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胜利在望2

雷刚正埋头啃着卤猪蹄，油汁顺着手指流到手腕上，也顾不上擦，含糊不清地说：“会不会是陈秀华帮了他？她跟姜小瑜是闺蜜，肯定知道不少内幕，说不定偷偷给刘建军报信，让他躲起来了。”他舔了舔手指，眼神坚定，“我明天就去查陈秀华的通话记录，看看她这些年有没有跟外地的号码频繁联系。”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牛祥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还拽了句诗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我想起件事，上次在远景监理上海分公司的仓库，我看见角落里有个旧箱子，上面印着‘凯达公司’的logo。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凯达跟安吉都是姜小瑜的合作方，说不定是一丘之貉，也参与了洗钱。”

汪洋拍了下大腿，小眼睛瞪得溜圆：“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凯达公司之前帮姜小瑜转手过一批棉絮，当时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肯定有问题！”

欧阳俊杰端起酒杯，跟牛祥、汪洋碰了一下，语气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森村诚一写过，‘罪恶的盟友从来不会只有两个，就像藤蔓总会缠着更多的树’。凯达公司既然帮姜小瑜转手棉絮，没理由不沾洗钱的事。回去后让达宏伟重点查他们的资金流向，说不定能挖出更大的网。”

肖莲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保温桶，正把剩下的藕汤往里面装，轻声念叨：“你们查案归查案，可别熬太晚。上次俊杰熬夜看账本，第二天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肖阿姨看着都心疼。”她把保温桶递给李二，“李叔，这汤您带回去，明天热着喝，补补身子。”

李二接过保温桶，连声道谢：“肖阿姨，谢谢您，您比我家老婆子还贴心！”他放下桶，又给众人满上酒，“今天高兴，我们再喝一杯！祝你们以后查案顺顺利利，也祝我自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酒杯再次碰撞，声音格外响亮。邻桌的食客好奇地探头看过来，李二笑着跟他们解释：“这几位小同志帮我洗清了十年的冤屈，我这是谢他们呢！”食客们顿时恍然大悟，还有人举起酒杯跟他们隔空碰了一下，氛围热热闹闹的。

吃到一半，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武汉警方打来的：“欧阳侦探，我们在刘建军的出租屋里搜到一个笔记本，里面记着十年前的交易记录。除了棉絮款，还有一笔‘军工零件’的转账，对方是家叫‘宏达’的公司，我们查不到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

欧阳俊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军工零件？”他挂了电话，把笔记本的事跟众人说了，语气凝重，“姜小瑜不仅倒腾棉絮，还敢卖军工零件……这可比偷棉絮严重多了，是掉脑袋的买卖。”

张朋也放下了酒杯，眉头皱得紧紧的：“宏达公司……我好像在哪听过。上次查安吉公司的货运记录，有几次往西北的运输，收货方就是宏达，当时备注的是‘机械零件’，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军工零件。”

“西北？”张茜立刻打开手机地图，手指在屏幕上划着，“西北有好几家军工企业，宏达公司说不定就是给他们供货的。我们得赶紧把这事告诉上海警方，让他们查姜小瑜的通话记录，看看她跟宏达公司有没有直接联系。”

李二看着众人严肃的表情，也收起了笑容，压低声音说：“要是真卖军工零件，那可就不是小案子了，你们可得小心点，别让坏人报复。这些人心狠手辣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欧阳俊杰拍了拍李二的肩膀，语气沉稳：“李叔，您放心，我们有警方的支援，不会有事的。”他端起酒杯喝了口酒，苦笑着说，“不过今晚这庆功宴，看来得改成‘案情分析会’了。这案子的尾巴，比我们想的还长，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宵夜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邻桌的食客陆续离开，只有他们这桌还亮着。肖莲英收拾着碗筷，轻声劝道：“天不早了，先回去吧，案子明天再查，身体是本钱，可不能熬坏了。”

众人点点头，跟李二告别后往事务所走。夜晚的紫阳路很安静，只有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晃出斑驳的影子，偶尔有晚归的自行车“叮铃铃”从身边经过，打破片刻的宁静。

张茜走在欧阳俊杰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点微凉：“你说，姜小瑜背后会不会还有更大的势力？卖军工零件可不是小事，她一个女人，没这么大的能耐。”

欧阳俊杰放慢脚步，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他的长卷发上，泛着柔和的光：“阿加莎说过，‘表面上的罪犯，往往只是更大棋局里的棋子’。姜小瑜肯定不是主谋，我们查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他握紧张茜的手，语气坚定，“不过没关系，一步一个脚印查下去，真相总会浮出水面。十年都等了，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

张朋、雷刚和汪洋走在后面，正低声讨论着明天的调查计划。雷刚说要去查陈秀华的通话记录，汪洋拍着胸脯说要去凯达公司的仓库探探底，张朋则打算跟上海警方对接，重点查宏达公司的线索。

回到事务所时，已是深夜。欧阳俊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刘建军笔记本的照片，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除了交易记录，还有几行模糊的字：“西北……老杨……零件……五百万”。

“老杨？”欧阳俊杰皱起眉头，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会不会是宏达公司的老板？”他掏出手机给达宏伟发消息，让他重点查“老杨”和宏达公司的关系，然后靠在沙发上，长卷发垂到胸前，轻轻叹了口气，“这案子真是越来越复杂了。本来以为破了棉絮案就结束了，没想到还牵扯出军工零件，想好好歇口气都难。”

张茜端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温热的气息袅袅升起：“别想太多了，先喝杯牛奶睡觉，明天才有精神查案。”她坐在欧阳俊杰身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温柔，“不管案子多复杂，我都会陪着你，就像你说的，真相总会来的。”

欧阳俊杰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熨帖了紧绷的神经。他转头看着身边的张茜，月光落在她脸上，格外柔和，突然笑了：“有你在，再复杂的案子我也不怕。”他放下杯子，把张茜搂进怀里，语气带着点期许，“等把这案子彻底破了，我们就去东湖划船，我还带你去吃水陆街最好吃的鸡冠饺，那家的味道，绝了。”

张茜笑着点头，眼里闪着月光般的温柔：“好啊，不过你得说话算话，不能再用查案当借口耍赖了。”

事务所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荡。欧阳俊杰抱着张茜，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格外踏实。他知道，这案子还没结束，未来还有很多挑战，但只要身边有这些值得信任的伙伴，有张茜的陪伴，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就像阿加莎说的，“真正的侦探，不仅要追寻真相，还要守护身边的美好”，而他，会带着这份信念，一直查下去。

凌晨五点半的水陆街已经醒透了，充满了烟火气。煤气灶的蓝火苗“噗噗”舔着铁锅，芝麻酱的醇厚香气混着鸡冠饺的油香，顺着晨雾飘出半条街。欧阳俊杰踩着沾着露水的帆布鞋，长卷发被风吹得扫过脖颈，有点痒，他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目光精准地落在王记热干面的小摊前——张朋正举着竹筷子，对着碗里的热干面“呼噜呼噜”吸得正香。

“跟你说过三次，粗米粉要多烫十秒，你偏不听。”欧阳俊杰拉过张朋身边的塑料凳坐下，凳脚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蹭出“吱呀”一声。他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烟，烟雾在升腾的热气里打了个旋就散了，“你看这米粉芯子还是硬的，跟你查案似的，总差最后那点火候，急性子吃不了热豆腐。”

张朋把嘴里的米粉咽下去，抹了把嘴角的芝麻酱，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少来这套，你昨天抱着账本看到后半夜，烟灰都掉在肖阿姨缝的沙发垫上了，肖阿姨没说你？”他朝摊主喊了声“再来一碗粗粉，多放酸豆角和萝卜丁”，转头晃了晃手机，“汪洋凌晨发的消息，刘建军的笔记本里，‘老杨’的联系方式找到了，是个武汉的手机号，归属地在武昌南湖。”

欧阳俊杰的烟顿在指尖，烟灰差点落在刚端上来的热干面里，他抬手弹了弹烟灰，眼神沉了下来：“南湖？那一片有三家机械加工厂，去年凯达公司在那边租过仓库，锣鼓听声，说话听音，这里面肯定有关联。”他用竹筷子挑起面条，芝麻酱均匀地裹在每一根粉上，油星在晨光里闪着亮，“阿加莎说过，‘日常的细节里藏着最锋利的刀’。刘建军记的‘五百万’，说不定就是军工零件的交易款，而这个‘老杨’，就是牵线搭桥的中间人。”

张朋喝了口面汤，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等会儿吃完面，我们就去南湖那边排查，先从那三家机械加工厂查起。”

欧阳俊杰咬了口热干面，鲜辣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慢悠悠地说：“不急……先把这碗热干面吃完。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再说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们已经占了先机，跑不了他……”

晨光渐亮，洒在水陆街的石板路上，两个身影坐在小摊前，一边吃着热干面，一边低声讨论着案情。长卷发的侦探眼神慵懒却藏着锐利，短发的退役军人神情沉稳，新的追查，在武汉的烟火气里，悄然开启。