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东十八飞骑”这支在抗日烽火中声名远扬的队伍,从组建之初就分成六个小组,每组三人。战斗中,战士们配合默契,取得了很多出奇制胜的胜利,使得“胶东十八飞骑”名震胶东大地。然而,赵家沟一战,战大鹏虽然巧妙的使得三股敌人自相残杀,趁机救出了郝仁义。可小鬼子罄本健仁率领的“罄本挺身队”却给战大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罄本挺身队”训练有素的配合、精良的装备,对于“胶东十八飞骑”来说,绝对是个前所未有的劲敌。赵家沟一战,战大鹏虽然给了“罄本挺身队”一个下马威,可罄本健仁一定会疯狂报复。
望着战友们疲惫却不屈的面庞,战大鹏心中满是忧虑与不甘。他心里清楚,要想战胜“罄本挺身队”这个强敌,就必须充分发挥“胶东十八飞骑”内各位同志独特的特长。战大鹏决定把六个组的同志重新调整,做到各组都有自己独特的特长,在和“罄本挺身队”未来的较量中靠配合默契的集体力量打败这个强敌。就拿张干卿的“穿山甲”小组来说,就是充分利用张干卿、贾正财和鲍善铭这三位同志的特长,用于尖兵或侦察。实战证明,“穿山甲”小组不负战大鹏的厚望,及时发现敌情,多次使得“胶东十八飞骑”化险为夷。
或许是命运的天平悄然倾斜,苏希仁在路上遇到小鬼子,有惊无险,为“胶东十八飞骑”承担了波折。“胶东十八飞骑”在急行军路上出奇地顺利。“穿山甲”小组宛如隐匿在暗处警觉的山猫,悄无声息地前行着。在危机四伏的行军途中,他们仅仅发出了四次“停止前进,立刻隐蔽”的信号。值得庆幸的是,这几次需要紧急躲避的,既不是穷凶极恶的小鬼子,也不是令人不齿的“二狗子”,而是一群群背井离乡、四处逃难的老百姓。当那杂乱的脚步声和隐隐约约的哭喊声传来,“穿山甲”小组的战士们们迅速而敏捷地隐匿身形,藏身于暗处。他们屏气敛息,透过枝叶的缝隙,看着那些面容憔悴、衣衫褴褛的百姓匆匆而过。队员们的眼神中,既有对百姓遭遇的同情与怜悯,也有着对侵略者的愤怒与仇恨。
日头爷就要落山的时候,“胶东十八飞骑”赶到了夏家疃村北山上的山洞。胶东特委保卫部副部长牟锡林同志正叼着旱烟袋蹲在山洞前的老槐树下,兴致勃勃的和堡垒户房东夏世礼“走成”。所谓“走成”,其实就是胶东民间俗称的“五子棋”博弈。这种“走成”,在田间地头画地为棋盘,就可以对弈。老百姓往往在伺候庄稼地累了之后,就会在地头来上一盘,休息休息,那是老少咸宜。“走成”一般是横纵各五条线的棋盘,双方各执五颗不同颜色的棋子,根据先手后手,在棋盘上布起不同阵势。如果彼方的两颗棋子连在一起,正对对方的一个孤零零的棋子,则吃掉对方这颗棋子,一直吃到对方剩下一颗棋子为止。别看棋盘小,可布起阵来却有很多变化,比较经典的有“十字阵”、“五字阵”和“老虎不出洞”等。
牟锡林正和夏世礼杀得难解难分,猛然看到他的警卫员梁山河和放哨的夏世礼的小孙子小山子带着“胶东十八飞骑”和苏希仁走出了树林子。牟锡林心中一动,已经知道有情况了。牟锡林连输了一下午,这盘棋眼看着又是有输无赢的结局了,他的眉头立刻舒展开了。牟锡林笑着对夏世礼说道:“我说五哥,我说我这一下晌怎么老是输呢,原来是有了情况,心神不宁。看来,咱们老哥儿俩这盘棋是下不成了,我就得执行完任务再找五哥捞回来了。”
夏世礼一眼便认出了苏希仁,瞧见他带着队伍风尘仆仆地赶来找牟锡林,心里顿时明白,想必是有重要任务下达了。他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先是和牟锡林寒暄了几句,言语间满是熟人间的热络与关切。牟锡林微微点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凝重,简单回应了几句。夏世礼转身和苏希仁以及战士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布满皴裂的大手按住小山子后颈,小山子手里的红缨枪穗子立刻驯服地垂下。夏世礼轻声说道:“走,小山子,咱先别打扰叔叔们谈正事!”
“山河哥哥,别忘了给我留子弹壳!谁要是说了不算,谁出门就吃粑粑蛋儿!”小山子似乎察觉和梁山河分手在即,就冲他挥了挥手中的红缨枪,蹦蹦跳跳的跟着夏世礼转身离去。
苏希仁目光紧紧跟随着祖孙二人离去的方向,眼见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那蜿蜒于树丛间的小道之中。此时,四周静谧得只能听见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确定周围再无旁人后,苏希仁这才神色一凛,迅速转身面向牟锡林,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传达着胶东特委王文书记下达的紧急命令,一字一句都仿佛裹挟着千钧的重量。
牟锡林听完,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他微微低下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战大鹏,语气沉稳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决然:“大鹏同志,兵不厌诈!咱们上次撤离时使用的朝阳街天主教堂地窖那条密道,至今还未被敌人察觉。依我看,这次完成任务撤离时,咱们依旧走这条老道,你觉得如何?”
战大鹏神色认真,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肯定与赞赏:“牟副部长,您这主意简直太妙了!那天主教堂的地窖极为隐秘,关键还连通着三条排水道直通城外。这么一来,便能巧妙地绕开小鬼子在烟台城内设下的重重铁栅栏。俺打算安排一个组坚守在天主教堂地窖的入口,另一个组则守在排水道在城外的出口,确保万无一失。”
说到这儿,战大鹏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接着说道:“那亨利·勒内·阿贝尔神父向来同情咱们的抗日事业,为人又八面玲珑,与小鬼子、‘黑狗子’都能周旋得很好。有他在,小鬼子和‘黑狗子’断然不会怀疑到天主教堂头上,这对咱们背负着负伤的向怀仁同志顺利出城,可是极为有利。”战大鹏稍作停顿,目光炯炯地看向牟锡林,接着说道:“牟副部长既然已经把撤离路线谋划得如此周全,想必对于如何进入毓璜顶医院、顺利接近向怀仁同志的病房,以及解决小鬼子特务、成功营救出向怀仁同志,也早已成竹在胸了吧?”
牟锡林见战大鹏的眼神中透露出期待与信任,仿佛在等待着一个志在必得的答案。他苦笑了笑说道:“这个我还真没考虑成熟!咱们先把部队运动到烟台城下,伺机渗透进城。至于怎么营救向怀仁同志,咱们在路上再群策群力。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