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二章.胜利在望1
《侦途寻真》
风牵卷发冷光凝,影暗途迷案未明。
峰转疑生追雾隐,网交罪结觅踪行。
空阶夜寂寒声起,断简痕残秘语呈。
功成待破千层茧,理析当清万缕萦。
红炉酒暖情牵众,黑幕烟消义守城。
雄图计破奸谋露,锐眼洞察伪饰平。
穷追不舍真如显,久查方得恶贯盈。
横眉对恶刚肠显,软语含慈暖意生。
营营孽债终须了,渺渺尘缘莫再萦。
明心守正昭日月,浊世祛邪定泰平。
平泰定邪祛世浊,月日昭正守心明。
萦再莫缘尘渺渺,了须终债孽营营。
生意暖慈含语软,显肠刚恶对眉横。
盈贯恶得方查久,显如真舍不追穷。
平饰伪察洞眼锐,露谋奸破计图雄。
城守义消烟幕黑,众牵情暖酒炉红。
萦缕万清当析理,茧层千破待成功。
呈语秘残痕简断,起声寒寂夜阶空。
行踪觅结罪交网,隐雾追生疑转峰。
明未案迷途暗影,凝光冷卷发牵风。
回到事务所时,肖莲英的砂锅正“咕嘟”冒泡,醇厚的藕香裹着暖意漫过门槛,把外头的微凉都赶得一干二净。程玲和闫尚斌捧着整理得齐齐整整的档案迎上来,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轻快:“张哥,俊杰,安吉公司的货运记录和资金往来都捋顺了,只要上海那边把老板扣住,这案子就能彻底立案。”
欧阳俊杰慢悠悠抬眼,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夹着档案边缘往最后一页翻,嘴角漫不经心地扬了扬:“妥了……所有线索总算对上了。姜小瑜、邵艳红,再加上安吉和高荣这两家公司,整个利益链条都串起来了,一个也跑不掉。”他顺手端过桌边温着的藕汤喝了一口,粉糯的藕块在舌尖化开,眉眼都舒展了些,“还是肖阿姨的手艺地道,这藕汤比上海的红烧肉强百倍,吃着熨帖。”
“你呀,就知道吃!”肖莲英笑着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围裙上还沾着点面粉,“等案子了结,阿姨给你做糯米鸡、欢喜坨,让你吃个够。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头发可得剪了,昨儿去菜市场,王大爷还拉着我问你是不是我闺女,说这卷发看着秀气,像个姑娘家似的,不像话。”
欧阳俊杰抬手拢了拢长发,语气带着点讨饶的慵懒:“阿姨,等案子彻底落地我就剪,现在还得靠它当‘侦探标志’呢……”
事务所里的笑声混着藕香飘出窗外,落在巷口的梧桐叶上。欧阳俊杰望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安吉公司的老板,你们跑不了了。就像阿加莎说的,“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今儿个,就是他们为罪恶买单的日子。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账本上投下菱形的光斑,落在欧阳俊杰垂着的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他蜷在沙发里,长发搭在账本边缘,手里捏着支铅笔,笔尖在“安吉公司海外账户”几个字上轻轻划着,声音不紧不慢:“张朋,你看这几笔转账……每次都是棉絮运到上海后三天内到账,金额刚好是棉絮售价的七成。剩下的三成,去哪了?”
张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指尖夹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在货运记录上,眉头微蹙:“会不会是给高荣公司的‘中介费’?姜小瑜要靠他们转手棉絮,总得分点利润。”他顿了顿,突然起身翻出之前的旧档案,“你还记得十年前纺织厂的棉絮失窃案吗?当时报道说‘价值三十万’,但老王说运了至少五十斤,按军工棉絮的市场价,起码值五十万。差的这二十万,说不定是侯兴为私吞了。”
“私吞?”欧阳俊杰猛地坐直身子,铅笔“嗒”地掉在沙发上,长卷发随动作晃了晃,“侯兴为要是敢私吞,姜小瑜能饶得了他?”他弯腰捡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画了个关系图,“姜小瑜管总策划,高荣管销售,安吉管运输,侯兴为管现场,邵艳红管洗钱……这是个环环相扣的链条,少了谁都转不动,侯兴为没理由冒这个险。”
张茜端着盘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走进来,红色的果肉上还挂着水珠,凉意扑面而来:“先歇会儿吃块西瓜,降降温再查。”她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拿起一块递到欧阳俊杰手边,“达宏伟刚发消息,安吉公司海外账户的户主叫陈曼,身份查不到,但护照信息跟陈秀华的妹妹高度吻合。”
“陈秀华的妹妹?”欧阳俊杰咬了口西瓜,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抬手随意擦了擦,“陈秀华是姜小瑜的闺蜜,她妹妹帮着洗钱,这就说得通了。之前查永锐时装公司,总觉得他们财务太干净,原来是脏钱都通过海外账户流走了。”他放下西瓜,指尖敲了敲桌面,“森村诚一写过,‘利益集团的关系网,比蛛网还密,牵出一根丝,就能带出整张网’。现在陈曼这条线,就是解开洗钱链条的关键。”
雷刚和汪洋扛着箱啤酒走进来,纸箱“咚”地砸在地上,震得桌面的茶杯都晃了晃。汪洋弯腰拆箱子,刚一使劲就“哎哟”一声,捂着腰直咧嘴,小眼睛皱成了一条缝:“这箱子也太沉了,俊杰,你力气大,快来搭把手!”
“我力气大?”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过去,单手就抱起了半箱啤酒,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上次搬仓库的棉絮,是谁搬了两箱就喊累,直嚷嚷腰快断了?你这体能,还不如肖阿姨——上次肖阿姨扛着袋二十斤的大米,从菜市场走到事务所,脸不红气不喘的。”
汪洋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直起腰揉着腰:“那是肖阿姨天天做饭练出来的臂力,我这是查案累的!再说了,你力气大还不是因为头发长,能平衡重心?”
这话逗得众人都笑了,张茜拿起一块西瓜塞进他嘴里:“别贫了,刚跟杨宏才警官通了电话,他们已经在上海浦东机场把安吉公司的老板拦住了,正往警局带呢,估计今晚就能出供词。”
欧阳俊杰放下啤酒,掏出手机给杨宏才发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让他们重点问两件事,一是陈曼的真实身份,二是那三成利润的去向。另外,陈秀华说不定知道更多内幕,最好也传讯一下。”他收起手机,又拿起一块西瓜,“等上海那边的供词一到,这案子就彻底闭环了。十年的谜,总算要解开了。”
肖莲英提着个保温桶走进来,刚掀开盖子,糯米鸡的香气就涌了出来,盖过了淡淡的啤酒味:“孩子们,先垫垫肚子!晚上吃宵夜还得等会儿,别饿坏了。”她把糯米鸡挨个分给众人,目光又落在欧阳俊杰的长发上,念叨个不停,“俊杰啊,这头发是真得剪了,不然下次去菜市场,人家还得把你当姑娘家。”
欧阳俊杰嘴里塞着糯米鸡,说话含糊不清:“阿姨,等案子彻底结束我就剪……现在还得靠它‘镇住’罪犯呢。上次在仓库,姜小瑜看见我这头发,还愣了两秒,刚好给了我们动手的机会。”
“你就找理由吧!”肖莲英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转头对张茜说,“张茜,你可得帮阿姨盯着他,别让他再耍赖。”
张茜笑着点头:“阿姨放心,我已经跟理发店约好了,案子一结束就带他去,跑不了。”
欧阳俊杰瞬间苦了脸,嘴里的糯米鸡都不香了:“不是吧?我这‘侦探标志’还没发挥完作用呢!”
众人正笑着,张朋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杨宏才”三个字。他接起电话,刚听了两句,眼睛就亮了:“好!我们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挂了电话,张朋兴奋地一拍桌子:“查到了!安吉公司的老板全招了!那三成利润是给陈曼的‘洗钱费’,陈曼确实是陈秀华的妹妹。而且十年前私吞二十万棉絮款的,不是侯兴为,是他的远房表哥——当时的仓库安保刘建军!”
“刘建军!”欧阳俊杰猛地站起来,长卷发在空中划了个弧度,“十年前的仓库安保,现在才找到他!”他拿起笔记本,笔尖飞快地写下“刘建军 私吞二十万 潜逃”几个字,“这就对了。当时侯兴为找他表哥当安保,就是为了方便偷棉絮,没想到他表哥还敢黑吃黑私吞。难怪后来姜小瑜要换仓库,还把高荣公司拉进来,就是怕再出这种纰漏。”
夕阳西下,晚霞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事务所的电话又响了,是上海闵行区分局打来的:刘建军已经被抓获,对私吞棉絮款的罪行供认不讳,还交代了当年帮侯兴为打开仓库门的细节。
欧阳俊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晚霞,手里还捏着半块糯米鸡,语气里带着点感慨:“阿加莎说过,‘时间会掩盖很多真相,但绝不会磨灭真相’。十年了,从棉絮失窃到现在,所有罪犯都落网了,李二也洗清了冤屈,这一切都值了。”
张朋掏出烟点燃,烟雾在夕阳的光晕里散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去刘记吃宵夜,李二还等着我们报喜呢!”
众人收拾好东西往刘记走去,夜晚的紫阳路亮着暖黄的路灯,梧桐树影在地上晃出斑驳的图案。早点摊都收了,只有刘记的灯还亮着,炒豆丝的香气混着烟火气,飘满了半条街。
李二站在店门口,手里攥着瓶白酒,老远就挥着手喊:“俊杰!张朋!你们可来了!我刚听说刘建军也被抓了,这案子总算破了!”他把众人往店里迎,刚坐下就端上了炒豆丝、卤猪蹄,还有刚炸好的欢喜坨,油光锃亮的,“今天不醉不归!”
欧阳俊杰拿起酒杯,跟众人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声在店里回荡:“为了真相,干杯!”
酒液入喉,带着点辛辣,混着炒豆丝的鲜辣香气,格外爽口。欧阳俊杰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众人,心里暖烘烘的。这场跨越十年的“金玉其外的谜局”,总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他的长卷发虽然即将被剪掉,但这些在武汉烟火气里查案的日子,和伙伴们并肩作战的时光,会永远留在记忆里。就像阿加莎说的,“真正的美好,不在于外在的标志,而在于内心的坚守”。
刘记的煤炉还在“呼呼”吐着火焰,炒勺碰撞铁锅的“哐当”声混着食客的谈笑声,在紫阳路的夜色里散开。李二给众人满上酒,酒杯里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眼眶有点发红:“俊杰,你们不知道,这十年我有多憋屈。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说我是‘偷棉絮的贼’,连孩子在学校都抬不起头。”他喝了口酒,抹了把眼睛,“现在好了,所有坏人都被抓了,我总算能抬头做人了!”
欧阳俊杰夹了一筷子炒豆丝,青椒的鲜辣混着肉丝的咸香在嘴里化开,放下筷子拍了拍李二的肩膀:“李叔,您本来就是清白的,纸包不住火,雪埋不住人,真相迟早会来,只是晚了点而已。”他抬手摸了摸垂到胸前的长卷发,语气里带着点玩笑,“就像我这头发,别人总说像姑娘家的,可它陪着我破了这么多案子,也是个‘功臣’呢。要不是张茜非要我剪,我还想留着它破下一个案子。”
“下一个案子?你还嫌不够累啊!”张茜笑着瞪了他一眼,夹了块欢喜坨放进他碗里,“先把这案子的尾巴收干净再说。达宏伟刚发消息,陈曼虽然被盯上了,但她在海外的账户还没冻结,里面至少有两百万赃款,得想办法追回来。”
张朋掏出烟,在打火机上“咔嗒”打了两下才点燃,烟雾裹着香气飘到桌边:“上海警方已经联系国际刑警了,陈曼跑不了。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刘建军当年私吞二十万后,为什么敢躲在外地这么多年?按姜小瑜的性子,肯定会派人找他,这里面说不定还有我们没查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