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的手指刚碰到那截黑灰香棍，地面猛地一震。
裂缝从脚边炸开，泥土飞溅。他来不及收回手，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三头背生骨刺的巨狼从地下跃出，獠牙外露，直扑而来。
云浅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将他拖到身后。她迅速取出香炉，点燃清心凝神香。青烟升起，可那些灵兽只是顿了一下，眼中的红光反而更盛。
“没用。”她低声道，“它们不是发狂，是被人控制了。”
雪貂从楚河肩上跳下，尾巴尖的金纹一闪再闪。它盯着四周的雾气，耳朵紧贴脑袋，发出短促的叫声。
楚河翻身站起，抽出腰间木剑。第一头巨狼扑来时，他侧身格挡，剑身被撞得脱手飞出。他顺势滚向一旁，手掌按在地上，碰到了一块刻着残纹的石片。
他本想立刻起身，却觉得这纹路有点眼熟。念头刚起，石片微光一闪，附近地面上一道断裂的阵法线条自行补全。冲来的第二头巨狼脚步一滞，动作僵硬了一瞬。
云浅抓住机会，甩出一枚爆炎萤香弹。轰的一声，火光炸开，烟雾弥漫。她趁机拉住楚河：“走！”
两人后退几步，背靠在一堵断墙边。第三头巨狼落地后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低吼一声，其余两头也停下动作，围成半圆，缓缓逼近。
“不对劲。”云浅喘着气，“它们在配合。”
楚河摸了摸手腕，刚才那一震又来了，三息之间，体内有东西轻轻跳动。他没多想，只当是心跳太快。
他看向地上那块符文砖，颜色确实和周围不一样。他往前半步，踩了上去。
刹那间，一股力量从脚下涌起。符文砖裂痕消失，化作一道透明屏障。一头巨狼猛扑过来，利爪砸在上面，发出闷响。
云浅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会这个？”
“我什么都没做。”楚河皱眉，“就是觉得这块砖不太对。”
话音未落，那只雪貂突然窜到他脚边，咬住他裤腿就往左边拖。力气不大，但态度坚决。
“它要我们去那边？”楚河问。
云浅点头：“它从来不会乱来。”
两人贴着墙根移动，灵兽紧随其后。雾气越来越浓，视线只有几步远。云浅打开香匣，洒出迷踪幻影香粉。空中浮现三个虚影，分别朝不同方向奔去。
灵兽短暂混乱，很快锁定真实气息，继续追击。
“压制太强了。”云浅咬牙，“香效只发挥三成。”
楚河回头看了眼，五头灵兽已经合围，退路被封死。他捡起木剑，剑柄沾了血，握起来有些滑。
前方岩壁下，站着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豹。额心嵌着一块水晶，步伐沉稳。其余灵兽全都停在它身后，不再躁动。
“它是首领。”云浅低声说，“刚才那些都是听它指挥。”
巨豹缓缓迈步，地面微微震动。楚河吞下一颗恢复丹药，却发现药力迟缓，灵气运转不畅。
他背部撞上岩壁，气息一滞。云浅冲到他身边，点燃最后一支缚灵缠香。香雾缠住巨豹双足，它动作一顿，但只停了三息。
“撑不住了。”她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
楚河低头，袖口残留的香灰飘落，混进泥土。那一瞬间，地面极轻微地震了一下，比之前更久。
雪貂蜷缩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尾尖金纹持续闪烁，像是接收着什么讯号。
巨豹抬起前爪，周围的灵兽同时低吼，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楚河握紧木剑，剑尖微微颤抖。
云浅忽然开口：“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他没回答。
她的手指轻轻搭上他手腕内侧，像那天在密室里一样。
巨豹跃起的瞬间，楚河看见雪貂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