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的手掌刚碰到那根石柱,整根柱子就猛地一震。裂缝从底部往上裂开,石头崩塌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他被震得后退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云浅伸手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稳。
柱子倒下后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腐臭味。雪貂跳到前面,鼻子动了动,然后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像是在说可以进去。
三人一前一后钻进洞口,地面越来越倾斜,最后踩到了一块平整的石板。眼前是一片圆形祭坛,悬在深不见底的黑坑上方。中间有个黑曜石做的高台,上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袍,脸藏在兜帽里。他慢慢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楚河心里一紧,这人肯定不简单。
云浅低声说:“别乱动,他的气息压得我喘不过气。”
话音刚落,那人抬起手,一道黑雾化成利刃直冲楚河面门。楚河侧身翻滚,肩膀擦过地面,衣服被划出一道口子。碎布飘起来,掉进下面的黑坑,连点声音都没有。
云浅抽出玉笛状的香器,吹出一声短响。粉色香雾涌出,在空中形成一面薄盾,挡住了第二道攻击。她把香匣往腰间一别,站到楚河旁边。
“你左边,我右边。”她说。
楚河点头,从背后抽出青锋剑。剑是普通铁器,没开灵纹,但他握得很稳。雪貂跳上云浅肩膀,爪子抓紧她的衣领,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人。
那人站起来,一步跨出高台,落在祭坛中央。地面随着他的脚步轻微震动。他抬手一挥,五道黑芒同时射出,分别袭向楚河和云浅的不同方位。
楚河滚向左侧,剑横在胸前格挡,黑芒撞上剑身发出刺耳声响。他虎口发麻,差点拿不住剑。云浅连续点香,三道香雾交织成网,勉强拦下其余攻击。
那人冷笑一声,右手张开,一团黑雾在他掌心凝聚。他轻轻一推,黑雾炸开成无数细针,铺天盖地飞来。
楚河和云浅同时跃起闪避,落地时已经背靠背站着。楚河呼吸变重,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云浅咬牙点燃一根深色香,香雾升腾,在空中画出一道符文。
符文亮起的瞬间,那人抬手一撕,整道灵纹直接断裂。反冲之力让云浅胸口一闷,嘴角渗出血丝。她没擦,只是把最后一根香塞进楚河手里。
“待会听我指令。”她说。
楚河刚要开口,那人突然出手。一掌拍出,空气像水面一样波动。两人同时被震飞,撞上祭坛边缘的石碑。楚河感觉肋骨一阵剧痛,咳了一声,嘴里有血腥味。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到云浅也撑着地面起身。她双手结印,香炉再次亮起微光。这次香雾凝成一只虚影手掌,朝那人抓去。
那人单手一握,香雾被捏碎。反噬让云浅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还想再试。
楚河冲上去,举剑劈砍。那人看都不看他,反手一掌打在他左肩。骨头像是断了一样,他整个人被打跪下去,剑插在地上才没倒下。
那人缓步走来,掌心黑芒越聚越亮。祭坛四周的符文全部亮起,封死了所有退路。
“你们不该来这里。”他说。
雪貂在云浅怀里拼命挣扎,发出低吼。云浅抱住它,手臂都在抖。“不行,现在不行。”
楚河用剑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站起来。他站在云浅前面,挡住她的视线。
那人举起手,黑芒对准他们的心口。
就在这时,楚河头顶的香雾突然凝成一个小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个箭头,指向雪貂的方向。两息之后,消失不见。
楚河只觉得脑袋清醒了一下,但没多想。
那人开始发力,黑芒向前推进。楚河握紧剑柄,准备拼最后一击。
雪貂的眼睛完全变成了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