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哑然失笑2

男人说话的时候，欧阳俊杰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的左手腕——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像一条扭曲的小蛇，格外醒目。这道疤痕，跟达宏伟发给他的肖博雅资料里的疤痕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穿透力，让那个男人浑身一僵：“肖先生，好久不见。”

肖博雅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头，看到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被人抓了现行的小偷，不过很快就强装镇定下来，皱着眉头说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姓肖。”他掏出手机，就要扫码付钱，可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回事，手指一直在发抖，扫了三次都没扫上。

“认错人？”张朋上前一步，挡住了便利店的门，双手抱在胸前，眼神警惕地盯着肖博雅，“你左手腕上的疤是怎么来的？达宏伟说你三年前在施工队跟人打架，被人用美工刀划的——没错吧？”他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肖博雅和厉德元的合照，递到肖博雅面前，“你跟厉德元走得那么近，跟穿一条裤子似的，侯庆祥的车祸，你会不知道？别在这里装蒜了！”

肖博雅看到照片的瞬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像是见了鬼似的。他知道自己再也装不下去了，眼神里满是惊恐，突然猛地推开张朋，朝着便利店门口冲去，想要逃跑。

张朋没防备，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不过欧阳俊杰早有准备，在肖博雅冲过来的瞬间，他看似随意地伸脚轻轻一绊，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显得漫不经心。

“扑通”一声闷响，肖博雅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口袋里的手机也掉了出来，屏幕亮着，正好落在欧阳俊杰的脚边。

欧阳俊杰弯腰捡起手机，指尖划过屏幕，上面显示的是肖博雅和厉德元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消息是厉德元刚刚发过来的：“侯庆祥的事处理干净了，你尽快离开上海，别被人盯上，钱会打给你。”

“处理干净？”欧阳俊杰念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是指制造那场看似意外的车祸，还是指销毁滨江花园房产证的证据？”他把手机递给张朋，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看来不用等雷刚的人了，这肖博雅，就是送上门的线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张朋接过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聊天记录，气得咬牙切齿：“好啊！这两个人果然是合谋！这聊天记录就是铁证！看他们这次还怎么抵赖！”他刚想拿出自己的手机给达宏伟打电话，就听到便利店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两人抬头一看，一辆黑色轿车“吱呀”一声停在便利店门口，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引得路过的业主纷纷侧目。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厉德元的脸，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凶狠，像是一头被惹毛了的野兽。

“哟，这不是厉大经理吗？”张朋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欧阳俊杰身前，“怎么？是来给你的小喽啰收尸的，还是来跟我们自首的？”

厉德元没理会张朋的嘲讽，眼神死死地盯着欧阳俊杰手里的肖博雅，声音冰冷刺骨：“欧阳俊杰，我劝你少管闲事，把人放了，不然对你没好处。”

“没好处？”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走到张朋身边，长卷发被门外的风吹得飘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屑，“我欧阳俊杰这辈子，管的就是不平事，查的就是冤假错案。倒是你，厉德元，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就不怕晚上睡不着觉，被侯庆祥的冤魂找上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古人云，‘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和肖博雅做的那些事，迟早会暴露在阳光之下。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执迷不悟，等到警方介入，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肖博雅趴在地上，听到厉德元的声音，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朝着黑色轿车的方向爬去：“厉经理，救我！救我啊！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告诉他们！”

“没用的东西！”厉德元狠狠骂了一句，眼神里满是嫌弃，“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当初就不该找你办事！”他看了一眼欧阳俊杰和张朋，又看了看周围渐渐围过来的业主，知道今天这事不好收场，眼神一狠，对着肖博雅喊道，“你自己想办法脱身，我先走了！”说完，他猛地踩下油门，黑色轿车“呜”地一声冲了出去，消失在薄雾之中。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朋见状，就要追出去，却被欧阳俊杰拦住了。

“别追了。”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已经有了他的聊天记录，还抓住了肖博雅，只要撬开肖博雅的嘴，就能拿到更多关于厉德元和幕后黑手的证据。现在追出去，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狗急跳墙。”

张朋停下脚步，想想也是，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那现在怎么办？把肖博雅交给警方？”

“先不急。”欧阳俊杰蹲下身，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肖博雅，眼神锐利如刀，“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问问肖博雅，让他把知道的都交代出来。等拿到足够的证据，再把他交给警方，这样才能一击致命，不让幕后的人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林晓，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林小姐，今天谢谢你提供的线索，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后续警方可能会来向你了解情况，还请你多多配合。”

林晓点了点头，脸上还有些后怕，但更多的是兴奋：“没问题！我一定配合警方调查！没想到我还能帮上忙，感觉跟演侦探剧似的！”

欧阳俊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示意张朋把肖博雅扶起来。张朋走上前，一把揪住肖博雅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起来：“走！跟我们走一趟，好好说说你和厉德元的那些龌龊事！”

肖博雅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张朋死死地按住，动弹不得。他看着欧阳俊杰那双锐利的眼睛，知道自己这次是跑不掉了，眼神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张朋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杨宏才打来的。张朋接通电话，杨宏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张朋，你们是不是找到肖博雅了？我们这边收到消息，厉德元的车出现在滨江花园附近，怀疑他跟肖博雅汇合了，我们已经派人赶过去了！”

“杨队长，你来晚一步了。”张朋笑着说道，“厉德元刚才来了，看到我们抓住了肖博雅，就吓跑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抓住肖博雅了，还拿到了他和厉德元的聊天记录，这都是铁证！”

“好！太好了！”杨宏才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你们在哪里？我们马上过去！”

张朋报了便利店的地址，挂了电话，对欧阳俊杰说道：“杨宏才他们马上就到，这下好了，有警方帮忙，不愁撬不开肖博雅的嘴。”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眼神望向厉德元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厉德元跑了，说明幕后的人已经开始警觉了。接下来的调查，会更加困难，我们得更加小心。”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肖博雅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王牌，只要用好这张牌，就能一步步接近真相。”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就呼啸着赶到了滨江花园门口，杨宏才带着几个警察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欧阳俊杰和张朋面前：“欧阳侦探，张朋，辛苦你们了！肖博雅呢？”

“在这儿呢。”张朋把肖博雅推到杨宏才面前，“这小子跟厉德元合谋，涉嫌杀害侯庆祥，我们已经拿到了他们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杨宏才示意手下的警察把肖博雅控制起来，然后接过张朋递过来的手机，查看了里面的聊天记录，脸色变得越发凝重：“好！我们马上把肖博雅带回警局审讯，一定要让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

他转头看向欧阳俊杰，眼神里满是敬佩：“欧阳侦探，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我们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肖博雅这条线索。”

“杨队长客气了。”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揭开真相，还侯庆祥一个公道。接下来，我们还需要警方的配合，一起追查幕后的黑手。”

“没问题！”杨宏才拍了拍胸脯，“我们警方一定全力配合你们！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注意到警车后面跟着两辆熟悉的车，车窗降下，露出了汪洋和牛祥的脸。汪洋那张搞笑的娃娃脸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朝着张朋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张哥！欧阳侦探！我们来帮忙了！”

牛祥也探出头来，嘴里还念叨着改编的诗词：“‘探案何须惧险途，英雄携手破迷雾。今朝擒得嫌疑犯，明日真相必显露。’怎么样，我这首诗改得不错吧？”

张朋被牛祥逗得笑了起来：“你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作诗！不过别说，改得还真有点那味儿。”

欧阳俊杰也忍不住笑了笑，长卷发随风飘动，眼神里的慵懒又回来了几分：“牛警官这首诗，倒是说出了我们的心声。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杨宏才看着几人轻松的互动，也笑了起来：“有你们这么多得力的帮手，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阳光渐渐驱散了薄雾，洒在滨江花园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泛着金色的光芒。虽然厉德元跑了，幕后的黑手还隐藏在暗处，但抓住了肖博雅，就等于找到了打开真相大门的钥匙。欧阳俊杰知道，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还在后面，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心中，始终燃烧着揭开真相的执念。

肖博雅被警察带上了警车，警车呼啸着离去。欧阳俊杰、张朋、杨宏才、汪洋、牛祥几人站在便利店门口，商议着接下来的调查计划。林晓站在收银台后，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侯庆祥的冤屈，很快就会被洗刷干净。

上海的繁华依旧，滨江花园的业主们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他们不知道，一场围绕着侯庆祥车祸的调查，才刚刚进入关键阶段。幕后的黑手还在暗中窥视，随时可能发动反击，但欧阳俊杰和他的伙伴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迎接新的挑战。

“接下来，我们兵分两路。”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黄鹤楼，“一路由杨队长和汪洋警官负责审讯肖博雅，务必让他交代出所有事情，包括厉德元的下落，以及幕后黑手的身份。另一路由我和张朋、牛祥警官负责，追查厉德元的下落，同时调查侯庆祥五十万借款的去向，以及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的身份。”

“这个计划好！”杨宏才点了点头，“审讯肖博雅的事，就交给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汪洋拍了拍胸脯，娃娃脸上满是坚定：“放心吧，欧阳侦探，我们一定能撬开肖博雅的嘴！他要是敢不交代，我就用我的‘娃娃脸杀’，天天盯着他，让他吃不好睡不好！”

众人被汪洋逗得哈哈大笑，紧张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牛祥也笑着说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汪警官这招，绝对管用！说不定肖博雅一看到汪警官这张可爱的脸，就不忍心隐瞒了！”

“好了，别开玩笑了。”欧阳俊杰笑着说道，“我们时间紧迫，厉德元跑了之后，很可能会联系幕后黑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阻止他们销毁更多的证据。”

“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商议完毕，众人便各自行动起来。欧阳俊杰和张朋、牛祥上了张朋的车，朝着厉德元可能出现的地方驶去。车内，牛祥还在兴致勃勃地改编诗词，张朋偶尔插两句嘴，欧阳俊杰则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肖博雅、厉德元、姜小瑜、五十万借款、穿红裙子的女人、滨江花园的房子……这些线索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渐渐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他知道，只要找到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查清五十万借款的去向，就能找到幕后黑手的关键线索。

“俊杰，你在想什么？”张朋看了一眼欧阳俊杰，问道。

欧阳俊杰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锐利：“我在想，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很可能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她为什么会跟肖博雅吵架？她们在抢什么东西？会不会跟侯庆祥的五十万借款有关？”

“有道理。”牛祥点了点头，“那个女人很可能知道很多内情。我们可以先调查肖博雅的社会关系，看看他身边有没有穿红裙子的女人，或者有没有跟他有经济纠纷的女人。”

“没错。”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道，“另外，我们还要调查厉德元的公司，看看他和侯庆祥之间有没有什么业务往来，五十万借款，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车子在上海的街道上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繁华景象，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揭开真相，还侯庆祥一个公道，让正义得到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