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睁开眼,密室里已经没有了符印的光。墙上的痕迹散了,空气里只剩一点淡淡的香气。他坐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腕,体内经脉通畅,呼吸也比从前稳了许多。
云浅靠在墙边,慢慢起身。她看了眼楚河,嘴角轻轻一扬:“结束了?”
“嗯。”楚河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宗主留的令符没了,说明我们可以出去了。”
雪貂从角落滚过来,打了个哈欠,尾巴甩了两下,肚皮鼓着,像是刚做了个好梦。它蹭到楚河脚边,抬头看了看,忽然跳上了他的肩头,爪子牢牢抓住布料,不肯下来。
楚河愣了下:“你今天怎么……”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执事弟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玉简:“楚河、云浅,奉宗主令,即刻前往演武广场集合。北域雾隐秘境开启,宗门指派你们代表外门参行,这是通行令。”
云浅接过玉简,指尖一扫,上面浮出两枚令牌的虚影。她轻声说:“这次机会难得,听说里面有不少能稳固根基的灵物。”
楚河点头:“去一趟也好。不能总靠别人护着,得自己试试。”
两人走出密室,天刚亮。外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到他们出来,有人小声议论。
“他又不是内门的,凭什么拿通行令?”
“上回云海秘境也是他,运气好捡了雷狼,这次怕不是又要撞大运。”
楚河听见了,没停下脚步。他低头看了眼袖口,昨夜共修时沾上的香灰还有一点残留。他随手抹掉,心里清楚,这一回不是运气说了算。
云浅走在前面,扬了扬手中的粉色香囊:“我带了引灵归途香,迷路也能找回来。再说——”她回头看了楚河一眼,“他走路都自带好运格,跟着准没错。”
雪貂在楚河肩上点了下头,像是在认证这句话。
演武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人。宗主立于紫云之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楚河和云浅身上,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但那一眼的意思很清楚:我相信你们。
队伍出发,一路向北。断崖边缘,深渊之上浮着一片旋转的雾海,像一朵巨大的蓝莲缓缓张开,中心裂开一道幽光缝隙,那就是秘境入口。
守卫弟子列阵两侧,神情紧绷。远处山脊上有几道黑影闪过,又迅速隐入林中,不知是哪个势力的人在窥探。
“三日内只有两枚通行令可用。”执事长老提醒,“进去之后各自小心,机缘靠本事,也靠命。”
楚河握紧手中的玉牌,忽然手腕一热,体内有极细微的震动传来。三息之间,一股熟悉的感觉掠过胸口,又很快消失。他没在意,只当是灵气运转的余波。
云浅取出一支新制的香条,点燃后插在随身的小炉里。香雾升起,在风中没有立刻散开,反而凝成一道模糊的箭头,直指秘境深处某个方向。
她眼神一闪,迅速压低声音:“走,那边有东西等着我们。”
雪貂耳朵竖起,尾巴尖的金纹再次闪现。它把脑袋往楚河颈边一埋,爪子抓得更紧了。
队伍开始进入。楚河迈步向前,脚刚踏上雾海边缘,那股震动又来了。这一次更清晰,像是有什么在呼应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云浅。她正盯着香雾的方向,眉头微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你有没有觉得……”她开口。
楚河没等她说完,抬手扶了下被风吹乱的衣襟,顺势往前一步,踏入蓝光之中。
雾气瞬间裹住身体,视线模糊了一瞬。等再看清时,脚下已是实土,四周雾蒙蒙的,只有香炉里的火苗还在跳动。
云浅紧跟在他身后,香雾依旧指着前方。雪貂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突然,楚河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他低头看去,石缝里有一截烧过的香棍,颜色发黑,但形状很眼熟。
云浅也看到了,脸色微变:“这是……制香阁的旧款引魂香,怎么会在这里?”
她话音未落,楚河伸手去捡。
就在指尖触碰到香棍的刹那,整片地面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