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流放射,雷霆塔的灯条亮起,沿着未被照亮的轨迹,将黑暗所驱逐
别怀疑
高329米的巨型塔中都是什么?学院保卫与隐患排查科,听说他们的科长最讲究排场与气氛
巨型装甲车停在小巷入口,全副武装的小队手持热武器缓慢推进,搜集附近信息
白黑蓝三色组成的风衣,她戴着白蓝色的军帽,昂首挺胸走出车门,威风凛凛霸气外露
“前进!”
右手指向梅长情这里,发号施令
希望她的纯白色长发不会被门夹住,或者是子弹上膛时卡在拉机柄里
梅长情走出门外,钢剑背在身后,眼中一丝无奈
“院长指示我们前来此缉拿嫌犯,你就是报案人?”
她比梅长情还要高一截,她双手抱胸,梅长情刚好就到她胸前
“怎么?我杀了他了,你们才来?”
隐隐有些问责
“就你?”
她把手放到梅长情头顶
“目标暴怒杖刑者,A4级火属性异能支配系异能狐火未央:可以魅惑对方并施加火伤易伤,被支配者身上会燃起无名之火,扩散并燃烧”
“已自动复刻,使用次数1/1,消耗精神力240”
怪不得她装的那么霸道,或许是异能的不自信,也可能是真的霸道
握住她手腕,把她手拿下
“我们都无法彻底杀死的深罪者,能让你杀了?”
她指着梅长情,嗤笑
梅长情走回去,没给她留门,但也没锁
她带队直接走进来,跟在梅长情身后,走到地下室
“?!”
她闻到了尸体的腐臭味,心中做了准备,但看到女尸时还是有些踉跄,但迅速压下心中的恐惧感
“不提供尿不湿”
梅长情扫扫地上的灰烬,扫到簸箕里
“你…怎么敢这样说话”
她忍下心中的恐惧,有些愤怒
“作为一科之长,恼羞成怒,要不然是心理脆弱,要不然就是养尊处优惯了”
梅长情心中分析她的人格,永罪以上者都会被自身罪名侵蚀,而她就在永罪的门槛,一只脚跨过去
“暴怒是对的”
心中补充分析,更加深剖析
“你没听到我说话吗?”
隐隐能猜到她的想法,但把梅长情当成自己手下呵斥,梅长情不吃这套
“把你的火留给你下级发吧”
梅长情把灰烬装到鞋盒里
她突然拔出配枪,指着梅长情
“你再说一遍!……”
梅长情没有理她,从她身边走过去
“告诉建筑局的人,派一支建筑队来,把墙中的女子取出来”
楼梯上,回头看她,说罢离开……
将血肉浇筑,灵魂高温与赤焰中化作土,水泥中傲骨,零号城下多少嚎哭
究竟是怎样的跌宕起伏能换来人类的长途?
什么是侠?木林潇潇,竹雨快剑?蓑衣疾俊?任魔道之阻,正道茫茫?
昏日低浮,孤身与巨擎一影,天下孤寂谁主沉浮?蜂鸣一耳鸣枪几步?任江山目哭嚎如无睹?杯水入车薪,枪焰争天阻
城南因重罪犯人而死难者纪念陵园,有悟所感
人迹罕至,只有梅长情出席了无名者的葬礼
“这是文明的代价”
12月8日,城南下雨了,战斗服防水,雨滴落在上面,不聚成水滴不成股流下
草木早就枯死,在地星东经114°20′~114°50′,北纬40°41′~41°15′之间
山脉绵延,偶见岳仙,而霓虹灯闪,频布乱影,巨墙如天堑
万丈高楼拔地而立,无数电子跃动形成颜色,淅沥小雨瑟瑟轻谈,于南山之南
常常想,自己死后有没有人来出席?有谁?是谁?怎样?
但他人是清楚了,一无所有
十八载光阴换一时光影,得不偿失
天塌了有巨擎顶着,但巨擎塌了怎么办?
梅长情常常在想,不能立人之下,于是独立许多,一直如此
也或许是杞人忧天,但居安思危也没错,或忸怩作态,但如果没人抱着理想,或许世界会更差
就强说愁吧,至少雨的冰冷挂在他眉间
“走一遭人间,何必想那么多?”
便一声长叹,舒一生忧愁
蟋蟀鸣崇,海潮草涌,走回市区,车水马龙
荧屏上是琉彩华世一瞬,广告与宣传,热星附和,别露真心
已经过去许久,萝茜找到虚化神,把她们调走了,地下室顺便装修成了储物间
“嗯,嗯……”
萝茜走到他身前,如同桃树落花一片,声调婉转
“怎么”
梅长情看着她
“班级需要有一个对外营业的生意,这是规定的,我看了看数据,做事务所的最多”
就是手套,不论黑白,只拿钱办事
“你想要做什么?”
梅长情反问她
“这要看我们会什么”
萝茜聪明的把问题抛回去
沐形默默从萝茜后面走出来
“哒哒,我们有她”
萝茜回身抱住她,梅长情看着她们两个
沐形怀里抱着一筐葡萄,晶莹剔透,紫色很有韵味,都能透过薄薄的葡萄皮看到籽
“我会酿酒和调酒”
萝茜在她肩膀上点头,偷偷嗅闻她身上芳香
“你会什么?你点头”
萝茜停下来,不快的看着梅长情
“我也会哦”
她有些小骄傲
“是吗?那就准备开酒吧?”
萝茜点点头
“你们两个不许喝酒,这是真的”
梅长情立下规矩,不是别的,喝酒伤身体
“果啤行不行”
梅长情若有所思
“也不行,添加剂什么的太多了”
萝茜又有些不快
“那…那我们做无添加的不就行了吗……更何况,酒吧不是最好的收集信息的地方吗?电视上都是这样的”
萝茜说着
“你们会吗?你光说电视,与实际不一样的”
框里的葡萄下是一本《沐式葡萄酒工艺》
“那我就设定成酒吧了,祝你们成功”
要是真会也行,反正不是梅长情干活,但要是喝死人了还得他出场
“你放一百个心好了,她们家是以前的一个特别大的酿酒世家,唯一掌握剔去甲醇和杂醇油技术的家族”
萝茜看出了梅长情的心思
但没有想到,为什么沐形的家族会败落,梅长情想到了,但没兴趣,只要不会威胁自己就行
“好了好了,你们最厉害,我回楼上了,你们慢慢商量吧,装修的钱你们自己想办法”
梅长情要走,萝茜抓住他的手
“不嘛不嘛,你出50卡币,我俩算你入股”
萝茜很真心的说着,梅长情没有反抗
“好了,就当我欠你的好了”
给她转过去了,跟养女儿一样
第二天很早,他醒了,但更早的,这两个就醒了
“放这里……诶,你醒了,来看看这份设计图”
萝茜走过来
195平米的平层分完了,前台在最里面成为隔断,入门是地毯和过道,两边是酒桌沙发和小舞台
分为前后区,前区营业,后区杂项,厕所就在后区,不提供包厢
反正是一个合法的生意,后面收入的大头大概是远征与各种比赛任务等
萝茜直接找的巨擎建筑局的一个主任,是她的老师之一,也不得不找,因为零号城没有建筑公司,所有的建材与工人都属于巨擎
房地产公司只是买下了所有权,然后成为一个物业,但怎么建?谁来建?去哪建?都是建筑局的业务
最多把设计图的业务分出去,所以有了建筑设计公司,但主职是管装修设计
零号城内,私自去动土建筑,无论是拆还是盖都视作犯罪……
“2卡币已到账”
出去做完任务回来,下面的电钻声震得梅长情睡不着觉,无法思考,更没法冥想
跟萝茜打了招呼,出去找旅馆住
“带我一个”
沐形跟在后面
经过几天跟沐形的接触,发现她只是认生和胆小,但熟络了有些嘴硬和小心思,整体来说还是很开朗的
“你要跟我一起住?”
梅长情问她,没有调戏,只是单纯的确认
“谁…谁要跟你一起住了,我只是受不了这噪声”
傲娇是好文明吗?但看她脸红红的也是消遣
“萝茜不是受得了吗?”
梅长情又追问,但二人已经走出小巷
“姐姐她天赋异禀,但我真不行”
原来这两个已经姐妹相称了吗?梅长情也是刚知道,虽然早就感觉出来了
“她给你钱了吗?”
梅长情又问
“……她为了装修,把自己的资金都投入进去了”
梅长情有些发笑,但更多的是无奈,她乐意就行
“多少?”
但还是好奇数字
“不知道,大概350?”
行吧,看来自己的部分算是小头的了,她也是真狠
“那你是怎么办?我给你单开一间?还是你跟我住一间?”
走到旅馆门口,他回头问她
“省点钱吧,我……跟你住一起”
她又脸红了,这孩子可能是蒸汽机转世,起个艺名叫红苹果
“有没有两张床的房间”
前台看了眼两人,心中想什么不得而知
“身份证贴这里”
梅长情伸出手,用手腕碰了下NFC机器,沐形也同样
“楼上209”
前台给出钥匙卡,铁制的,偶有划痕,久经沙场
走在路上,两人都无话,不是因为什么
而是因为梅长情实在无话可说,说什么?有必要吗?
而沐形是真的有些紧张,她很相信梅长情的为人,但也是真的没有跟其他男性住在同一间房过
就连跟自己父亲都没有,开玩笑,她父亲她自己都没见过几次,是个究极忙人,家道中落后更少见了
梅长情刷开门,为她打开
“大小姐你先请吧”
因为他看一眼就行,一会还要去勇哥敢大力那里锻炼
“大…大小姐?”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她有些落寞
“别放弃你的风度与孤高,做好真正的你”
梅长情有了深情的影子,或许是日久天长,相互融合的成果
“好”
她轻点头,但有些东西沾上了不好摆脱掉
一个风光的人变得自卑与软弱之后,再让她变回去,比戒毒都难,有些东西会刻在骨头里的
目视她走进去,给她关上门,随后转身离开
怎知道少女贴着门口滑下,与眼泪一同不知想着什么……
走到勇哥店里,前台依旧是曾经的前台,硕大的肌肉,坚毅的眼神,粗狂的声音
“妮妖傻?”(你要啥)
和浓厚的口音,还有金鱼的记忆
“进来练练”
梅长情说着,熟练的转了0.25卡币
希望他不是勇哥,但他可能确实敢大力
无视他点下视频的手,听着熟悉的买一小时送一小时,一袋泡面仅需0.008的语音
一直是1009,其他人都不去,因为设备太次品,但梅长情无所谓,只是挥洒热血,锻炼自己
“100个钻石俯卧撑,200个单手交替俯卧撑,100个波比跳,哑铃杠铃20x100做组”
哑铃一只是50kg的,杠铃是250kg的
梅长情是早上9:00进的店,12:00出去贩卖机搞了杯蛋白粉喝,顺便给沐形转了钱,让她自己吃点,然后继续练到下午七点
有许多东西无法被忘记,压在他心底,他什么都知道,所以练的更加卖命
在短暂的训练中,他可以暂时忘记一些事,不去烦心,不去惆怅
“咚咚咚”
梅长情打开门,微喘气
“哥们,你要毛巾吗?”
一个魁梧的男子站在门口
“不需要,怎么了?”
梅长情大量他,看着不弱
“没什么,我是托勇,这家店的老板,我在监控看你半天了,怕你练死在店里”
他比前台好说话
“没事,我正常练习”
他走了,梅长情见过这种眼神,老校长看自己就是这样,看怪物
看了看点,准备离开,回到旅馆
沐形躺在床上看着书,复习着技术
“坐起来看,别把眼睛看坏了”
梅长情脱下外衣,被汗浸湿了
“要你管”
但她还是坐起来了,眼睛一直瞟过来看梅长情
他里面穿的是防刺服,带防弹插板的防刺服,他把作战服泡到水里,然后拿出来晾
你还指望用洗衣机吗?作战服里面是有硬甲的
臂膀越来越坚实,眼神越来越坚毅,可抹不掉的,眼底的孤独,骨子里的多愁
所以他理解沐形,但他仍然不理解自己
用热风枪烘干衣服,穿上之后躺下,背对沐形,短暂休息一下,然后又起身
“你晚饭吃了吗?”
问她
“还没有,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