她居然晕倒了过去,等到醒过神来已是一天过后。在面对傍晚笼罩下的整个寒冬腊月,雅格凤里这座在紫广林世界中的著名城堡内,已发生了地覆天翻的巨大变化。那些终日在玩命耕耘在土地上的劳工们,和他们身边永不停息的拖土机、挖挖机与钻地机一起,在这片曾被战争焰火灼烧发焦的大地上,轰轰烈烈地干起来一番建设新家园的大事业。
显然,关于劳动保障体系上的改革运动,从现在看来,是极为成功的。阿娃站在几幢刚拔地而起的崔嵬建筑之间,朝一根葱率领的那个民工团点头致意着说。
“王子,这套房屋,是雅格凤里最为出众的楼群,我相信,要不了多久,这里将会变成一个车水马龙的现代化大都市!”芸鸡站在民工团身后,指着光阳镀在建筑楼群上的那层银辉骄傲地说着。
“你的计划是,将这里打造成麓雅国的首都吗?”阿娃问。
雅格凤里地处紫广林内最为险峻的山坳与峡谷之间,是一处地势较低且易守难攻的险峻要所,在这些丛林间建设起来新首都,并争取在这里发展出一整套新型文化,这将会是造福万代子孙的巨大工程项目。
阿娃早先并未看透这些,在他看来,雅格凤里并无稀奇险峻之处,相反他觉得将花都建设成新首都也许会更加令人惬意。不过,花都离普陀山较近,在地理位置上有不利一面,防止神徒国在边界问题上滋生事端,做足文章,这是在选择和光复首都时必须首先考虑到的重要问题。
“我们去三号工地上看看!”一根葱示意阿娃朝前面走十来米,就会到二号工程基地。
这里是由至尊天蚁工程团全权承包下来的一个新型项目,来这个工地上做工的全是勤勉肯干的异国兵蚁,他们将蚁族世界里的高超建筑学带到了麓雅国世界里,目的自然是希望将这幢高楼建造成全雅格凤里最为神秘精巧的海市蜃楼般宏伟建筑……
“来这里做工的兵蚁,大约有多少人?”阿娃问一根葱。
一根葱因昨夜和妻子就夜不归宿这个问题闹别扭,导致多喝了几杯梅子酒,因而现在整个脑海死寂地疼。回忆不起来任何关于兵蚁数量信息的他,一脸恍惚地朝那些正在全神贯注地攀爬在钢管水泥间的兵蚁们望去。
“一根葱,我不希望,你作为这次国内建筑管理司的的首任司长,居然对一个外国民工团的民工数目毫无了解,这是很危险的……”阿娃对此作出了严肃的批评。同时,他又夸奖了一根葱能毛遂自荐,甘愿在麓雅国处于基础产业大建设的关键时期,贡献自己的微薄力量,这种爱国精神也着实可歌可泣。
“王子,你说的极是,只是……”一根葱终于忍不住要将自己在家庭与事业间遇到的诸多问题,像海水泛苦般地给阿娃宣发出来。尤其是家里那个无理取闹得寸进尺的老婆根本不愿意他在这些毫无意义的工程上面,耗费光阴,而且他的女儿现在正生病在床,为此他需要彻夜照顾于她。
这永远是一对需要不断协调解决的矛盾组合,事业和家庭,到底选择哪一个,或两者兼有,历来不知困扰过多少仁人志士,但有一点是雷打不动的。陪同在一边的芸鸡建议一
根葱多学习下《战后宣言》,感受下那种洋溢在宣言中的浓烈爱国情怀,只有这样才会真正领会为国捐躯这样的视死如归精神,才会在大家与小家之间做出适合自己的选择。
类似一根葱这样处在矛盾漩涡中的麓雅国高层领导人,不在少数。在接下来的整个炎热夏季,阿娃走访了麓雅国内大小不下五十个建筑工地,深入一线地了解这些民众心声,和工程师们事业开展上的阻碍与难题,力争能从思想和经济上尽可能帮助他们。
“这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劳动岁月,我们每个人,必然会有所牺牲,但我们却正在做着一项伟大的事业,这些新建的漂亮城堡,势必会成为我们后代子孙们开拓新未来的奠基石,我们这是在给后人们栽树,和种植风景!”这天,阿娃在树叶中原考察当地的五个重大工程时发表了即性演说。
很多麓雅国的人们,都普遍认为,西域王子是个有真风采与真性情的英明王子,尽管整个人看上去如同像个小孩,并未像早先历届麓雅国领导人那般阴沉老持,但他所作出的事迹,却远远比历届的高层领导人士们都要意义深远。
这段日子,也就是阿娃走出阁楼和文件开始真正深入到群众中去的浪漫过程。有时,你需要去付出实践,才会发现自身的巨大潜能,才能认识那个最真实和最神奇的自己。也许,阿娃做梦也没料到自己也能过一把领导瘾,更没料到自己会将王子的角色扮演到这般绝妙。至少从目前麓雅国内民众们的一致好评中可以窥见一二,他为西域世界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取得不少积极效果。
“我还是怀念那个地方!”阿娃对莫卡丽说。
尽管他多次表达出自己身处一线工地上看到劳工们干得热火朝天机器喧嚣起伏的情形,他就会心内莫名澎湃的喜悦,尤其是面对一日日茁壮成长的建筑楼群,以及新型城市各种手工业作坊和工厂变着花样的争奇斗艳着迸入人们视线里,就会感到给人无限欣慰。但是,普陀山下那些仙境,却依旧无数次漫游到他的梦境中,给了他念念不忘的温馨物语暗示。
“王子,我猜想你是希望,将麓雅国建设成这样一个风景旖旎的避暑王国,是吗?”莫卡丽依偎着娇小的身材,倒在他的怀里,幸福地揣摩着说。
没有谁不希望将自己的家园装扮得愈加靓丽美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